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1月30日早晨,有人在河北定州西關西街的一個糞池邊發現一具女尸,死者是26歲的供銷社職工奚小梅,她的頭部被多次擊打,頸部也被勒緊,法醫判斷她死于前一天下午5點到7點之間,身上的衣服整齊穿著,手上戴著一塊"寶石花"女表,財物沒有丟失,說明不是為錢殺人,現場沒有打斗痕跡,尸體是死后被人移到這里的,最初的案發地點一直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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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馬上成立起來,頭一件事就是搞清楚這人到底是誰,第二天她丈夫張立川和姐姐奚小鳳一起來認人,一眼就認出她了,張立川說,28號下午妻子下班后跟一個叫“二姑娘”的女人離開,之后就沒再回來,他29號下午5點去供銷社找人,沒找到,晚上又去了妻姐家,也沒見著人,7點才回家,但好幾個同事都作證,張立川下午3點半就已經在供銷社門口轉悠了,他自己卻咬定是5點才到,中間那一個半小時沒人看見他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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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順著二姑娘這條線索往下查,發現她是本地一位二十三歲的女理發師,和奚小梅關系很密切,兩人曾經同居過幾個月,是情人關系,后來二姑娘準備結婚,奚小梅非常反對,婚禮前一晚還直接闖進她家,兩人發生了關系,結果被未婚夫撞見,這事鬧得很大,婚禮差點取消,但二姑娘事后哭得很厲害,情緒崩潰,而且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警方就排除了她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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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查下去,發現奚小梅不只和一個人有關系,至少還和其他三名女性保持密切往來,從她家里搜出好幾盤錄像帶,內容全是女同性戀題材的,一位曾被她表白過的女子回憶說,奚小梅講中國人就是不開化,你看那些外國人的片子多自由,這話聽著輕飄,但在1992年的河北小城,其實挺讓人扎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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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又回到張立川身上,除夕夜那天,一家人吃年夜飯,張立川給去世的妻子燒香,嘴里說,你活著的時候喜歡喝酒,現在冤死了,就喝點吃點吧,他岳母后來講,這人臉上沒有難過,反而慌得手發抖,第二天一早,警察突然來他家搜查,衛生間墻角有噴出來的血跡,臥室門框被砂紙磨過,客廳三面墻有刀刮的痕跡,西邊墻上剝開一層墻皮,底下還藏著一小點血,最關鍵的是,在房間角落找到兩段藍色絨線,一對比,跟死者衣服上的纖維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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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證據連在一起,基本能確定殺人現場就在這個男人的家里,他撒謊的時間差、面對妻子死亡時的異常反應、拼命清理血跡的動作,再加上家里的錄像帶和他對妻子性取向的態度,全都相互吻合,事情不是簡單的感情糾紛,而是一個男人在婚姻形同虛設之后,看到妻子徹底活成自己無法理解的樣子,心里積壓著一股勁,最終動手了,整個過程沒人喊叫,沒人阻攔,連春節的鞭炮聲都沒能蓋住那幾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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