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昌年 | 他畢生做創業路上的善行人——慈善企業家華堯輝（連載之二）

樂善好施 大愛無疆

——慈善企業家華堯輝

華昌年

走善路 做善人

“善捐”是華堯輝掛在嘴邊的口頭禪，哪里有災情、有困難，只要他得知或向他求助，他一定會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他認為：為人在世界上，所作所為，善與惡、分為二條路。善路是：孝親敬長，仁厚待人；受恩不忘，氣量宏大；樂善好施，不鄙不貪；心平知足。

華堯輝要做一位創業路上的善行人，在人生道路上走善路、做善行、捐善款、當善人。傳承華氏先輩的優良傳統，舉孝義之舉，作孝義之人。他對于善與惡有以下的認知。

選自《華堯輝手札》

出于行惠施善的考慮，華堯輝在創辦工商實業的過程中積極投身于社會各項慈善事業，參與中國紅十字會，上海慈善團體聯合會，佛教慈善組織以及家鄉無錫慈善組織的各項慈善救濟活動，主要包括：設義田、建義倉、醫藥救濟、貧困及難民救濟、戰亂賑濟、災害賑濟等。

設義田、建義倉

華堯輝家族有著悠久的慈善文化傳統，歷史記載著先祖華麟祥、華云在無錫南門古運河旁建義莊的事績。

華麟祥善于經營，富甲一方，日進黃金用斗量，是明代無錫的三大富豪之一；其子華云，得中進士后，官至刑部郎中，后任南京兵部員外郎。父子倆樂善好施、扶貧濟困、周濟百姓。1541年，華云割田千畝在古運河船廠里（現日航大飯店旁）建華氏義莊。華麟祥、華云父子所創建的義莊未及百年就荒廢了，但華氏行善積德、造福鄉梓的慈善精神深深影響著南下塘長大的華堯輝。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后，華堯輝把戰爭期間經營麻袋麻布賺得的大筆資金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用于工商業的投資，擴大經營；另一部分在無錫八士橋分批購買了上千畝良田作為義田，義田的收益全部留在當地，作為救助妻子家鄉八士橋的貧弱者及修橋鋪路的經費來源。義田請姓陸的一戶人家日常管理，華堯輝的直系子孫不加以干預，不能享受其中補貼。在義田倉庫還未建成時，收到的糧食貯存在華堯輝連襟過子怡的家里，過家是開醬園糟坊的，店名為燕昌堂。義田存世30年左右，無錫解放初，尚未土改前，華堯輝就交給當地政府接管了。

戰亂救災

1924年9月至1925年1月，直系軍閥和皖系軍閥為爭奪上海而兵刃相見，接連爆發兩次江浙戰爭。直皖兩軍在嘉定、黃渡、太倉一帶相持，交戰地區大片農田荒蕪，房屋變為廢墟，到處都是饑餓的災民和因饑餓死亡的尸體，災情觸目驚心。

中國紅十字總會總辦事處及地方分會竭力開展戰地救護、救災活動，緊急呼吁紅十字會員和社會各界積極投入戰亂救災活動，分頭到各鄉賑災，身為中國紅十字會特別會員的華堯輝沒有絲毫猶豫，立即行動起來，雇了船，購買了糧食、食鹽、衣物和朋壽堂特制的中成藥等大量救災物資，冒著戰亂危險，帶上了朋壽堂員工及自己的兒子華士潤，一起到上海周邊地區賑災，給災民分發糧食、衣物和藥品，以盡廣泛救災之責任。災民的悲慘生活，華堯輝的慈愛人品給兒女和員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苦力救濟

上海開埠后，航運貿易迅速發展，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在碼頭裝卸，搬運貨物，這就使得上海碼頭工人隊伍逐漸形成發展壯大。至20世紀二三十年代，上海固定的碼頭工人就達5萬人左右。這些工人勞動條件差，勞動強度高，很容易感染疾病。一旦生病，全然無力就醫，滬上碼頭工人也就成為上海慈善團體聯合會開展醫藥救濟的重點對象之一。

自1933年開始至1937年間，上海慈善團體聯合會每年均向社會征募救濟藥品，謂本市碼頭工人人數眾多，生活最苦，值茲伏暑將屆，極易沾染時疫。本所為急救工人時疫，先事預防計，擬向各方征贈急救藥品，如痧藥水等項，分發各碼頭，以備工人服用，朋壽堂主人華堯輝得悉后，毫不猶豫，立即向上海慈善團體聯合會送去痧藥水和痢疾藥等，每年每藥數百瓶之多。

在上海，貧苦者叢集之所，首推棚戶區域。棚戶區的貧苦之輩，一旦困于病魔，大都無力醫藥。棚戶區是醫藥待救的重點區域。1937年，上海市棚戶聯合會未雨綢繆，在夏令將至之際，派人興辦棚戶施診給藥之事，特于5月13日向上海慈善團體聯合會請助。后者立即致函仁濟善堂、中國道德總會、中國濟生會、朋壽堂等善團。稱“查棚戶居民多系苦力、夏令將屆、疫癘堪輿，該聯合會（上海市棚戶聯合會）所擬施診給藥，確屬救濟要舉”，誠請施與援手。各善團紛紛響應，為棚戶夏令救濟捐贈藥品，情況如下：

6月，捐贈痧藥水2000瓶、十滴水600瓶、濟生丹500瓶、痢疾藥300瓶、雷擊散200瓶。

7月，捐贈純陽正氣丸、仁濟丹、臥龍丹各200服；痧藥水800瓶、午時250服，雷擊散80瓶。

以上藥品中，痧藥水、痢疾藥為朋壽堂所捐贈。（資料來源：上海慈善團體聯合會關于醫藥救濟事務與各善團往來函件，上海市檔案館Q114-1-31。）

華堯輝在這一期間還積極參與了上海慈善團體聯合會組織的其他醫藥救助活動。在家鄉無錫，他每年都要向無錫佛教凈業社、紅卍字會等施藥。下面是無錫佛教凈業社給朋壽堂的函謝信和其施送的各種經驗靈藥表。

無錫佛教凈業社施送各種經驗靈藥表

設廠施粥

抗戰期間，隨著戰火的漫延，逃亡到上海的戰地難民急劇增加。他們有的流落街頭，無以為生，加上原有許多極其貧困者，街頭乞食難民成群，急需救助。此時，上海佛教同仁會決定發行施粥票，難民憑票到特約粥店喝粥，吁請各界贊助。1940年1月15日，佛教同仁會公布了發行粥票辦法：

（1）本會所印粥票每張定價六分，計粥一碗，給予貧民，憑票取食。一面向本市特約粥店二十八家，每家憑票結算付值，每家距離約三里，該票不準兌現或換菜，以杜流弊；

（2）此項粥票推行辦法，將粥票裝訂成冊，每本五十張，合粥費三元，向各界推銷，任其行散給貧民；

（3）現經與各寺廟議定，于修建佛事齋筵費項下，向齋主勸請推銷一成。仍恐難期周遍，擬再請各商家一致推行，月費三元，有惠而不費之益，而無流弊也。（資料來源：民國《申報》中佛教參與抗戰救濟的資料）

華堯輝毫不猶豫伸出援手，承購了不少粥票，分給兒女和親友，散發街頭難民。認購散發工作開展一年多后，發現僅散發粥票仍不能滿足難民的需求，佛教慈善組織決定自己開辦粥廠，并發動社會慈善人士一起設建粥廠。

華堯輝得知這一消息后，想到，日本侵華戰爭中華民族飽受苦難，自己創辦的不少產業被毀于日軍炮火之下，現在要舉辦粥廠救助同胞，經濟上會有很多困難，能力有限。但想到，這是為全民抗戰貢獻一份力量，毅然決定努力克服困難，也開設一處粥廠，選定朋壽堂藥號附近的尼姑庵作為施粥地。和其他社會善團一樣，開辦粥廠的義工多屬僧侶，領粥者限定為老幼兩種人，以后又定為施粥以50歲以上、15歲以下貧民和殘疾者為對象，領粥者絡繹不絕。領粥方法為，領粥者先到驗證處查明，取票領粥，坐于庵內走廊而食，至畢念佛而出。所施粥純潔可口，每人領得重量達兩斤多，可供持票老人和攜帶一、二人分食，每天上午自七點半起始，至十點迄，每天受益貧民數百人。

施粥廠自1942年8月開始，直到1943年7月結束。歷時整整一年，施粥所支出糧食，燃料，辦公費等均為華堯輝捐贈，所支費用絕不是一個小數。

上海這段時間設立的公益施粥廠就有許多處，僅南市區就有四家，粥廠的開設，極大緩解了難民的饑饉之災。

陜州賑災

上世紀二十年代末到三十年代初，一場罕見的大饑荒席卷西北和華北八省，其中河南西部陜州（今三門峽）等地是重災區。連續3年沒下過透雨，田野里一片枯黃，赤地千里、加上軍閥混戰、土匪橫行，陜州一帶出現“僵尸盈路，死亡載道”的悲慘景象。

豫西遭受大災的消息傳到無錫，立即引起無錫各慈善機構、工商實業界和社會各界人士的同情和關切。溥仁慈善會、紅卍字會及公濟社等三善團很快行動起來，籌措賑款、組織隊伍、趕往災區，設粥廠，施舍飯。華堯輝在無錫的長子華博臣代表父親慷慨解囊，不居人后，把全家都動員起來了。

1931年春，豫西大災進入第3年，災情日益加劇，粥廠施放舍飯卻突然中止，引起災民的極大恐慌。當地賑災機構連發電報緊急呼吁，敦請無錫慈善家立即給予賑濟。無錫有的資金捐助者對災情存疑，捐助工作一時難以開展。華堯輝得知后，覺得應派員至災區調研后定奪。當時華堯輝已60多歲，年事已高，又身患糖尿病，無法親自前往，決定立即委派在錫的大兒子華博臣，連襟過子怡前去調研災情，如果災情屬實，即使自己資金也有困難，也當盡力救助。華博臣、過子怡、李世德三君作為無錫三善團的調研隊成員，過子怡是一名著名的中醫師，三君開始北上賑災行程，帶著無錫人民對河南災民的深情厚意，牢記華堯輝的囑托，冒著隨時可能的生命危險，避土匪劫掠，防瘟疫傳染、甘冒槍淋彈雨，飽受雨雪風霜，克服重重困難到達陜州。

經過實地考察，他們獲知，僅陜縣17余萬人口中，就有5萬多掙扎在死亡線邊緣的災民，隨時都有餓斃的危險。華博臣向父親和無錫三善團電告災情。災情危急，華堯輝以博大胸懷第一個從上海匯出救災巨款大洋一萬元。華博臣、過子怡按照華堯輝的囑托，恢復原先設置的粥廠，又在南關增設新的粥廠。他們幾人到各粥廠進行巡查，看到有些粥廠燒的粥太稀，就立即關照要燒得稠一點，要多給一點，如糧不夠可再想辦法。他們同時檢查了災后的疫情，發放了藥品。一切安排妥帖后，因無錫尚有工作要做，華博臣、過子怡先行返回了。一萬賑銀在救災的最后時刻發揮了重要作用。無錫其他慈善家也紛紛慷慨解囊，捐慕賑款，因及時施救，使“五萬災黎乃獲全活”。

為崇德報功，1931年9月，陜縣政府在古召公寺建功德林，立《無錫各善團蒞陜春賑紀念碑》，碑文由時任縣長張簡生親自撰寫，以紀念“各善團救災恤鄰之意為不朽”。

華堯輝作為一名慈善實業家，最值得一提的是八十多年前河南陜州的救災善舉。這張照片是1929年華堯輝次子華士瀚結婚時部分家人的合影。此時正值河南陜州大災，兒子結婚華堯輝沒有掏一分錢，但對陜州的災民他卻慷慨解囊！

華堯輝、華博臣父子以及無錫慈善機構人員扶危濟困，解救苦難的賑災義舉，受到全國人民的好評。此舉成為無錫與陜州在歷史上的一段佳話，也為無錫和陜州架起了一座充滿大愛情懷的橋梁。

施賑河南

1942年春天開始，河南全省滴雨未下。成片谷物在干涸上逐漸枯萎，一場巨大的災難在這片土地上默默地醞釀著，只是這一切的征兆，都被戰爭的硝煙暫時掩蓋了。1942年的河南，山河破碎，三面環敵，全省半數之地被日軍侵占了，多災多難的中原大地，經歷著歷史上最艱苦的歲月，一春無雨，田里的小麥收成不足常年的兩成。世代生活在這里的人們，很清楚意味著又一個荒年的到來，麥收過后，河南已經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秋收成了人民的指望。孰料，那個夏天又遇干旱，夏播作物在持續的大旱中枯萎。大旱之后，往往緊跟著蝗災。這一年的夏秋立交，遮天蔽日的蝗蟲席卷河南全省。所過之處，田間秧苗被一掃而光。一些臨河依井的良田，原本還能夠略有收獲，這一下卻全部葬送蝗蟲之口。由于國民政府救災不力，通貨膨脹，糧價猛漲至災前的20倍，糧食減產只有平時的三成，諸多原因終于在1942年至1943年間，河南爆發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大饑荒，3000多萬人受災，300萬人死于饑餓。

1942河南饑荒受災難民

河南大饑荒的災情傳至上海，立即引起滬上各慈善機構的關切，他們迅速行動起來，組織賑濟活動。

華堯輝聞之災情，實感痛心。他以救人疾苦為急務，立即籌款，并告在滬子女一起參與賑濟活動。將賑災款共計11200元（其中華堯輝10000元，兒女7人捐款1200元）送交上海佛教慈善機構印光大師永久紀念會。該慈善機構將籌集的善款分8次交給河南，共計中儲券107555元。

為北方旱災賑款收支報告(一九四三年八月十二日撰)

救苦救難……數十年來，從無能力創辦一事。雖碌碌冗忙，大都皆為被動。被動不已，受良心之驅使，亦不過隨緣助成而已。此次北方數省旱災，饑民數千百萬，聞之實堪痛心。初由聶云臺居士提議，繼受榮柏云居士屬撰一文。(即為河南饑民乞賑文，見二十四期。)草就，于國歷五月十六日，托人轉交，當時亦只有二三人看見。次日，便有真心救世救人之隱名者，私懷儲券一萬元，囑森轉為救濟。庸懦如森，何能任此。幸知有楊潤林，牛敬亭二居士，屬豫人，堪負此責。乃約牛君來領此款。適楊欣蓮居士聞之，即以電話到處宣傳，云森發起其事。且海上奉佛居士，多數力行慈濟，凡有聞者，各自動將賑款送來。(外阜寄來者亦不少)至今為時將及三月，森從未出外向人勸募，亦未特寫一信，收入賑款，連藥品所值，共計約有二十萬元左右。又幸開封佛學社，有凈嚴法師主辦。牛居士將款匯去，凈師即趕買食料，散施饑民。五月十七交去之款，其在開封散賑之攝影，六月下旬，森已收到。因此信而有徵，助款益形踴躍。河北方面，又幸有本會天津分會盛圣教居士可託。唯山東方面，災重區域，森無熟人。最近始知濟南有魏子厚、趙蓮塘、邵錫臣三居士，向為熱心救濟之人，可受此託。于是乃將收入之賑款，先分八次，陸續交牛居士速匯開封，鄭州等災區，共計儲券十萬零八千元之譜。(藥品二萬余元在外)繼分二次，匯交天津之儲鈔三萬六七千元(二處確數，見后詳告)近日再以二萬二千五百元，托人匯交濟南。(以上各款，皆用河南救濟會印就收據所收，分撥冀、魯，均得同意。因用了十六冊，共計八百張。今后收入賑款，多撥他處，故近日起，改用本會收據，注明指定救濟北方旱災賑款。特此聲明，以期省事，而免誤會。)復有用上海佛教義賑會收據所收者，計儲鈔六千五百七十元，則盡數交入該會，以憑普濟。最近收入者，目下仍存一二千元。茲因歷時將近三月，依森苦惱資格論，即為數亦不能謂不鉅。恐助款善信，未免有久候宣布者，故特略匯報告，以供周知。但目下仍有陸續助來者，亦仍照收，以待集有成數，匯交災區，擇急陸續救濟，容后再報。今將各方經募，及各位親自交來，與付撥各地之數.分類報告如下……

其中華堯輝和眷屬捐賑如下：

華振宜堂（華堯輝之堂號）一萬元，華士瀚（次子）、鄒蘅倩（次子媳）二居士合六百元，盧玉堂居士（四女婿）二百元，無名氏、華慧淳（次女）居士、華士浩（四子）居士、華士澂（六子）居士上四位各一百元。以上王德純居士經募共計一萬一千二百元。又收朋壽堂痧藥粉二萬包計值二萬元。（資料來源：民國三十二年九月一日《弘化月刊》第二十七期，見《民國佛教期刊文獻集成·補編》第六十九卷一七〇頁。）

為更好地組織上海慈善人士投身北方旱災救助活動，上海佛教慈善機構德森法師特發文呼吁。

德森法師：代河南災民致謝順再呼號（一九四三年七月一日）

此次最雲老，關心北方數省大饑荒，有人囑森為文唿吁。初只知有楊潤林、牛敬亭等諸居士，在崇德會，專辦河南救濟。文中因略敘及，即感得佛教同人，大動悲心。二三十日中，由森收轉，即匯河南購糧救濟者，計得中儲券近十萬圓。尤以朋壽堂華堯輝先生，發心最大。除與眷屬捐儲券一萬余圓外，復捐痧藥粉二萬包，指運河南救濟。廉價發售，亦可值二萬圓。時臨酷暑，嗷嗷待哺之民，得此食料與藥物，雖雲杯水車薪，亦總可救活若干民。且朋壽堂所制之痧藥粉，與四季神效湯，若得者如法收好，勿令受潮洩氣，實為靈效異常。（隨時即分散救人，尤見奇效。）人之好善，誰不如我。務望有力長者，多多購施，救濟貧病，功德真不可思議。如斯大方便，切勿讓華君一人獨行也。特此鳴謝，順再唿號，此啟。（資料來源：摘自民園三十二年七月一日《弘化月刊》第二十五期，見《民國佛教期刊文獻集成·補編》第六十九卷一六O頁。）

淪陷區施藥

日本侵華，中國人民遭受了深重苦難，華堯輝的大部分產業也毀于日寇之手。面對強敵入侵，國家和民眾痛遭掠奪和凌辱的深度民族災難，深深地激發了他的愛國熱情。他積極投身全民抗日救助活動，克服籌措資金的困難，大量采備藥材，精心制作中成藥，通過佛教凈業社等慈善機構分送淪陷區各地，救濟貧病同胞，貢獻自己力量。1941年12月5日，上海《申報》對此作了報道：

八年抗戰期間，辦藥極其困難，華堯輝目擊時艱，慈濟為懷，每年以大量朋壽麯、痧藥粉與四季神藥湯，通過佛教凈業社轉送到淪陷區，各地病胞服用后均靈效異常。華堯輝慷慨惠施的行動，博得了社會慈善機構的贊揚，并紛紛發文致謝。以下是印光大師永久紀念會的德森法師刊布的兩文。

德森法師：感謝靈藥普，勸善與人同（1943年5月1日） （資料來源：摘自民國三十二年五月一日《弘化月刊》第二十三期，見《民國佛教期刊文獻集成·補編》第六十九卷第一四三頁。）

德森法師：關心民瘼之真誠可佩(1945年7月1日) （資料來源：民國叁十四年七月一日《弘化月刊》第四十九期，見《民國佛教期刊文集成·補編》第六十九卷第四五八頁。）

本上海八仙橋，朋壽堂，藥號主人華居士，力行慈善，崇奉三寶，尤以救人疾苦為急務。其配製朋壽麵，早已遐邇馳名，功效卓著。近年鑒以時局關係，許多無力小民，貧病交迫，不特藥資難以籌措，即煎藥之柴炭，亦無力購買，乃發明朋壽四季神效湯。不特藥價低廉，並不須柴炭久煎，將藥傾入茶碗內，即用開水一泡，把碗蓋蓋約十分鐘，則藥味全出，服之即見奇效。如此辦法，赤貧俱不感困難。並將該藥方公開問世（見本刊第九期），以期普利。又因玻璃瓶貴，尚不易買得，乃將痧藥水，加以科學方法，改作痧藥粉，用紙包，價廉輕便。

值此交通多阻，轉送遠方，實得便利。近數年來，每夏均將二藥，各提大宗，送到本會與同仁會，及淨業社慈善部，囑為轉送各外埠，辦藥困難之地，以利貧病。並囑調查效果，以期實心利人。凡三機關轉到各地，各得復函，感謝靈效。尤以神效湯，能治各病，救人最多。即痧藥粉，亦口靈驗，但望收受之人，勿令潮濕發霉，必須妥為收藏；勿令洩氣，效果自更偉大。如收藏不善，感致發霉，減輕效力，反咎是藥不靈，實為冤枉。如斯道理，識者自知，今加說明，庶免誤會。

又華君雖為該堂主人，但公司性質，當有經理主持一切。每年提送各藥，俱須價值號中，以昭公允。本年藥價昂貴，駭人聽聞。雖不能如上年之大量提送，仍提痧藥粉萬服，分交三機關，托轉遠方。並於古歷二月十九，將神效湯，半價出售一日。四月初八，又以痧藥粉，七五折，整日發售。兩日大犧牲，聞費儲券數十萬元。（森等均於是二日，買二藥若干，以備貧病需索救急之用。凡真有病需二藥者，均可向本會而取。但數量不多，送完為止。)又該堂配製瘧疾丸，亦極靈效。上述數藥，森等均深知該堂配製精良，效驗卓著，故敢刊布。即本會所辦各方救濟，華君已迭次慨助鉅資。所望有力君子，當仁不讓，或就地照方自製（指神效湯），或向該堂多多購備各藥，以便普濟貧病之急需。善與人同，華君固自深表歡迎，即森等亦更馨香感盼之至者也。印公紀念會德森謹啟。

當時國藥藥品依照戰時物資移動暫行條例是有移動限制的，為了方便朋壽堂施送藥品順利運至所需地方，華堯輝設法辦理了可準自由搬運的許可證，以下是民國三十三年五月由全國商業統制總會出具的公函。

有了以上公函，朋壽堂的國藥可在全國各地方便運送，佛教凈業社運送的朋壽堂救濟藥品也可方便運送至各淪陷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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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華昌年，無錫華氏三十世裔孫，華堯輝長孫。畢業于江蘇師范學院數學系，長期從事教育、教學研究和學校管理工作。歷任無錫縣教育局教研室主任，無錫縣人民政府副縣長，無錫教育學院和無錫市廣播電視大學常務副院（校）長。主編《不等式》《幾何知識教育》等，參編《鄧小平人才思想初探》，主持《現代教育技術基礎研究和應用實踐》研究，被評為江蘇省成人高等教育優秀教學成果一等獎。退休后致力于華氏家族文化的資料收集和整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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