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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這一次到訪取得如何輝煌的成果,中美關系一定會在競爭性與依存性之間尋找平衡。對抗是常態,生意是剛需。
作者丨吳毓
美國總統特朗普第二次訪華,隨同到訪的企業家變少了。
2017年11月特朗普首次訪華,隨行企業高管達到29位;而本次訪華隨行企業家變成了17人,數量近乎腰斬。這是飛機變小了,還是油價太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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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盤2017年的商務代表團陣容,能源、制造與貿易占據主導。能源與環保領域包含杰克·富斯科(Cheniere Energy)、何塞·埃梅特里奧·古提雷茲·埃爾索(西屋電氣);工業與航空領域集結凱文·邁克阿利斯泰(波音民用飛機集團)、莊睿思(GE)、利偉誠(陶氏杜邦);科技與貿易領域則有史蒂夫·莫倫科夫(高通)、江志成(賽默飛世爾科技)……覆蓋廣、行業雜,側重傳統實體經濟合作,偏向大宗貨物交易。
相比之下,今年的隨行企業家看似規模“腰斬”,卻堪稱陣容豪華:有蘋果、英偉達、Meta三家萬億美元市值的科技巨頭,八成企業市值邁過千億美元門檻,半導體、人工智能、數字科技類企業占比接近半數,傳統能源、基礎制造企業徹底退出名單……直接反映了美國對華經濟訴求的結構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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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2017年的訪問,要搞一場創紀錄的“采購秀”。彼時中美經貿合作以大宗商品、基礎工業品貿易為核心,美方依托能源、重工企業,尋求對華大額貨物出口,更簽下2535億美元的大單。
而今年,科技、金融、航空巨頭抱團訪華,核心訴求不再是簡單的商品售賣,而是針對性爭取政策松動。這說明美國對華的利益錨點,已從大宗原材料、基礎工業品出口,轉向半導體、AI、金融等高端產業鏈的控制權與市場份額爭奪。
一是尋求市場,賣產品、保供應鏈。
比如埃隆·馬斯克(特斯拉)在華建有超級工廠,既要保電動車銷量,也要推進儲能、FSD(全自動駕駛)等業務落地;黃仁勛(英偉達)要在AI芯片出口管制的陰影下,爭取拓展在華銷售與合作的空間;凱利·奧特伯格(波音)則急需中國航司的新訂單“回血”,避免被長期擠出中國民航的采購主線……
二是尋求開放,要準入、拿牌照。
拉里·芬克(貝萊德)、蘇世民(黑石)、蘇德巍(高盛)、簡·弗雷澤(花旗)大概率會圍繞跨境投資、財富管理、支付與金融服務的準入與牌照,爭取更深度參與中國金融市場;瑞安·麥克納尼(Visa)、邁克爾·米巴赫(萬事達)則是持續推進銀行卡清算、跨境支付等業務的落地與擴展。
商務代表團的陣容調整,是中美綜合實力、經貿依存結構實質性改變的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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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美國兩黨對華維持強硬經貿立場,先后有“301調查”、“實體清單”、《芯片與科學法案》、“戰略性產品”清單、“對等關稅”出臺,并疊加對高端制造、人工智能的限制,全方位遏制中國高端產業發展。但管控打壓并未阻滯中國經濟發展節奏,反而推動國內產業升級、貿易結構優化。
經濟體量層面,2017年中國GDP約12.6萬億美元,占美國GDP比重65.2%;2025年中國GDP約19.63萬億美元,占美國GDP比重64%……中國經濟體量快速增長,中美GDP比例基本回歸。
貿易依存層面,2017年中美貿易總值為3.95萬億元人民幣,占中國進出口總值14.2%;2025年中國與美國雙邊貨物進出口額為4.01萬億元人民幣,占比降至8.8%……中美貿易規模與依賴度雙降,東盟等新興市場逐步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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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高端產業巨頭組團來華,尤其是黃仁勛在最后敲定行程趕上“末班車”,表面是美國科技、金融與航空業仍然需要中國市場,中美難以物理區隔,本質是中美兩國的管理層、企業界都已心照不宣地形成默契:地緣政治博弈與市場化經貿合作實現清晰切割。不管世界多么“不確定”,貿易、合作、發展仍然也必須是主旋律。
無論這一次到訪取得如何輝煌的成果,中美關系一定會在競爭性與依存性之間尋找平衡。對抗是常態,生意是剛需。
結論十個字:對抗歸對抗,生意歸生意。【版權聲明】本文系《汽車人》原創,出版方所有,未經授權不得轉載或部分復制,違者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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