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鯟?至?
晚晚更新了一條動態。
視頻里，包廂的光線昏黃曖昧。
許妍第一個站起來起哄：
“交杯！交杯！”
顧川跟著敲桌子，滿屋子人齊聲喊起來。
晚晚紅著臉把胳膊繞過來，勾住江斯年的手腕。
他低頭看她，眼尾染著一層薄紅。
兩人緩緩舉杯，手腕交錯。
所有人舉著手機錄像，旁邊的人尖叫著鼓掌，許妍的叫聲最尖：
“親一個！快親一個！”
晚晚羞得臉頰通紅，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江斯年唇角啄了一下。
尖叫聲越來越大。
江斯年伸手扣住晚晚的后腦，笑著低下頭，加深了這個吻。
他臉上泛著薄薄的紅暈，酒意讓他眉眼都松軟下來。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因為他滴酒不沾，不只是自己不喝，連身邊的人喝他都會生氣。
他說他的父親喝酒了就會家暴，他說酒是世界上最臟的東西。
有一次參加酒局，我實在推脫不掉，就喝了一小口。
那天下班我在樓下便利店買了漱口水，來來回回漱了五遍。
在單元門口的冷風里站著散了半個多小時的味，才拿鑰匙開門。
可江斯年還是聞出來了。
他沉著臉質問：
“你喝酒了？”
我聲音發虛，說就抿了一口。
他站起來往后退了一步，拉開玄關的門。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酒味讓我惡心，你現在身上那股味道，我想吐。”
我張了張嘴還想解釋。
卻被他直接拽著推出門。
那天晚上我在樓道坐了一整夜。
零下八度的天氣，眼淚流下來凍在臉上。
從那之后，我再也不敢碰酒。
我以為那是他的禁忌。
可現在他在喝交杯酒。
一臉幸福。
順著視頻底下的定位，我找到了他們聚會的會所。
坐在出租車里。
一路上我都在想，去了我要干什么？
質問？撕扯？還是歇斯底里的鬧？
還是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端起一杯酒潑在誰臉上？
可我忽然發現，我連潑誰都不知道。
江斯年。晚晚。許妍。
還是那些在評論區里刷百年好合的至親好友們。
車在三環路邊停下。
隔著落地窗，我一眼就看見他們圍在蛋糕前舉杯慶祝。
晚晚靠在江斯年肩上笑，許妍在一旁拍手起哄。
我走到門前，手搭在門把手上，卻怎么也按不下去。
明明被辜負了十一年的是我。
明明該理直氣壯推門進去，把滿桌子酒席掀翻。
但我還是猶豫了。
這時，門突然從里面打開。
江斯年的臉出現在面前。
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急急的把我往走廊深處拖了幾步，直到轉角的墻后才停下來。
“你怎么來了？”
他身上酒味很重，回頭往包廂方向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看到。
“你先回去，我跟晚晚的事，我之后再跟你解釋。”
“解釋你是如何出軌的嗎？”
我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他皺起眉頭，像在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蘇眠，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我們已經分手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我們都要往前看。”
我忍不住發笑。
“分手三天，你就領證？”
他沉默了一瞬，喉結動了動：
“晚晚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有怨氣可以沖我撒，但我求你別告訴她。”
說著，他的眼眶逐漸發紅。
“晚晚她懷孕了，受不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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