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克誠一向秉公持正,可偏偏對韓先楚說了不。韓先楚想回老部隊新四軍三師,黃克誠一句話就給擋了回去。
這兩位開國將軍之間,到底有什么過不去的坎?
說起來,黃克誠和韓先楚紅軍時期交集不多,一個在紅一方面軍,一個在紅四方面軍。直到抗戰爆發,黃克誠調到344旅當政委,韓先楚正好在344旅當689團團長,成了上下級。
按理說革命戰友該越處越熱乎,可偏偏相反,越處越別扭。矛盾的導火索是兩件事。
第一件,張紹東叛逃。張紹東和韓先楚一樣都是紅25軍出身,八路軍改編時直接當了687團團長,含金量極高。可抗戰初期取消了政委制度,沒了約束的張紹東迅速腐化,1938年2月直接叛逃了。旅長徐海東氣得當場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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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町店伏擊戰打得不順。1938年7月,344旅設伏打日軍,一開始挺順,可打著打著老毛病又犯了,還用打國民黨那套辦法,剛開打就沖上去拼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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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對付國民黨好使,對付鬼子可吃了大虧。日軍穩住陣腳后立刻反擊,打到天黑增援來了,只好撤出。黃克誠評價說,要是先用迫擊炮和機槍把敵人打殘了再沖鋒,傷亡能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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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件事,一個暴露了人事問題,一個暴露了戰術問題。中央意識到有山頭主義的苗頭,朱老總親自來344旅整訓。
徐海東身體本來就差,被批了一頓更撐不住了,回延安休養。他一走,誰來當旅長?紅25軍的老部下田守堯主動請纓,朱老總口頭答應了。可電報發到總部,彭老總不同意:344旅是黨的主力旅,不能搞成紅25軍的獨立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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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派了中央紅軍出身的楊得志來當旅長。消息傳回來,田守堯覺得臉丟大了,到處發牢騷。歡送徐海東的宴會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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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總氣得要求開會批評,可會上大部分人不敢吭聲。朱老總當場發火:你們開的是什么黨委會,連批評和自我批評都不敢?
這事傳到延安,毛主席等中央領導意識到344旅必須徹底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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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誠作為政工干部,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心里難免對原紅25軍的刺頭有些看法。再加上1938年4月,張國燾叛逃后到處拉攏舊部,黃克誠更加警惕了。畢竟紅25軍也是從四方面軍出來的,這種時候寧可嚴一點,也不能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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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紅25軍的干部都表示服從,可韓先楚不干了。他覺得,張紹東是張紹東,張國燾是張國燾,他們代表不了紅25軍。誰犯錯就處理誰,憑什么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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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頂上去,黃克誠更生氣了。韓先楚被冷處理了。
此后幾年,韓先楚一直在黃克誠手下作戰,兩個都是硬脾氣,磕磕碰碰在所難免。1941年3月,韓先楚一氣之下申請回延安學習,幾年都沒上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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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勝利后,黃克誠率新四軍三師挺進東北,韓先楚也被派往東北。他好久沒打仗了,手癢得很,想回三師老部隊。可黃克誠一句話就擋了回來:第三師不缺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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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林總、羅帥出面協調,把韓先楚安排到四縱。韓先楚也爭氣,硬是靠戰功打出了旋風司令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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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黃克誠和韓先楚的梁子,說到底不是什么個人恩怨,而是原則、紀律、作風上的分歧。
有意思的是,1959年黃克誠成了敏感人物,很多老部下都躲著走,韓先楚卻偏偏不管。那一趟,他不但登門去看望彭老總,還特意去見了黃克誠。
雪中送炭,最暖人心。那一次見面,往日的恩恩怨怨,都在風雨中散了個干凈。
兩個硬脾氣的人,一個堅持原則寸步不讓,一個心高氣傲不肯低頭。可到了最難的時候,那個曾經被拒絕的人,卻成了為數不多愿意站出來的人。這大概就是老一輩革命家的情誼——吵歸吵,鬧歸鬧,真到了節骨眼上,誰也不會丟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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