聽說我妻子補課一小時收費一百,男學生執(zhí)意要我給他留一個名額。
上一世,我看他可憐,答應了。
一個月后,全校都在傳妻子補課時對他動手動腳。
學校通報那天,妻子把自己關在書房,再也沒上講臺。
我的女兒在班上被人指指點點說“你媽是蕩婦”,每天哭著不肯去學校。
岳母在菜市場被人扔菜葉子,鄰居見了都繞著走。
他卻拿著驗傷報告上了電視臺“男生控訴”專訪,拿到三十萬賠償金。
還在網上被捧為“男生也要勇敢發(fā)聲的榜樣”。
那天,他背著書包從教學樓前走過,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帶笑。
“老師,不管怎么樣,還是謝謝您給我那次機會。”
重生一世,他推開辦公室的門。
“老師,求您留一個補課的名額給我吧!我真的很需要……”
我坐在辦公桌前,面無表情。
“哦,補習的事啊,我們今年不開了。”
許承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么干脆。
辦公室里很安靜,隔壁工位的陳老師探頭看了一眼。
許承低下頭,雙手攥著書包帶,聲音輕得像要碎掉。
“可是我問過同學,他們說沈老師每年都會帶沖刺小班。”
“我數學太差了,只有沈老師講題我能聽懂。”
“寧老師,我知道我家里條件不好,但錢我會想辦法交的。”
這套話,我前世聽過一模一樣的。
那時候我還傻。
以為自己是在幫一個快被高考壓垮的孩子。
我甚至替他墊了第一周的費用。
結果呢?
他把我妻子拖進泥里,又踩著我們一家人的血往上爬。
我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許同學,學校今年調整課程,沈老師不接臨時插班。”
他嘴唇抖了一下。
“那我可以站著聽嗎?我不占座位,也不耽誤別人。”
“不行。”
“我可以只聽最后十分鐘……”
“不行。”
我每說一次不行,他眼里的委屈就多一分。
很快,辦公室門口圍了幾個老師。
有人小聲勸我:
“寧恒,一個孩子都求成這樣了,你別太硬。”
“對啊,他成績上不去,明年還得復讀,多可憐。”
“沈老師反正也辛苦習慣了,多帶一個學生不算什么。”
我抬頭看過去。
前世,也是這些話把我推到墻角。
“幫幫他吧。”
![]()
“你們夫妻都是老師,不能只看錢。”
“孩子一輩子的事,別這么冷漠。”
后來風波起來,他們又是第一批躲開的人。
沒人記得,是誰把那個名額塞進我手里的。
許承見有人替他說話,眼淚掉得更快。
“寧老師,我不想給您添麻煩。”
“我只是太想上大學了。”
“我爸腰不好,我媽在飯店洗碗,他們都說我再考不上就別念了。”
他一邊說,一邊彎腰。
像是要給我鞠躬。
我眼疾手快,往旁邊退了一步。
“別。”
他的動作僵住,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難堪。
我冷冷看著他。
“求學可以,賣慘不用。”
話音剛落,年級主任曹桂蘭推門進來。
她皺著眉。
“怎么回事?”
許承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轉向她。
“曹主任,我想報名沈老師的數學沖刺班,可寧老師說今年不開了。”
曹桂蘭看了我一眼。
“不開?我怎么不知道?”
我平靜道:
“沈老師最近課表排滿了,沒時間再加班。”
曹桂蘭臉沉下來。
“寧恒,你也是教務處的人,學校安排要服從大局。”
“許承是我們今年重點幫扶對象,他要是數學提上來,對學校宣傳也有好處。”
“沈老師是骨干教師,不該挑學生。”
我笑了一下。
“曹主任,您說的是學校備案的公開課,還是私下補習?”
她被我問得一噎。
辦公室里也安靜下來。
這所民辦復讀學校抓得嚴。
所有課后輔導都必須走學校賬戶,課程表、發(fā)票、家長知情書一樣不能少。
前世,許承最厲害的地方就在于,他把正規(guī)課程說成了“老師私下約他”。
再把一次正常課后答疑,剪成“單獨留下”。
這一次,我不會給他任何灰色空間。
曹桂蘭咳了一聲。
“當然是學校課程。”
“那就按學校流程辦。錄音教室;家長簽字;所有答疑在監(jiān)控區(qū)域完成。”
許承猛地抬頭。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