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旭奇：傳統中國畫是文人風骨與心性本真之精神回響

?奇言碎語·一〇七

文丨高旭奇

1. 人生如局，世事如棋，有人入局，有人破局，有人一生都在局中輾轉，輸贏之外，只剩一聲長嘆。

2. 民間畫家又如何？心有丘壑，筆下有骨，便是大家。不必攀附門庭，不必迎合時評，畫自己的天地，寫自己的胸懷，這才是最真、最難得的畫者。

3. 開悟之后的心態是，誰都不想搭理。

4. 暫俗塵中，筆墨留真。不隨波逐流，自有乾坤。書不盡意，畫以寫心。筆底春秋，皆為滄桑。

5. 每次閑來打跑得快，畫畫從來半點不耽誤。旁人常常不解，總要問上一句：你天天玩樂，哪來這么多時間作畫？我本是隨心度日，把玩牌當作放松消遣，腦子反倒活絡清靜，歇過片刻，提筆作畫更有神思。旁人只見我打牌，卻不知我方寸閑時皆用來伏案揮毫，三十年皆是如此，玩樂不誤筆墨，自在兩全。早年在東北，我便通曉此戲，圈內友人皆戲稱我為“跑得快鼻祖”，玩法皆是從我這里傳開。南來湖南三十余載，牌局常輸，畫藝日進，輸贏不過閑情，筆墨方是本心。

6. 臨隋《曹子建碑》。刀鑿筆痕，篆隸楷雜糅，寫的是古碑的骨，也是自己的氣。紙上枯澀，皆是歲月沉淀的聲音。

7. 臨帖不為出奇，只為凝靜氣。燈下磨墨，案前對古，字里尋的是古意，也是自己的心。

8. 我個人的觀點來看，我們受個人環境的限制太深，所以強調自由，沒有多大意義。絕大多數所謂的自由，其實都被環境悄悄限定死了。

9. 我畫富岡鐵齋，首先是由衷敬佩他的生活與藝術。他一生讀書不輟、游歷四方，以學養為筆墨根柢，儒釋道三家皆通，胸中有丘壑，筆底見精神；他不仕不阿，不隨風向，不趨潮流，終身以筆墨自守，守著文人畫的道統，不為權貴折腰，不為市場改筆，哪怕清貧孤寂，也始終保持創作的純粹與尊嚴。他的藝術，是從生命里磨出來的骨氣，狂放而不野，古拙而有神；他的生活，是文人本色的寫照，一室書卷，滿案丹青，不被紛擾打擾，只與道義、筆墨為伴。畫他，是我對這樣的生活方式與藝術精神的向往，也是借他的影子，照見我自己不肯迎合世俗、不肯委屈格調的本心。

10. 讀懂加繆，便懂人間清醒。看透荒誕，拒絕屈服，熱愛生命，尊重他人，守住底線不迎合世俗，不委屈本心。

11. 我為什么畫《有錢真好》：當年創作《有錢真好》組畫之時，我自身處境窮困潦倒，終日為生計奔波，飽嘗生活窘迫之苦。畫中所思所感，皆是親身經歷，發自肺腑，深有體會。歷來許多文人故作清高，談及錢財便閉口不談，百般避諱，處處遮掩，骨子里滿是虛偽。人人皆食人間煙火，誰都離不開柴米油鹽，卻偏偏羞于談錢，自命風雅。我創作這組畫作，便是有意針砭此種風氣，撕開世俗故作清高的假面，直言世間最真切的生活道理。錢財并非俗物，而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唯有生活安穩，方能安心潛心從藝，堅守自身風骨。作品一經發表，迅速在全國范圍內產生巨大影響，廣受各界關注評論。究其緣由，只因畫作貼合當下世道人心，契合時代發展脈搏，道出了萬千普通人藏于心底的心聲。我以筆墨寫實情，抒己身困頓，斥世俗虛偽，恰逢時代人心所向，方能引得廣泛共鳴。

12. 從古到今沒有例外，越是拔尖出眾的人，短處越是扎心，越是逃不開自我矛盾的狼狽。這都是老天爺注定的。

13. 身居塵俗，心遠俗流。笑人逐利，我自憨悠。揮毫寫畫，且散且游。有飯有墨，何慮何愁。滿紙云煙，不羨王侯。一生本分，安穩白頭。本性耿直，不隨人柔。乾坤萬里，自在遨游。長短隨緣，不與誰謀。但求心穩，此外何求。

14. 真正的經典是永恒的，在任何時代都有生命力。對傳統鄙視，其實恰恰沒有理解什么是經典的永恒。

15. 旁人切莫因相處相近，便自認深諳本心。我一生隨性自在，縱然無法徹底掙脫世俗桎梏，內心始終與俗世喧囂保有距離。此間心境滋味，外人無從體會，這一生，也終究難以被人真正看懂。

16. 為什么忽然滿屏都是王朔？是共情衰老與孤獨？是時代早已換了模樣？王朔不愧對這個時代，只剩下了與生活的妥協。

17. 一直覺得張口閉口“德藝雙馨”“歲月靜好”，是價值觀的偏差。酒桌上勸友人換掉網名“不忘初心”，他思索十余分鐘，最后誠懇地改成了“正能量”。我看完后哈哈大笑。浩浩蕩蕩，漫山遍野，人山人海，相當壯觀。

18. 書法是筆墨承載心性的無聲修行。

19. 別覺得走得近就算了解我，我活得隨性自由，不敢說跳出世俗條條框框，但內心始終與世俗保持一定距離，其中滋味外人壓根領會不來。我這輩子敢怒，敢罵，敢“六親不認”，我能活出不被世俗理解的別樣從容，你這輩子都甭想看懂我。

20. 傳統中國畫是文人風骨與心性本真之精神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