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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1 月,一項覆蓋 4,130 萬篇論文的大規模研究顯示:使用 AI 工具的科學家發表論文數量是不使用者的 3.02 倍,獲得的引用量達到 4.85 倍,晉升為課題負責人的時間平均提前了 1.4 年。但在集體層面,AI 的采用使科研主題的總覆蓋面縮減了 4.63%,科學家之間的互動下降了 22%。
論文作者、芝加哥大學社會學教授 James Evans 將這種現象稱為“孤獨的人群”(lonely crowds)。大量研究者涌入相同的熱門方向,產出高度重疊的成果,卻越來越少地與彼此的工作對話。AI 沒有拓寬科學的疆域,而是把科研人集中到了數據最豐富的已知領域。效率在提升,探索卻在萎縮。
與此同時,另一場危機正在文獻層面蔓延。
你引用的那篇論文,可能根本不存在
2026 年 5 月,哥倫比亞大學數據科學研究所在《柳葉刀》(The Lancet)上發表了一項審計。研究團隊掃描了 PubMed Central 開放獲取子集中的 250 萬篇論文和 9,700 萬條引用,發現 AI 生成的虛假引用數量在過去三年增長了超過 12 倍。
2023 年,每 2,828 篇論文中出現 1 篇含偽造引用;到 2025 年,這一比例變成每 458 篇 1 篇;2026 年前七周,縮短到每 277 篇 1 篇。拐點出現在 2024 年年中,恰好是 AI 寫作工具大規模普及的時間窗口。
不只是論文。全球頂級 AI 學術會議 NeurIPS 2025 也被曝出類似問題。AI 檢測公司 GPTZero 對大會接收的 4,841 篇論文進行全量掃描,在 53 篇已錄用論文中發現編造的作者、不存在的期刊、偽造的 DOI 號等超過 100 條虛構引用。每一篇都經過至少三位審稿人評審,每一篇都在 24.52% 的錄用率中擊敗了超過 1.5 萬篇競爭稿件。
兩組數據指向同一個問題:通用 AI 工具在提升科研效率的同時,正在動搖科研賴以運轉的兩個基礎:文獻的可信度和思維的多樣性。
用得越多,信得越少
AI 影響科研的速度有多快?斯坦福大學《2026 AI 指數報告》的數據是:生成式 AI 在三年內達到 53% 的人口普及率,比個人電腦和互聯網都快。科研領域也一樣,愛思唯爾 2025 年全球學者調研中,84% 的研究者表示自己在工作中用過 AI 工具,58% 定期使用。
但使用者的信任還沒跟上。同一份調研里,只有 22% 的研究者認為 AI 工具的輸出完全可信,86% 擔心 AI 會造成關鍵錯誤。59% 的研究者將“透明度和可驗證的引用”列為信任的首要標志。
更麻煩的是,越“聰明”的模型可能越不可靠。Vectara 的最新幻覺基準測試顯示,所有推理型模型幻覺率均超過 10%,其中 Grok-4-fast-reasoning 高達 20.2%。DeepSeek 的 R1 推理模型幻覺率 14.3%,是其基礎模型 V3 的近 4 倍。研究者用來做深度分析的模型,恰恰是最容易編造事實的那一類。
“我們像群居動物一樣涌向了同一座山峰”
Evans 團隊給出了一個解釋機制:熱門問題催生大規模數據集,大規模數據集使 AI 工具的應用變得誘人,AI 工具取得的進展吸引更多研究者涌入同一問題。一個自我強化的循環就這樣形成了。在 AI 研究中,僅 22% 的論文就獲取了 80% 的引用。Evans 把這種狀態叫作“方法論單一栽培”(methodological monoculture)。
這種變化早已不只停留在論文和數字里。
6 月 17 日,由中國教育工會上海市委員會主辦,愛思唯爾和中國教育工會同濟大學委員會承辦,上海市教育評估協會協辦的“走近科研人 AI Bootcamp”活動在同濟大學舉行,來自上海多所高校的 300 余名教師參加了關于科研 AI 實踐的討論。圓桌環節的交鋒,和 Evans 描述的困境形成了直接呼應。
歐洲科學與藝術院院士、同濟大學教授莊曉瑩分享了一個直觀的例子:她在歐盟評審科研項目時,九個申請中有七個選了幾乎相同的題目。“AI 可能正在把趨同化從消費領域帶進科研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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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濟大學教授莊曉瑩(左)、同濟大學長聘教授王昊(中)與愛思唯爾科研部高級市場經理(右)來源:DeepTech
她的另一個擔憂更為具體。有教授把自己過去五年的論文全部喂給 AI,讓學生照著寫,90% 的內容不用改,“這種方式很高效,但學生在這個過程里得到了什么?大腦是肌肉,不用會退化。”
同濟大學長聘教授王昊奮長期從事知識圖譜和大模型研究。他對 AI 工具的態度是一句常被引用的話:“外行看 AI 像內行,內行看 AI 像外行。”AI 可以把人在不熟悉領域的水平拉到平均線,但在已經是專家的領域,盲目依賴反而會被帶偏。
在實踐中,他讓學生用 AI 團隊協作的方式做文獻綜述:300 個主題卡、自動取證、分批推進,把原來 6 到 8 周的工作壓縮到一周。但他更在意的是分界線:“可委托的執行”和“不可委托的判斷”必須分清楚。
科研 AI 需要什么樣的底線
Evans 揭示的是 AI 正在縮窄科學的視野,《柳葉刀》揭示的是 AI 正在侵蝕文獻的根基。
那有沒有一種 AI 工具的設計方式,能在提供效率的同時守住可信度?今年 1 月正式上線、6 月 25 日剛剛發布新一輪功能擴展的愛思唯爾 LeapSpace,走的是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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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丨 LeapSpace(來源:Elsevier)
數據層面,LeapSpace 的底座是目前全球規模最大的可信學術內容集合之一:Scopus 索引的 1 億多條摘要記錄來自 7,000 多家出版商,加上愛思唯爾自身及 Emerald Publishing、IOP Publishing、NEJM Group、Sage 等 1,000 多家內容合作伙伴的超過 2,000 萬篇全文論文和圖書章節。
它遵循出版商中立原則,由一個獨立的 AI 委員會監督算法,確保結果不偏向任何一家出版機構或特定題材。通用 AI 給你答案,LeapSpace 多做一步:告訴你這個答案站不站得住。
它的“信任卡片”(Trust Card)在每條輸出旁展示引用理由和證據強度;“聲明雷達”(Claim Radar)再往前走一步,掃描整個已發表文獻庫,標記有多少研究支持、中立或反對一個結論。一條聲明有 31 篇文獻支持、4 篇中立、1 篇反對,研究者一眼就能看到證據的分布,而不是收到一個看似確定的“答案”。
Evans 團隊在論文中呼吁開發“為探索而設計”的 AI 系統,而非只為優化已知問題的效率工具。LeapSpace 的深度研究(Into Research)功能所做的事情正與此類似:將一個研究問題拆解為子問題,經過證據篩選、模式發現、矛盾分析、研究空白識別,生成結構化報告,刻意將矛盾和空白暴露出來,而不是把它們抹平。
愛思唯爾用戶調研數據顯示,97% 的 LeapSpace 用戶報告了時間節約,超過半數節省了 50% 以上的研究時間。
莊曉瑩教授在活動中試用后評價:“它的文獻可信可溯源,觀點提煉比通用 AI 工具更專業。回答問題的水平已經達到普通專家級別。”
目前,LeapSpace 已面向科研人開放免費試用(試用入口:點擊底部原文鏈接)。
追求可信度和發現力
Evans 團隊在論文結論中寫道:要在 AI 時代保持科學探索的多樣性,需要“重新設想能夠拓展感知和實驗能力的 AI 系統,激勵科學家從過去無法觸及的領域搜尋、選擇和收集新型數據,而不僅僅是對已有數據做優化分析。”
這也許是科研級 AI 和通用 AI 最根本的區別。通用 AI 幫你在已知領域跑得更快,科研級 AI 試圖幫你看到未知領域的入口。一個追求效率,一個追求可信度和發現力。
王昊奮說,他現在讓學生一天讀 100 篇論文,“當然,是靠人和 AI 協作。”技術上,這已經不難。難的是讀完之后,還能提出一個不在那 100 篇論文里的問題。
它是幫你更快地到達答案,還是幫你更準確地找到問題?這或許是每個科研人在選擇 AI 工具時,最值得想清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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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cet/article/PIIS0140-6736(26)00603-3/fulltext
2.https://gptzero.me/news/neurips/
3.https://hai.stanford.edu/ai-index/2026-ai-index-report
4.https://www.prnewswire.com/news-releases/leapspace-goes-live-the-research-grade-ai-assisted-workspace-built-on-trusted-science-302665718.html
5.https://www.prnewswire.com/news-releases/elsevier-expands-leapspace-with-new-agentic-capabilities-for-tasks-across-the-complete-research-workflow-30280918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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