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總是將我和前男友的名字喊錯。
做飯時,她總是下意識喊:“阿巡大王,拿好碗筷準備吃飯了。”
生日送給我的禮物,賀卡上寫著阿巡寶貝生日快樂。
親密的時候,也在我耳邊嗚咽撒嬌:“阿巡,可不可以輕點。”
叫錯上萬次后,一開始的惱火都變成了無奈。
我只能掰正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一遍遍糾正。
“我叫秦若,不叫阿巡。”
久而久之,再喊我的名字前,秦若總是會沉思兩秒。
再準確地吐出那兩個字:“秦若。”
我以為她終于改了過來。
直到后來,她的白月光林巡和我們進了同一家公司。
從此,公司年會上中的禮品卡,又被她寫錯上林巡的名字。
520送到公司的紅玫瑰,收件人也成了林巡。
就連求婚時,跪在我面前,她喊的也是:
“林巡,你愿意娶我嗎!”
那聲“我愿意”堵在喉間,不上不下。
原本激動的情緒一下卸了力。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
秦若反應過來后,表情空白了一瞬。
她慌忙起身想要叫我,卻依舊頓了兩秒才開口。
“秦若,我……”
諷刺感在心里蔓延。
即便在這種時刻,她還是要思考一下才能喊出我的名字。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因為習慣了,又或者是她太緊張。
在一起三年,這樣的話我已經聽厭了。
我后退一步,避開她的手。
“沒必要再說了。”
“我們分手吧。”
“不……”
秦若還想說什么。
可周圍的同事聽到動靜后紛紛聚了過來。
看到求婚,更是炸開了鍋。
“天哪,秦總監一個女孩子居然主動求婚,還是在團建的時候!”
“阿巡,你和周總監居然是這種關系,怎么沒和我們說過呀。”
我一回頭,才看到林巡站在不遠處。
我的身影被路旁的樹擋得嚴嚴實實。
遠遠望去,秦若確實像是跪在她面前。
林巡有些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眼中升起欣喜和不可置信。
同事們圍著他道喜、起哄,將他推到到秦若面前。
有人路過,用力扯了我一下。
“人家求婚呢,你擋在中間干嘛,跟個電燈泡似的。”
我踉蹌了一下。
定制的西裝褲腳被人踩住,襯衫上的胸針不知道勾到了什么,硬生生把衣服扯出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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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抬起頭的時候,眼前的兩人已經被一圈又一圈的人圍住。
穿著白色襯衫的林巡,站在中心,像個等待幸福降臨的新郎。
而我和周圍所有人一樣,只是圍觀他們幸福的路人甲。
隔著人群,我對上了秦若的眼睛。
她眼神復雜。
我看到她的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要解釋。
可看到林巡高興到落淚的樣子,還是把所有話都咽了下去。
笑著,將屬于我的求婚戒指戴進了他的無名指。
我苦澀地勾了勾嘴角,沒有鬧沒有質問。
只是默默轉身,遠離這份原本屬于我的熱鬧。
天色暗了下來,江邊的風冷得刺骨。
我獨自走在大橋上。
腦中止不住想起,不小心看到秦若求婚計劃時的激動。
造型師是提前一個月約的,西裝襯衫是找人代購的。
平時買衣服頂多幾百塊的我,咬牙花了三個月工資。
到了時間,更是緊張得一夜沒睡。
我靠著床背,忍不住想象著秦若求婚時的表情。
她一向冷靜自持,不知道求婚的時候會不會結巴,又或者紅了耳朵?
但是不管怎么樣,我都會接過戒指,將她攬進懷里。
再大聲地喊出那句:
“我愿意!”
如果江邊的夕陽正好。
陽光像電影拍的那樣,為我們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
還有路人恰好記錄下這一幕。
我要把它做成婚紗照的封面,放在未來婚房里最醒目的地方。
想著想著,我已經壓不住嘴角,忍不住笑出聲。
“嘟嘟——”
車子的喇叭聲將我拉回現實。
現在,我穿著破洞襯衫和頂著滿是灰塵的腳印。
獨自走在夜幕之下。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秦若發來的消息。
述同,對不起。
我停下腳步。
但是先將錯就錯吧,阿巡都當眾答應了,別讓他難堪。
晚點我會和大家解釋這是大冒險的懲罰。
幾行字,我看了很久。
卻不意外。
從秦若喊錯名字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她會怎么做。
就像520時,她讓人送到公司的那捧紅玫瑰,誤打誤撞到了林巡手里。
我想去拿回來時,她卻輕輕壓下我的手。
“抱歉述同,是我不小心寫錯了收件人。”
“這束花就給阿巡吧,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拿回來,他面上不好看。”
團建群里彈出消息。
秦總監請客訂婚宴,大家酒店二樓餐廳集合!
不是臨時決定,是求婚計劃里的一部分。
既然已經求婚錯了人,那所有的東西就將錯就錯都給林巡。
秦若一向是這樣做的。
有人拍了酒桌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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