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憑借論壇、影視、游戲等豐富的傳播載體,各類體裁的科幻作品在我國得到了熱評、熱映、熱銷,掀起了一股科幻熱潮。而在科幻發展的歷史進程中,雜志也曾作為科幻作品的主要載體,對科幻作品的傳播和發展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在俄羅斯科幻的發展歷史中,科普雜志和科幻雜志積極翻譯引介和傳播科幻作品,經歷了萌芽、繁榮和專業化的發展階段之后成為了科幻作品刊登的主要陣地。科普雜志和科幻雜志的發展與科幻作品的傳播相輔相成,共同構成了俄羅斯科幻的一大特色。因此,本文對科普和科幻雜志的演變過程進行探究,試求厘清二者對俄羅斯科幻小說發展的特殊作用,以求更好地助推當下對俄羅斯科幻歷史的多維度研究。
一
沙俄時期(1721年—1917年):科普類、科幻類雜志的萌芽和興起
沙俄時期,彼得一世改革使得俄國城市化與工業化大踏步向前推進。在科技發展和歐洲文化的影響之下,俄國大眾文化逐漸形成,一批優秀的文學雜志也隨之涌現。正是在這一股文化浪潮中,俄國科普和科幻雜志開始萌芽和興起。
18世紀出現的科普雜志成為了俄國科學作品刊發的主要平臺。1755年,俄國出現了較為成熟和標準的科普類雜志《每月益趣》(Ежемесячные сочинения,к пользе и увеселению служащие)1。俄羅斯科學史學家西·謝·伊利扎羅夫(С. С. Илизаров)指出:“從1755年起……該雜志成為整個18世紀俄羅斯在大眾科學和文學領域中,第一本,也是最好的一本雜志。”該月刊對當時民眾的知識啟蒙和教育,對俄羅斯文學、科學和新聞學的發展都產生了重大影響,但其是否對科幻作品的傳播起過作用卻無從考證。在短短9個年頭后,雜志于1764年停刊,原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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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紀中期,俄國一些主流和大眾雜志開始刊登和傳播科幻作品。例如,1840年弗·費·奧多耶夫斯基(В. Ф. Одоевский)的科幻小說《宇宙景》(Косморама)首刊于《祖國紀事》(Отечественные записки)雜志第1期;1872年儒勒·凡爾納(Jules Verne)的小說《八十天環游地球》(Around the World in 80 Days)開始在《歐洲先驅》(Вестник Европы)上出版。除此之外,當時在諸如《兒童心靈讀物》(Детское чтение для сердца и разума)和《萬象》(Всякая всячина)等主流雜志上,也常常能夠看見科幻作品的身影。
在19世紀與20世紀之交,這一跨時代的歷史時期,誕生了俄國第一本嚴格意義上的科普雜志《自然與人》(Природа и люди)。雜志自誕生之日起就受到了社會各界人士的歡迎,在28年間累計出版了1470期。1906年開始,該雜志的副標題一直是“科學、藝術和文學插圖雜志”,“科幻”概念(понятие ?научно-фантастическое?)的發明人佩·雅·伊西多羅維奇(П. Я. Исидорович),也曾在該雜志上發表多篇文章。遺憾的是,在歷經28年的滄桑歷史后,雜志于1918年宣布停刊。
出乎意料的是,《自然與人》雜志在歷史落幕后,其增刊《冒險世界》(Мир приключений,1910年—1918年、1922年—1930年)2的影響卻一直持續到十月革命之后,極大地推動了當時科幻作品的傳播發展。該雜志由格·雅·佩雷爾曼(Г. Я. Перельман)在1908年發起,最開始是《自然與人》的免費增刊。《冒險世界》雜志的內容包括冒險、偵探小說和科幻流派作品,其中幻想類文本數量居多。該雜志插圖豐富,包含批評和傳記等類型的文章,并曾通過在作者當中舉行年度文學競賽的方式來評選最佳科幻故事。1924年《冒險世界》發表了蘇聯第一部“太空歌劇”——尼·伊·穆哈諾夫(Н. И. Муханов)的《燃燒的深淵》(Пылающие бездн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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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以上雜志外,提及俄羅斯科幻作品的發展便不得不提到科普雜志《環球》(Вокруг света)3。作為影響力最大和存在時間最長的科普雜志之一,《環球》經常為科幻作品保留刊登版面,其第1期于1860年12月底面市。該雜志卷帙浩繁、圖文并茂,印刷質量高卻價格親民,成為當時俄國人民了解世界科學知識的主要途徑之一。1862年至1868年,《自然與地理》(Природа и землеведение)雜志作為《環球》雜志的增刊運營出版。該月刊上不僅刊登各類科普類文章,還刊登外文翻譯的科幻小說,為引介國外科幻作品作出了貢獻。1867年,《自然與地理》雜志刊登了第一部科幻小說——儒勒·凡爾納(Jules Gabriel Verne)的《從地球到月球》(De la Terre à la Lune),但第二年雜志便宣布停刊。
時隔17年,米哈伊爾和葉甫蓋尼·韋爾納兄弟(Братья Михаил и Евгений Вернер)于1885年重啟《環球》雜志。雜志創新性地保留了2~3個版面用于刊登廣告,以此延續親民的特征,從而保證讀者數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該雜志的風格趨于小報風格,刊物的科普內容減少,被大量冒險類故事取代。1891年,韋爾納兄弟因資金虧損將刊物出售轉讓。隨后,雜志被伊·德·瑟京(И. Д. Сытин)收購。瑟京組建了雜志編委會,后接連更換了四任主編,雜志質量和形式得到極大轉變。1893年,《環球》刊登了蘇聯“宇宙航行之父”康斯坦丁·愛德華多維奇·齊奧爾科夫斯基(К. Э. Циолко?вский)的第一篇小說隨筆《在月球上》(На Луне)。1903年,謝·亞·葉賽寧(С. А. Есенин)擔任雜志編輯,在這段時期內,《環球》雜志每周出版,刊登有關科學新發明、新成就和新發現的相關材料,為讀者提供醫學、園藝、畜牧業和技術等方面的科普信息。同時,文學作品也繼續作為期刊的補充內容出版,《環球》再次成為大眾讀者的科普插圖刊物。1908年,弗·阿·波波夫(В. А. Попов)被任命為該雜志的編輯,在此期間雜志質量大幅提高,發表了大量優秀的冒險、奇幻、科幻等文學原創和翻譯作品。1917年十月革命后,因紙張短缺和局勢動蕩,該雜志于次年停刊。
科普雜志方興未艾之際,俄國科幻雜志也開始萌芽。1907年10月,俄國第一本正式的科幻雜志——米·謝·考夫曼(М. С. Кауфман)出版的科幻雜志《理想生活》(Идеальная жизнь)誕生。在該雜志第1期的讀者寄語中,便已經表明了該雜志創刊的目的和追求:“俄國正在經歷一個思想全面發酵的時刻……我們希望讓我們的讀者們能夠了解此類文學中最優秀的作品,主要是那些關注未來生活的文學作品。我們期待展示每個時代所提出的要求、理想和愿望,它們有時異常大膽,有時非常天真富于幻想,有時又十分清醒不脫離現實”[1]。雖然《理想生活》雄心勃勃,但僅出版了兩部小說、運作3個月后便停刊了。作為俄國科幻雜志的第一次探索,《理想生活》的誕生為蘇聯時期科幻雜志的專業化進程奠定了基礎。
二
蘇聯時期(1922年—1991年):科普雜志的繁榮與科幻雜志專業化的探索
十月革命后,蘇聯科幻迎來了“黃金時代”,而科普雜志的繁榮仍是當時推動科幻作品發展的主要動力。關于這一點,曾經就有學者指出,20世紀20年代,蘇聯科幻小說經歷了真正的繁榮時期。這一期間科幻小說的出版量可與20世紀90年代的出版量相當,促進科幻小說飛速發展的主要動力來自于科普雜志。正是借助這些雜志,大量國產和翻譯的科幻作品才得以呈現和傳播[2]。首先,新興的科普雜志陸續出版,大量的科幻作品發表在諸如《知識就是力量》(Знание-сила,1926年至今)4、《青年技術》(Техника-молодежи,1933年至今)和《極光》(Аврора,1924年至今)等科普雜志上,為科幻作品的發展注入新的生機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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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科普雜志《知識就是力量》創刊。該雜志起初是一份“青少年科普和冒險月刊”,在經過了漫長的發展和整編后,始終扮演著“科學與社會之間的橋梁”的角色,在宣傳科學和人道主義知識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值得一提的是,科幻小說一直在《知識就是力量》占據一席之地,20世紀30年代中期,蘇聯著名科幻作家格·鮑·阿達莫夫(Г. Б. Адамов)便開始在該雜志上發表科幻故事。
除了《知識就是力量》外,科普雜志《青年技術》也曾多次刊登國內外知名科幻作家的優秀作品,其中包括伊·安·葉菲列莫夫(И. А. Ефремов)的《仙女座星云》(Туманность Андромеды)和《公牛時間》(Час Быка),斯特魯伽茨基兄弟(Братья Стругацкие)合著的第一部短篇小說《外來》(Извне)等。英國科幻小說家亞瑟·查爾斯·克拉克(Arthur Charles Clarke)是當時最受歡迎的外國科幻作家之一,大部分作品也會第一時間發表在《青年技術》上,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1984年開始在雜志上刊登的科幻小說《2010:太空漫游2》(2010: Odyssey Two)。雖然當時《青年技術》的發行量遠不如前——從1976年的150萬份下降到7萬份,但雜志的運營情況卻相對穩定。除了《青年技術》外,其他新興的科普雜志也熱衷于刊登克拉克的小說,如《農村青年》(Сельская молодежь,1935年—2000年)在20世紀60年代便發表了克拉克的小說《深海牧場》(The Deep Range)節選。
同樣值得關注的還有雜志《世界探路者》(Всемирный следопыт,1925年—1930年)。它刊發了大量科幻小說和相關批評文章,其中包括亞歷山大·別利亞耶夫(Александр Беляев)的科學幻想小說《沉船島》(Остров погибших кораблей),該小說于1926年開始在《世界探路者》上連載。可以說,當時新興的科普雜志為蘇聯科幻作品的傳播注入了新活力。
除了新興的科普雜志以外,一些老牌科普雜志也在這一時期開始重新運營并致力于科幻作品的發表,繼續為科幻雜志的繁榮貢獻力量,例如前文提過的《冒險世界》和《環球》等。其中《冒險世界》于1922年復刊并持續運營至1930年。《環球》雜志也著力出版科幻作品,積極與科幻作家合作,并設專門的欄目用于刊登科幻作品。1927年,亞·別利亞耶夫與《環球》雜志合作,開始在雜志上連載科幻小說《水陸兩棲人》(Человек-амфибия),該作品在當時被評為《環球》雜志近5年來的最佳作品。1930年,在佩雷爾曼的倡議下,《環球》雜志的編輯們推出了一個新欄目“科幻大師”,用以刊登外國科幻小說家的作品。佩雷爾曼為刊登作品作序,介紹科幻作者,同時還對科幻故事以及嵌入其中的科學思想進行解析。
在新舊科普雜志繁榮發展的同時,蘇聯文學界也開始了科幻雜志專業化的艱難探索歷程。盡管蘇聯文學界兩次提出科幻雜志的專業化問題,但科幻雜志專業化的進程卻未有明顯進展。
蘇聯的第一次科幻雜志專業化探索出現在20世紀20至30年代。1934年,蘇聯召開了第一次作家代表大會,會議指出科幻小說是年輕人的文學,應秉持社會主義和現實主義精神,深入推進面向大眾讀者的科技教育[3]。正是在那段時期,國家和社會對科幻文學的重視、科學文學創作原則的確立等促使科幻創作繁榮發展,科幻作品的出版量隨之增多,對專業科幻雜志的需求也隨之提高。但當時,國家和社會側重于強調科幻作品所產生的社會功能,諸如普及科學知識、教育青少年以及服務科技建設等,對于科幻作品本身的思考和關注卻甚少,因此科普雜志仍是刊登科幻作品的主力軍,專業科幻雜志的創辦反而被擱置。
到20世紀50年代后期,隨著蘇聯解凍文學時期的到來,蘇聯文學界再次提出科幻雜志的專業化的問題,學者們也曾就這一問題提出了不同的觀點。蘇聯科幻文學評論家阿·費·布里季科夫(А. Ф. Бритиков)曾表示:“一本科幻雜志將團結我們強大的科幻作家隊伍……雜志可以在科幻研究中發揮重要作用。”[4]但部分作家和學者認為,專業雜志的出現會限制讀者的閱讀范圍,從而影響科幻愛好者們的閱讀選擇。例如,瑞典科幻作家兼研究員薩姆?倫德沃爾(Sam J. Lundwall)就曾指出:“蘇聯科幻愛好者們不需要專門的刊物,因為他們有各式各樣的雜志可供選擇。”[4]
伴隨著不同的觀點和立場,蘇聯在科幻雜志的專業化問題上,進行了初步的嘗試和探索。這一時期,一些幻想雜志開始致力于科幻作品的發表。例如,1958年4月創立的幻想雜志《烏拉爾探路者》(Уральский следопыт)自創刊之日起,就始終在專業的幻想出版領域耕耘。諸多知名科幻作家都曾在《烏拉爾探路者》雜志上發表過作品,其中包括弗·彼·克拉皮溫〔В. П. Крапивин,他的第一篇科幻小說《遙遠的登山者》(Далекие горнисты)于1970年1月在《先鋒》(Пионер)雜志刊載〕、謝·瓦·盧基揚年科(С. В. Лукьяненко)、亞·尼·格羅莫夫(А. Н. Громов)和根·馬·普拉什克維奇(Г. М. Прашкевич)等。1981年以來,該雜志還創辦了科幻節“阿愛里塔”(фестиваль фантастики “Аэлита”),該節日一度享譽國內外。
20世紀50年代,盡管蘇聯在科幻雜志的專業化問題上做出過努力,但仍是小踏步向前,并未取得實質性的成功。在此之后,蘇聯繼往開來,逐漸邁大對科幻雜志專業化的探索腳步。1961年,《環球》雜志的增刊科幻冒險雜志《探索者》(Искатель,1961年至今)第1期刊印,用來出版國內外作家的奇幻冒險故事,在讀者中獲得了空前絕后的反響。1964年,一個偉大的科幻項目——《科幻:科幻年鑒》(НФ: Альманах научной фантастики,1964年—1992年)誕生,就本質而言,它其實是一本科幻合集,但卻帶有明顯的雜志元素。1979年起,《科幻:科幻年鑒》編輯部在其中增加了常設欄目“科幻經緯”(Меридианы фантастики),用以報道科幻作家的生平和科幻領域的重要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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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在20世紀60年代,《知識就是力量》成為了蘇聯本土和外來科幻小說的主要刊登陣地。二戰后的幾年內,該雜志對科幻小說極度偏愛,成為了宣傳科幻小說的領軍者。當時,在《知識就是力量》刊登過作品的本土作家有格·約·古列維奇(Г. И. Гуревич)、阿·拉·科爾帕科夫(А. Л. Колпаков)、瓦·斯·薩帕林(В. С. Сапарин)、斯特魯加茨基兄弟(А. и Б. Стругацкие)等。波蘭著名科幻作家斯坦尼斯瓦夫·萊姆(Stanis?aw Lem)的許多小說和評論文章也發表在該雜志上,如科幻小說《索拉里斯星》(Solaris)節選,以及以太空旅行者伊翁·蒂奇的冒險為主題的科幻小說《星際旅行日記》(The star diaries)中節選的故事等。1965年,《知識就是力量》還刊登了萊姆的評論文章《科學中的幻想》(Фантастика в науке)。此外,艾薩克·阿西莫夫(Isaac Asimov)和斯蒂芬·埃德溫·金(Stephen Edwin King)等著名科幻作家的作品也在這一雜志上陸續發表[5]。
20世紀70年代的眾多雜志中,1972年在明斯克出版的雜志《帆》(Парус)可以說最接近科幻雜志的標準。該雜志在1988年至1990年期間,每年7期的版面都完全用于刊登和討論科幻小說。
20世紀90年代,隨著蘇聯第一本正式的科幻雜志《幻影-MEGA》(Фантакрим-MEGA,1990年)誕生,科幻雜志的專業化問題也正式得到解決。《幻影-MEGA》是蘇聯歷史上第一本嚴格按照科幻期刊標準創辦的刊物。該雜志由熟知科幻文學的專業記者們創作編輯,本土和舶來的科幻小說、科幻評論、科幻歷史和科幻書目在雜志上和諧共存。遺憾的是,盡管該雜志曾反映并影響了當時的科幻文學發展,但發行量始終起伏不定,1995年因經濟原因停刊。1998年《幻影-MEGA》雜志的編輯葉菲姆·舒爾(Ефим Шур)試圖重振該刊,但還是以失敗告終。雖然《幻影-MEGA》雜志最終停刊,但作為蘇聯第一本正式的專業化科幻雜志,它無疑具有里程碑意義,標志著蘇聯長達70年的科幻雜志專業化探索獲得最終勝利。
綜上所述,在20世紀50至80年代,盡管有眾多出版物為科幻小說的發表提供陣地,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蘇聯都沒有專門的科幻雜志,科幻雜志的專業化始終是蘇聯科幻文學發展中亟待解決的問題。尤其是在解凍文學的末期,科幻小說的需求急劇增加,許多讀者的訴求不再局限于閱讀高質量的科幻小說,他們還希望獲知世界范圍內的科幻批評文章,了解科幻文學的發展現狀和發展趨勢,科幻雜志專業化的問題也日益凸顯。值得慶幸的是,蘇聯從未放棄對科幻雜志專業化發展的上下求索,文學界、出版業等始終在為科幻作品的傳播做著不懈的努力和貢獻,以至于到20世紀90年代,科幻雜志的專業化問題終于得以初步解決。
三
蘇聯解體至今(1991年至今):科幻雜志的專業化和電子化發展
1991年蘇聯解體后,隨著科幻小說的多元化發展,科幻雜志也呈現出專業化、電子化、大眾化等特點,并逐漸出現了由科幻愛好者們創辦的雜志。首先,在俄羅斯境內出現了大量的科幻雜志和年鑒,例如《如果》(Если)和《正午,21世紀》(Полдень,XXI век)等。其次,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許多大型科幻網站也開始涌現,為科幻文學的發展和廣大的科幻愛好者提供了更加廣闊的平臺,例如“科幻實驗室”(Лаборатория фантастики)5和“古比古斯檔案”(Архивы Кубикуса)6等。除此之外,許多優秀的科幻小說還被搬上了熒幕,對推動科幻小說的傳播起到了巨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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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末,科幻雜志如同雨后春筍般迅速(涌現。1992年—1993年,幻想雜志《伊卡洛斯》Икар)在葉卡捷琳堡出版發行,前后共出版4期;1989年—1992年和1996年—1997年間,《冒險與幻想》(Приключения и фантастика)雜志在科幻界表現得十分活躍,成為俄羅斯國內率先大量出版科幻小說的雜志之一;1991年—2012年,俄羅斯科幻小說月刊《如果》出版了大量俄羅斯境內外作家的幻想小說、科幻書籍、影評等,還時常刊登有關科幻小說發展現狀和趨勢的介紹性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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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俄羅斯科幻小說愛好者們創辦的雜志——《矮胖子》(Шалтай-Болтай)開始出版。雜志刊登了來自俄羅斯、烏克蘭、美國、比利時等國家知名和新興作家的作品,題材包括科幻小說、幻想小說和恐怖小說等。該雜志不支付版稅,不收取出版費,完全由粉絲和科幻作者們在非商業基礎上進行創作投稿。2006年,《矮胖子》雜志榮獲“歐洲科幻協會”(Еврокон)頒發的“最佳粉絲獎”(“Лучший фэнзин”)。
1997年—2001年,《幻想商店》雜志(Лавка фантастики)開始發行。該雜志由蘇聯著名的科幻作家維·尼·扎波爾斯基赫(В. Н. Запольских)創辦,前后共發行10期,用以刊登和出版國內外著名的科幻作品,同時還涉及一些新銳科幻作家的作品、相關的采訪和科幻活動報道等內容。
同時,老牌雜志《環球》也在蘇聯解體后進行了重新整改。2002年,《環球》出版社以斯特魯加茨基兄弟的小說《正午,21世紀》命名,創辦了同名文學藝術和批判宣傳雜志——《正午,21世紀》,主編為著名科幻作家鮑里斯·斯特魯加茨基。其中就包括科幻欄目“俄羅斯科幻新世界”,該欄目出版了各類新老作家的評論文章等。從2002年至2007年5月,該雜志每兩個月出版一次,內容包括文學作品、批評文章、訪談和“幻想新聞”。2007年5月,該雜志改為每月出版,開本大小減半,增加了“科幻小說的經典之作”專欄來擴大內容范圍。鮑里斯·斯特魯加茨基在接受《虛構現實》(Реальность Фантастики)雜志采訪時曾表示:“我們的原則是最簡單的——如果可能的話,我們希望為小型的幻想作品(短篇故事、小說)創建一個永久的出版基地,而對幻想的理解非常廣泛——夢幻般的現實主義、脫離現實的小說、科幻小說、另類歷史、童話……從萊姆到卡夫卡的所有創作都可以包括在內。”[6]在2006年,雜志編輯們還專門設立了文學獎“正午”(литературная премия “Полдень”)。2009年—2020年期間,雜志先后更換了三任主編。2020年由于印刷和經濟危機,雜志曾在短期內暫停發行,后雖于2021年2月復刊,但雜志的尺寸已經縮小到幾乎口袋大小。
除了以上雜志外,現代科幻雜志《星光之路》(Звёздная дорога,2000年—2003年)、《幻想的現實(英語)》(Реальность фантастики(англ.),2003年—2010年)、《“幻”想》(FANтастика,2007年)、《幻想與偵探》(Фантастика и Детективы,2012年—2014年)、《凡丹戈》(Фанданго,2005年至今)和《幻想世界》(Мир фантастики,2003年至今)等都曾為或正在為傳播科幻文學作出自己的貢獻。
可以說,自20世紀末期以來,隨著電子通信技術和互聯網的飛速發展,科幻文學獲得了更多樣的發表平臺和更寬泛的傳播途徑。科幻愛好者逐漸成為推動科幻文學發展的中堅力量,科幻粉絲的活動也更具組織性、規模性、凝聚性和擴張性。傳統的科普和科幻雜志所發揮的許多功能已經被互聯網論壇、網絡社區、創意聯盟、文學門戶、電子期刊、創意實驗室等平臺所取代,一些紙質雜志也開始構建和發展自己的電子期刊平臺。總之,“科幻共享”已經成為科幻文學和科幻雜志發展的總體趨勢。
四
結語
綜上所述,自18世紀起,隨著通俗文學的發展,一些主流雜志、大眾雜志和科普雜志已經開始刊登包括科幻小說在內的各類幻想作品,為國外科幻作品的引介和俄羅斯本土科幻的推廣發揮了重要作用。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蘇聯時期,這一時期科普雜志的大量出現和迅猛發展,在傳播普及科學知識、服務國家工業化建設的同時,也為科幻小說提供了賴以生存的載體和平臺,促使其繁榮發展。與此同時,科幻小說的繁榮發展也促使社會提出了對科幻雜志專業化的需求,在經歷了20世紀20至30年代及50至60年代的繁榮發展后,大量專業化的科幻雜志終于在80至90年代出現,自此科幻雜志扛起了發表科幻作品的大旗。20世紀末至今,科幻雜志在俄羅斯的發展呈現多樣化、專業化、時效化和共享化趨勢,盡管遭受著各類網站門戶的沖擊,但專業的科幻雜志在科幻文學、科幻批評、科幻知識和科幻活動傳播和發展中的作用仍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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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楊朵,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外國語學院俄語語言文學專業博士生,研究方向為俄羅斯科幻。
注釋:
1關于《每月益趣》(Ежемесячныесочинения,кпользеиувеселениюслужащие)雜志的詳細信息,詳見相關網站:http://xn--80aba1abaoftjax8d.xn--p1ai/Сюжеты/ежемесячные-сочинения。
2《冒險世界》雜志的存在時間為1910年—1918年間和1922年—1930年間,中間曾因十月革命等因素停刊。
3關于《環球》(Вокругсвета)雜志的具體信息,詳見相關網站:https://ru.wikipedia.org/wiki/Вокруг_све
4關于科普雜志《知識就是力量》(Знание-сила)的詳細信息,詳見相關網站:https://elementy.ru/nauchnopopulyarnaya_biblioteka/zhurnaly/znanijesila。
5詳見“科幻實驗室”官方網站:https://fantlab.ru/。
6詳見“古比古斯檔案”官方網站:https://www.kubikus.ru/。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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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Павленко А., Советское видение будущего: наследие и влияние художников журнала ?Техника-Молодёжи?[DB/OL].(2017-6-14)[2023-3-15].https://awdee.ru/tekinkia-molodezhi/.
[4]Комиссаров В. В., Журналы фантастики и приключений ?Уральскийследопыт? и ?Искатель? как источники по истории советской интеллигенции[DB/OL].(2020-3-3)[2023-3-15].https://cyberleninka.ru/article/n/zhurnaly-fantastikii-priklyucheniy-uralskiy-sledopyt-i-iskatel-kakistochniki-po-istorii-sovetskoy-intelligentsii.
[5]Кожухов А., Портрет фантастики, или Откуда есть пошли журналы фантастики[DB/OL].(2013-3-20)[2023-3-15].http://fan.lib.ru/k/ozhuhow_a/fantastika.shtml.
[6]Ларионов В.,Борис Стругацкий:Мы одной крови—вы и мы[J/OL].(2004-12)[2023-3-15].http://www.rf.com.ua/article/441.html.
本節選自《世界科幻動態》2022年11/12期
來源 中國科普作家協會
轉載 高校科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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