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渡》：3萬紅軍為何能擺脫40萬國軍？答案藏在“吃”里

1935年1月15日，遵義會議第一天。

紅軍高層們都在思考如何突圍，擺脫國軍的圍剿。

坐在外側的毛澤東，低頭不語，抽煙。

此處有個細節，和其他兩位抽煙的同志不同，毛澤東的煙霧又濃又厚。

第二天，毛澤東依舊在抽煙。

第三天，周恩來明確肯定毛澤東的話語權，一個甩鏡頭，他還在抽煙。

煙是雙關語。

它既是毛澤東的嗜好，也是革命火種的象征。只有認可毛澤東的指揮權，革命火種才能延續下去。

因為他能讓基層戰士打好仗。

這些基層戰士有老朱，有趙德發，有阿金，有無數位奮勇抗戰的英雄。

他們加入革命隊伍，目的是讓大家都有口吃的。

而《四渡》把吃的細節，拍得真實動人。

一、吃的

關于吃的，影片最容易被低估的細節是鹽。

趙德發帶人去鹽倉搶鹽，給父老鄉親發鹽。

對貴州人來說，“吃鹽當過年”，并不夸張。

貴州是全國唯一一個沒有鹽資源的省份，加上交通不便，貴州人吃鹽是個大問題。

如何調味？

貴州走上了嗜酸和嗜辣的道路。

紅軍進入遵義，羅興山向郭闖分享刺梨干，對方說“好酸”。

羅興山興奮地說，“三天不吃酸，走路打躥躥。”

這句俗語，點出貴州有酸食文化。

酸味有助于分泌唾液，方便佐餐。

在片中，毛澤東分析戰況時，把紅辣椒放在地圖上。

這一幕有雙層含義，紅軍和辣椒代表的貴州風味。

根據《中國食辣史》的觀點，貴州是最早把辣椒作為食材的地區。很長時間以來，辣椒一直被當作觀賞植物。

然而，貴州人發現辣椒方便下飯。

刺梨干代表的酸，辣椒代表的辣，是貴州廣大民眾賴以生存的日常風味。

貴州土地上，有很多吃不起鹽，填不飽肚子的民眾。

趙德發派人發鹽巴，就像張麻子在鵝城發銀子，替天行道，殺富濟貧。

阿金偷來的地蘿卜和毛主席舍不得吃的雞蛋，它們與國軍將領們的美食，形成鮮明對比。

影片至少呈現過兩次國軍吃什么。

第一次是在春節。

蔣介石招待勸他抗日的張學良。蔣介石表示，攘外必先安內。

寧愿屠殺同胞，也要不惜做民族罪人。

在一旁作陪的宋美齡打趣，消滅這消滅那，不如先消滅這一桌美食。

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國民黨高層卻能美食美酒，談笑風生。

第二次，毛澤東說肚子里沒吃食，緊接著一個推鏡頭，居中就坐的四川省主席劉湘高舉酒杯，與人吃喝。

我在看到這一幕時，想到的是國軍的窮途末路。

在影片中，蔣介石站在樓上發表重要講話，在紅軍四渡赤水后，他宴請賓客。

讓我想到孔尚任的名句：“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

一個酒杯不斷舉起，一個肚子始終空著。

實力懸殊，紅軍卻能四渡赤水，這是無法想象的軍事奇跡。

然而，戰爭不僅僅是肉體的較量，更有人心的比拼。

三萬多紅軍對戰四十萬國軍，紅軍能絕地求生，離不開毛澤東的軍事才華，更離不開紅軍凝聚的人心。

二、人心

影片開頭，復盤湘江戰役。

八萬紅軍只剩三萬多，毛澤東面對的是一個天崩開局。

歷史告訴我們，毛澤東能帶領同志們力挽狂瀾。然而，如何讓觀眾相信毛澤東可以，這是主創需要解決的問題。

影片用了兩個細節。

第一個是冰掛。

此時正是寒冬，冰掛契合季節，也象征人心有些散了。

畢竟，湘江戰役的失敗，極大挫傷士氣。

第二個是毛澤東的特寫。

他手里握著木棍，清澈的雙眼冒著精光。然后，一個大全景，他與火的形象一同出現。

開頭在影片奠定基調，只要有毛澤東在，革命的火種就不會滅。

然而，此時的毛澤東沒有話語權。

紅軍的最高領導者是周恩來、博古、李德代表的三人軍事小組。

面對國軍的圍剿，博古問毛澤東“有何高見”。

毛澤東說：我有高見有什么用？

在遵義會議上，周恩來提議，提高毛澤東的話語權。

一個無比英明的決定。

《四渡》拍出周恩來和毛澤東的知己情分。

在二渡赤水后，領導層發生分歧。

眾將領紛紛要求打王家烈，毛澤東明確表示不能打。

周恩來沒有明確表態，但是他是支持毛澤東的。

何以見得？

因為事后，周恩來拿來二局的情報，用情報證明，如果打王家烈，紅軍就會腹背受敵，陷入更大困境。

二局破譯的情報，證明毛澤東的判斷正確，這離不開周恩來的大力支持。

毛澤東打著燈籠，對望同樣打著燈籠的周恩來，這是人生中的美妙時刻。它讓我想到“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當以同懷視之。”

除了高層們的知己情分，戰士們的兄弟情，也是紅軍不可戰勝的來源。

片中重點描述了五位基層戰士，羅興山、郭闖、老朱、趙德發、阿金（后來加入紅軍）。

羅興山死于一渡前，郭闖死于一渡，老朱死于二渡。趙德發和阿金安全四渡，但四渡之后呢？

他們肯定還要面對更大的考驗。

老朱、趙德發、阿金，三人的名字，仿佛也在彼此接力。

從"朱"到"趙"，相同的"Zh"開頭；從"德發"到"阿金"，"發"字留下一個"a"音。

像導演埋下的一點小巧思，讓這三個一路同行、生死與共的戰友，在名字里也多了一絲隱秘的聯系。

過度解讀了？

片中明確表示，因為老朱，趙德發才有機會加入紅軍，而因為趙德發，阿金也才成為紅軍。

革命火種能薪火相傳，背后是動人的兄弟情誼。

對比國軍，打仗就是為了發財。

王家烈出場時，贊嘆萬淑芬手段高明，去南京一個月，拿到一萬大洋，一千支槍。

這并非因為萬淑芬和宋美齡“情同姐妹”。

這是國軍只會用錢收買人心，大洋和槍就是讓王家烈幫蔣介石殺人的。

再比如，在羅興山中彈身亡那場戰役中，國軍明確表示，殺死紅軍高層，就獎勵一袋子大洋。

國軍用錢激勵戰士，而紅軍的激勵，是一個人人有飯吃的未來。

不同的激勵方式，決定兩支軍隊有不同的戰斗力。

一旦士兵的戰爭動力來自利益，那么他的犧牲意味著，死人是拿不到獎勵的。

兩者的區別就成為，紅軍傷亡越多，理想反而越堅定。國軍傷亡越多，利益反而越難維系。

這就導致三萬人的隊伍，靠的是打不散的人心。

而四十萬人的隊伍，卻困不住對方。

四渡異常兇險，隊伍堅決不放棄每一位傷員，這就是得人心者得天下的證明。

特級上將蔣介石去貴陽督戰，他站在城樓之上，踩死一只甲殼蟲。

然后，一群螞蟻拖走了甲殼蟲。

甲殼蟲象征國軍，螞蟻寓意紅軍。

踩死甲殼蟲的那個鏡頭，暗示蔣介石本身就是國軍潰敗的根源之一。

弱小戰勝強大，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真正不可戰勝的，不是金錢，而是讓窮人翻身，讓百姓吃飽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