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四川,擁有悠久的歷史文化傳統和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在這片熾熱的土地上,一代代四川人篳路藍縷、艱辛創業,矢志不移、開拓創新,接續書寫著輝煌燦爛的壯麗史詩。江山之雄、文物之盛,人才輩出、文脈昌盛,在今天,依然是推動和鼓舞我們勇毅前行的寶貴文化財富和磅礴精神動能。
為更好地踐行習近平文化思想,充分發揮“存史、育人資政”職能,四川省地方志工作辦公室組織編寫《巴蜀歷史文化十講》,旨在全面、系統、深入地傳播與普及巴蜀歷史文化,多角度呈現巴蜀 4000 余年的豐厚歷史與燦爛文化,熱情謳歌四川人民開放開明的博大胸懷、堅韌不拔的奮爭意志和披荊斬棘的創造精神,以期從歷史文化的浩瀚空間獲取綿延之力量和不竭之營養。我們將陸續發布本書的精彩章節,以饗讀者。
《巴蜀歷史文化十講》
第四講 文宗在蜀(二)
賦夸揚馬
故司馬相如耀文上京,楊子云齊圣廣淵。
——(晉)《華陽國志》
“文學代勝。”
由楚騷、漢賦、唐詩,以至宋詞、元曲、明清小說,這是中國古代文學無與倫比的明星方陣,更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在不同歷史階段的標志性成就和個性化表達。
賦,是西漢以來經濟社會穩定發展在文學領域的反映和結晶,作為一種有韻的散文,它的渲染與鋪排,藝術性地展現了大漢王朝的氣魄與聲威,成為漢代文學成就的杰出代表。
古人云,蜀地“文章冠天下”。
漢賦以“四大家”為著,其中司馬相如、揚雄均出自蜀中,由此開啟的蜀地文人風范和蜀學風氣,一舉奠定了巴蜀文化在中國古代文學發展史上的尊榮和美譽,二人也由此分別先后躋身四川歷史名人之列。
“蓋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 ;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非常者,固常人之所異也。”
司馬相如(公元前 179—前 118 年),字長卿,四川蓬安人,原名犬子,因為仰慕戰國名相藺相如,始自改其名為相如。他先為漢景帝所用,又追隨梁孝王,后深得漢武帝賞識,終以非常之功而成“非常之人”。
司馬相如最為輝煌的成就是身為漢大賦的開創者和集大成者。他創作的《子虛賦》《上林賦》《美人賦》《長門賦》等驚世名篇,筆墨所及,文思飛揚、氣勢恢宏、典故堆砌、辭采華美,極盡鋪敘、想象、夸張、排比之能事,呈現出斑斕多彩、勸百諷一的藝術魅力,從而最終確立了散體大賦之范式、形制和地位,將漢賦的創作推向了成熟與巔峰,被譽為“賦圣”“辭宗”,后世甚至將其與史學家司馬遷齊名,謂曰“文章西漢兩司馬”。
一曲鳳求凰,千載留琴音。司馬相如的人格魅力,顯然并不止于賦。他不拘封建禮教束縛,與卓文君當壚賣酒、身與庸保,演繹了才子佳人追求愛情和自由的千古佳話。他更曾兩次出使西南,先后以《喻巴蜀檄》《難蜀父老文》平息民怨,并通道路、置郡縣,安撫巴蜀、經略西南,為開發西南夷、促進邊疆多民族地區的團結統一作出了巨大貢獻,足顯文韜武略、經世致用之大才,因“安邊之功”而名垂青史。
“世之作辭賦者,自揚雄之徒咸則之(司馬相如)。”
揚雄(公元前 53—公元 18 年),字子云,蜀郡成都人。他一生慎思篤行、不慕富貴,博覽群書、尤擅辭賦,世人將其與司馬相如并立,合稱“揚馬”。
揚雄是司馬相如的仰慕者和模仿者。他創作的《甘泉賦》《河東賦》《羽獵賦》《長楊賦》等系列名作,多遵循司馬之范式謀篇布局、遣詞造句,其名作不僅代表了他自己的最高文學成就,更在思想和哲理性方面提升了漢賦的文學境界,推動漢賦繼司馬相如之后達到又一個新的高峰。
揚雄還是漢賦創作的質疑者和超越者。晚年,他對辭賦之功用有了更為深刻的反思,認為“雕蟲篆刻,壯夫不為也”,于是轉而潛心學術。
揚雄態度的轉變,一定程度上顯示了漢賦盛極而衰的跡象和窘境,但是,他的華麗轉身,卻又為后世樹立起了學術和思想領域的粲然豐碑。
身為蜀中隱士、思想家嚴君平最為著名的弟子,揚雄撰寫的《太玄經》《法言》等哲學巨著對后世影響深遠,他創作的《方言》是中國語言學史上第一部比較研究方言詞匯的專著,而題名揚雄的《蜀王本紀》更是研究古蜀文明發展軌跡的主要文獻之一。
揚雄所確立的學術典范,對開放、多元的蜀學形成和發展作出了顯著貢獻,后人尊其為“揚子”“西道孔子”。“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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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相如故城漢闕威嚴,琴臺故徑古音繞梁,駟馬橋邊言猶在耳,子云亭里書香撲鼻……“揚馬”余韻,散落巴蜀大地,悠揚雋永,生生無息。
(未完待續)
來源:四川省地方志工作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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