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菲律賓副總統莎拉彈劾案就要開始了,馬科斯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自己人一句“先把腐敗問題說清楚”給推到了公眾面前。莎拉的事還沒過去,難道馬科斯也要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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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菲律賓自由黨資深人物、前眾議員埃德加·埃里斯公開表態:如果馬科斯政府不先把防洪工程中的大規模腐敗問題說清楚,自由黨就不該與其結盟。這不是普通的批評,而是在副總統莎拉案正式審理前,直接打到了馬科斯最看重的“道義名分”上。
眼下菲律賓政壇最受矚目的,當然還是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案。菲律賓官方媒體近日連續確認,參議院彈劾法庭的審理仍按原計劃推進,正式開庭時間定在2026年7月6日,控辯雙方此前已進入審前程序。這意味著,留給各方運作、喊話、造勢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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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也正出在這里。馬科斯陣營推動彈劾莎拉,打出的主軸就是“清查機密資金使用、追究失責和濫權”。從程序上看,這條路走得很正規;從政治上看,這也是爭取中間選民最順手的一張牌。可現在,自由黨突然把另一筆賬攤到臺面上:你一邊追著莎拉不放,一邊對更大的防洪工程黑洞交代不清,這套說辭還能站多久。
菲律賓這個國家臺風、水患頻繁,修堤、清河、做排澇,本來就是最不能馬虎的民生工程。錢砸下去了,洪水卻照樣年年淹城,民怨自然越積越深。
美聯社去年就曾報道,在菲律賓參議院調查中,有證人指稱部分防洪項目存在質量低劣、虛報完工甚至“根本不存在”的情況,而馬科斯本人早在2025年國情咨文中就公開提到過防洪項目的腐敗問題。
埃里斯這一回等于抓住馬科斯自己說過的話反問:既然你都知道有鬼,為什么遲遲拿不出讓人信服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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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自由黨為什么偏要在這個時候出手,原因并不復雜。這個黨在菲律賓政治里,不只是一個普通黨派,還背著很深的歷史包袱。它與阿基諾家族淵源極深,而阿基諾家族正是靠反對老馬科斯起家。
1986年“人民力量革命”之后,馬科斯家族被趕下臺,阿基諾家族登上權力中心。現在你讓這樣一個政黨,在馬科斯家族重新掌權、且自己又卷入大案陰影的時候,輕輕松松去談聯盟,哪怕現實利益再誘人,黨內也總會有人覺得臉上掛不住。
說得更直白一點,自由黨眼下最值錢的,不是議席多,而是“還算干凈”“沒有完全站隊”這塊招牌。它既不愿被看成杜特爾特陣營的附庸,也不愿被看成馬科斯陣營的后盾。埃里斯此時出面劃線,本質上是在保這塊牌子。對于一個想在2028年繼續爭空間的老牌政黨來說,這不是意氣之爭,而是長遠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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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頭看莎拉案,就能明白這一步為什么讓馬科斯尤其難受。莎拉面對的指控很重。美聯社今年4月曾報道,菲律賓眾議院相關委員會認定,對莎拉存在“有相當根據”的彈劾基礎,指控包括來源不明財富、濫用公款以及涉嫌威脅總統等。
從程序上說,案子已經走到參議院;從政治上說,要真把她定下來,光靠眾議院的聲勢遠遠不夠,關鍵還得看參議院。
而參議院恰恰是最難啃的地方。菲律賓官方媒體近日報導顯示,7月6日開庭安排雖未改變,但圍繞誰來主持、程序如何推進,參議院內部并不平靜。這說明一件事:眾議院這邊把案子送上去,并不等于大局已定。到了最后,決定莎拉政治命運的,不是口號,而是一票一票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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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馬科斯現在最尷尬的地方。他想用“反腐”逼莎拉入角落,可自由黨拋出的卻是另一道更大的考題:如果你真反腐,那防洪工程的錢去哪了。莎拉案涉及的,是一筆具體機密資金以及相關行為;防洪案牽出的,則是更大范圍的預算黑洞、工程質量和利益輸送。
菲律賓這盤局,走到今天,已經越來越不像一場單線斗爭。馬科斯家族、杜特爾特家族、阿基諾傳統勢力,三股力量彼此牽制。馬科斯和杜特爾特2022年聯手時,看上去聲勢很大;可菲律賓政治歷來講究利益和位置,得利時期一過,翻臉往往比翻書還快。
阿基諾這一支這幾年雖然不在權力中心,卻在等機會,看著另外兩家彼此消耗。誰急著把對方按下去,誰就更容易先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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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埃里斯這次表態,表面上是自由黨拒絕站隊,實際上是把馬科斯最不愿回答的問題,擺到了莎拉彈劾案開庭前的。它未必立刻改變參議院的投票結果,卻會讓人們看到馬科斯所謂的“正當性”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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