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義 | 昔日少年游虎丘

【文學周刊】

昔日少年游虎丘

王福義

虎丘塔，位于蘇州市郊，距今已經有1000多年的歷史。相傳春秋時吳王夫差葬父親（闔閭）于此地，葬后3日，有白虎盤在上面，故名虎丘山，簡稱虎丘。宋朝大文學家蘇東坡曾感慨：“到蘇州不游虎丘者，乃憾事也。”

上世紀五十年代我上中學，幾次到虎丘游玩，留下了很深的記憶。記得是步行去的，出“閶門”，沿“七里山塘街”走，路邊景色也很好看，經過“五人墓”遺址。初中我們學過一篇古文《五人墓碑記》，“五人者，蓋當蓼洲周公之被逮，激于義而死焉者也。至于今，郡之賢士大夫請于當道，即除魏閹廢祠之址以葬之，且立石于其墓之門，以旌其所為。”我們急于到虎丘，在那里也沒有多停留。

一進虎丘便見一花崗巖石橋叫海涌橋，虎丘原名“海涌山”，此橋便叫“海涌橋”。過橋便見“斷梁殿”，它的正梁用兩木結合，中間并不相接。它不用一根鐵釘，接頭處都用木榫，雖年久也不腐爛。

出殿沿石階而上，路東有一巨石中間裂開，酷似劍劈。相傳吳王闔閭得“干將”、“莫邪”劍后，以此石試劍所致。

再往前大路盡頭有巨石一大片，數畝之廣，平坦如砥，高下如削，氣勢雄偉，稱“千人石”。傳說闔閭墓筑成之后，吳王夫差唯恐建墓工匠泄露墓的機密，假借墓成祝酒之名，將工匠一千余人殺害于此，故石呈殷紅色，雨天更甚。

在千人石下面有一“白蓮池”，傳說春秋時這里是一個大荷池，池中種有千葉蓮花，池上有采蓮橋，吳王夫差和他的寵妃西施曾在這里采蓮賞荷。現在池中豎有一石，其上另有一塊方石。這石對面有一石砌“門楣”，上書“生公講壇”四字，傳說晉僧生公在此講法，石頭聽其說法頻頻點頭，故有“生公說法，頑石點頭”，池中石頭也叫“點頭石”。

白蓮池東有一排整齊的石階直通云巖寺大殿，共五十三級，稱五十三參。是佛家“五十三參參參見佛”的意思。

在石階東北方的巖石山上有一個不引人注目的小山洞，上書“仙人洞”三字。據說虎丘附近的山塘街上每天清早都有一女子賣四川的新鮮農產品，時間長了有人就懷疑，四川到蘇州幾千里，早上怎么會有四川的農產品賣呢？于是有好奇的人就 尾隨這位女子，只見這位女子向虎丘走去，進了一個山洞，尾隨的人 趕快也跟進 山洞，沒走幾步就沒路了，女子早已不見蹤影。后來山塘街上再也沒有見到那個四川女子，人們紛紛 猜測那個女子一定是仙女，那個洞就叫“仙人洞”。

在千人石后，“別有洞天”園洞門內是“劍池”，門旁“虎丘劍池”四個紅色大字，筆力雄偉，是為顏體。踏入別有洞天，宛如進入深山幽谷之中，兩岸峭壁如削，藤蘿斜掛，上跨石橋，下臨深淵。石壁上刻有“風壑云泉”四字，筆法圓潤，為宋米芾所書。相傳神秘的吳王闔閭墓就筑在下面。

劍池上方是凌空架起的“陳公橋”，橋上留有兩孔架有轱轆汲水，現在只剩下橋和“雙吊桶”了。沿陳公橋向西便來到虎丘塔。虎丘塔亦稱云巖寺塔，至今已有1000多年歷史，塔系平面八角形，七級。原來的塔頂毀于雷擊，現在的塔頂是1956年剛修建的，塔高47.5米，該塔全為磚砌，不用寸木，這在建筑藝術上是一創造。據記載，由于地基原因，自明代起塔身就向北傾斜，現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與意大利比薩斜塔齊名。

關于虎丘的景點太多了，還有“后山勝前山”之說，我們就不去玩了。

那一次我們剛好在前山“冷香閣”附近玩，有同學跑來說，他看見朱總司令了，在后山。我們趕緊跑向后山。

果然在后山一個大廳，我們見到了朱德委員長。那天天氣比較悶熱，委員長上身穿白襯衫，襯衫口袋上插著兩支鋼筆，下身著灰黃色西褲，正坐在大廳八仙桌旁邊的太師椅上休息。身旁站著六、七個穿一式藏青色呢中山裝干部模樣的人，我認得其中一人是蘇州市長李蕓華。

我站在離委員長不足2米的距離，仔細端詳。委員長在我印象中非常高大、魁梧，近看覺得個子并不很高，身材略顯短粗。這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往前擠想看看大名鼎鼎的朱總司令，那幾個“中山裝”便伸手把人群撥向旁邊以保證委員長的活動空間。后來委員長站起來要走了，群眾便自覺讓開通道，讓“中山裝”開道。

委員長走出門時發現人群里一個十幾歲少年，手里拿著上面裝有白色網兜捉知了用的竹竿，便停下腳步，伸手輕輕地撫摸他的頭，十分慈祥。

走出大廳，一條盤山公路就在眼前，兩輛轎車停在路邊，“中山裝”們簇擁著委員長上了汽車，等到汽車發動了，人群才醒悟，發出了熱烈的掌聲。車窗打開了，委員長揮手和大家告別。

幾天后，《新蘇州報》登了一條消息，說朱德委員長于一九五八年四月八日到蘇州視察。

作者簡介

王福義，常州文史愛好者，文學寫作者，中學高級教師。在蘇州讀書，在無錫教書，后來調回常州工作至退休。文史及散文作品散見于報刊和網絡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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