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昭通】楊云彪筆下的灑漁，美到‘柳’連忘返”

灑漁煙柳

楊云彪

灑漁河畔 蕭慕 攝

暮春初夏，在云南昭通的昭陽區，正是到灑漁尋幽訪勝的好時機。河水澄澈，柳樹婆娑，沿著河堤漫步，既在現實里，又仿佛能聽到時間深處歷史的回響。

河兩岸的垂柳，由明清時期漢彝先民為護堤而植，綿延數十公里。古樹蒼勁，虬枝成林，綠絳飄拂，濃蔭疊翠。晨霧暮靄中，柳絮翩飛時，氤氳水汽間，朦朧柳林，若隱若現，形成獨特的灑漁煙柳，是昭陽八景一絕。

風姿裊娜的柳樹，在中國傳統中，寄寓著豐富的文化元素。春秋時期，我國最早的詩歌總集《詩經》中，“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的詩句，寫盡征夫遠歸的萬千況味。后世文人墨客的詠柳佳作也比比皆是。“青青一樹傷心色，曾入幾人離恨中。”楊柳的色彩，無論鵝黃嫩綠、翠碧深青，乃至凋零前的憔悴枯黃，都是如此打動人心。“含煙惹霧每依依，萬緒千條拂落暉。”楊柳的姿態，裊娜飄忽，如夢似幻，總讓詩人逸興遄飛、歌詠無盡。“隔戶楊柳弱裊裊，恰似十五女兒腰。”楊柳的風韻，絲絲垂碧，搖曳生春。

思念無邊時：“楊柳青青著地垂，楊花漫漫攪天飛。柳條折盡花飛盡，借問行人歸不歸？”愁緒翩飛時：“楊花落盡子規啼，聞道龍標過五溪。我寄愁心與明月，隨君直到夜郎西。”離恨縈懷時：“楊子江頭楊柳春，楊花愁殺渡江人。數聲風笛離亭晚，君向瀟湘我向秦。”祈禱愛情時：“稽首慈云大士前，莫生西土莫生天。愿將一滴楊枝水，灑作人間并蒂蓮。”

位于滇東北的灑漁鎮，是昭通壩子上一顆耀眼的明珠。“蘋果之鄉”的美譽，使其聞名遐邇。作為中國南方優質蘋果核心產區，灑漁有西南地區最大的蘋果交易市場，日均交易量達3500噸，旺季人流量超過3萬。2024年，這里蘋果種植面積達13.1萬畝，年產量42萬噸，年產值超30億元。蘋果品種覆蓋早、中、晚熟類型（如紅露、紅富士、冰糖心等），遠銷歐洲、東南亞等地區，產業鏈覆蓋種植、加工、物流全環節。

灑漁鎮還有規模不小的古崖墓群，主要分布于營盤村及周邊區域。考古資料顯示，其年代可追溯至戰國時期，部分墓葬延續至漢代。這些崖墓多開鑿于陡峭的巖壁上，形制以單室或多室為主，墓室內可見簡單的石刻裝飾，如仿木結構的斗拱、梁柱等，反映出當時的建筑工藝與喪葬習俗。分布于灑漁河沿岸峭壁的小彎子崖墓群，墓內陪葬品包括陶罐、青銅器及古錢幣等，規模宏大，有近千座，為云南境內數量之最。

灑漁還有秦漢時期形成的商貿驛站、青石板路等遺跡，是漢、彝等民族文化與馬幫文化的交融地。古鎮內，部分明清民居保留了“前店后廄”的布局，雖已殘破，仍可一窺當年馬幫歇腳的場景。青石板路曾是馬幫往來滇川的必經之路，現存冷水河畔的“店子街”遺址，見證了清代至民國時馬店、驛站的繁榮。

漫步在這片土地上，到處都令人流連忘返。而觀賞煙柳的季節，最熱鬧之處，莫過于灑漁河兩岸了。

灑漁鎮因灑漁河而格外旖旎。灑漁河，彝語意為“美麗而神奇的河流”，發源于漁洞泉眼，流經灑漁壩子后，匯入金沙江。

灑漁河畔，煙柳飄拂的景區，周末與假期尤為熱鬧，路邊停滿車輛，游人如織。人們聚在一起，有的引吭高歌，有的擺弄樂器，有的搖來擺去地跳舞，其樂陶陶。還有人架起手機搞直播，有人拿著自拍桿，擺出各種姿勢拍照。商販們更是忙得不亦樂乎，不時傳來質樸的叫賣聲：“涼粉涼皮涼面涼米線，涼悠悠的，好吃得很。”

遍布河兩岸的燒烤攤香味襲人，即便沒有多少饑餓感，也忍不住選一處攤位，坐下來品嘗。吃什么不重要，關鍵是要享受這種氛圍。飲著酒，吃著烤肉、烤瓜、烤豆腐、烤洋芋，每一桌都鬧騰騰的。清澈的河面上，不時有皮劃艇在柳蔭中順流而下。岸邊的公路上，還有汽車陸續開來。最辛苦的是交警，跑前忙后，指揮交通，汗水直流……

其實，游客少時欣賞灑漁煙柳更有滋味。而且，一年四季，都有看頭。春天，除了看柳樹，還可以觀賞河岸兩邊連片成林的蘋果花；夏天，在河邊柳蔭下露營，浪漫而愜意；秋天，看水觀柳的同時，如果有興趣，也可以到碩果累累的蘋果園里，體會一下采摘的樂趣，還可以參與蘋果分選、包裝等流程，深入體驗果農的生活；冬天，柳葉落盡，枝條蕭索，凜冽寒風中、漫天雪花里，看河觀柳，更像參禪悟道——或許在那種場景下，更容易體悟“斷送一生憔悴，只消幾個黃昏”的真諦，也更容易進入“手把楊枝臨水坐，閑思往事似前身”的意境。

作者簡介

楊云彪，中國報告文學學會會員，云南省作家協會會員。先后任代課教師、農技推廣員、報社記者、政府辦秘書、云南警官學院教官、昭通市公安局昭陽分局文聯主席。于《十月》《散文·海外版》《中國作家》《中國散文家》《中國報告文學》《飛天》《邊疆文學》《中國鐵路文藝》《西部散文選刊》《滇池》等刊物發表小說、散文、報告文學多篇。出版有散文集《別人演繹的故事》《歲月成禪》等。作品獲第一、二、三、四屆“云南金盾文化獎”、首屆享濃杯全國“母愛親情散文”有獎征文獎二等獎、全國首屆“上善若水杯——我的父母親”征文作品二等獎、第八屆云南警察文學一等獎。曾獲“云嶺警星”榮譽稱號。

來源/昭通文旅

終審/保進 編審/劉玉 校對/何淑倩格 編輯/馬思

投稿/ztsxwzx@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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