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講堂之古詩詞誦讀與賞析（94）——杜甫《春夜喜雨》

中國文化源遠流長，中華文明博大精深。

——習近平

【春夜喜雨】

唐·杜甫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野徑云俱黑，江船火獨明。

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

作者杜甫（712-770），字子美，自號少陵野老，河南鞏縣（今河南省鞏義市）人，唐代偉大的現實主義詩人，世稱“杜工部”“杜少陵”等，又被世人尊為“詩圣”，其詩被稱為“詩史”，與李白合稱“李杜”。其人格高尚，憂國憂民，詩藝精湛，對中國古典詩歌發展影響深遠。傳世名作眾多，如《登高》《望岳》《春望》《蜀相》《自京赴奉先縣詠懷五百字》《茅屋為秋風所破歌》、“三吏三別”等。

“安史之亂”后，杜甫曾淪為叛軍俘虜，飽受顛沛流離之苦。此詩寫于唐肅宗上元二年（761）春，當時詩人已在成都浣花溪草堂定居下來兩年，以耕種為生，對潤澤萬物的春雨感情殊深，從而寫下了這首描寫春夜迎雨、喜不自勝的名篇。

詩中前兩句“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寫及時的雨似是知道時節似的，正好下在春天草木萌芽生長的時候。在詩作開篇之際，詩人就飽含激情地以“好”字來贊盛春雨。在詩人擬人化的視角中，這春雨是有生命和感情的，春雨善解人意，知曉時節，在人們急需時飄然而至，適時地催發生機。一個“好”字，寫出了春雨無私奉獻的品質。一個“知”字，傳神地把春雨的“好”形象給寫活了。

第三、四句的頷聯“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寫雨絲隨著春風在蒼茫的夜里悄悄飄下，靜默無聲地滋潤著大地。詩人繼續以擬人化的筆法，描繪春雨“發生”的過程。此處“隨風”對“潤物”，“潛入夜”對“細無聲”，靈動貼切。那春雨仿佛是溫柔無比的仙女，在人們酣睡的晚上悄然“潛入夜”，并“細無聲”地為人間澆灌草木，潤澤萬物。看來詩人是驚喜得徹夜難眠，因為這樣潛移默化、脈脈綿綿的和風細雨，居然還是讓詩人察覺到了。

第五、六句的頸聯“野徑云俱黑，江船火獨明”，寫雨夜里烏云壓頂，野外的阡陌一片黑茫茫，只有江岸漁船上的一點燈火格外明亮。詩人應是恐怕春雨會戛然而止，“潤物”得不夠徹底，便探頭觀望四周，此時天幕里全是黑沉沉的云，大地上也是漆黑難辨，只有遠處漁船上的一點焰火獨放光明，詩人預測春雨會下到天亮，不禁滿心喜悅。此處“野徑”對“江船”，“云俱黑”對“火獨明”，對仗工整，大寫意地描畫了一幕云厚雨足、神秘美麗的夜色。

最后兩句“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寫等天亮時，會看到依然披著雨露、紅艷欲滴的滿園鮮花，而錦官城的大街小巷也將是一派萬紫千紅的花海春色。“花重”，指露水盈花。“錦官城”，故址在今成都市南，亦稱錦城，因三國蜀漢時管理織錦之官駐此而得名。此兩句描畫的是詩人想象中的美景，他從一夜的濃濃雨意，推想天明時花木因雨水潤澤而春色滿城。

此詩語言簡易但精奇，意境飄逸而深邃，詩境與畫境渾然一體，不涉理路，不落言筌，體物精微，傳神入化，行云流水，獨步千古。此詩歌頌“好雨”，未直言“喜”而“喜”意盡出，從詩中之“喜”，自能感受詩人崇高的感情與美好的人格。

撰稿：馮傾城

誦讀賞析：張明敏

【欄目介紹】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在長期歷史演進中形成的寶貴精神財富。唐詩是中華民族珍貴的文化遺產之一，是中華文化寶庫中的一顆明珠，同時也對世界上許多國家的文化發展產生了很大影響，對于后人研究唐代的政治、民情、風俗、文化等都有重要的參考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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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中國宋慶齡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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