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的一項決定,再次引發國內公開一異議。這已是過去一年中的第二次。2025年7月,澤連斯基曾試圖削弱兩個獨立反腐機構的權力,異議隨之爆發,最終迫使他收回決定。最近一輪的導火索,則是烏克蘭頗受歡迎的國防部長米哈伊洛·費多羅夫被免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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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不是澤連斯基第一次調整國防團隊。自2021年起擔任國防部長的阿列克西·列茲尼科夫,曾在2023年因一連串備受關注的腐敗丑聞被撤職。接替他的是魯斯捷姆·烏梅羅夫。烏梅羅夫任職兩年后,在一次全面內閣改組中轉任烏克蘭國家安全與國防委員會秘書。
烏梅羅夫的繼任者、前總理杰尼斯·什梅加爾,任期幾乎正好只有6個月,隨后又在一次與2025年夏季腐敗丑聞長期余波有關的改組中離任。費多羅夫則接任國防部長。費多羅夫被撤換的特別之處在于,這是澤連斯基核心團隊內部意見分歧首次直接導致國防系統改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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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6日,費多羅夫在一場記者會上指責烏克蘭武裝部隊總司令亞歷山大·瑟爾斯基阻撓他的改革舉措,并使國家陷入分裂。兩人的矛盾此前已越來越公開。報道稱,費多羅夫和瑟爾斯基都曾要求撤換對方,而不是接受澤連斯基希望看到的妥協。
總統站在總司令一邊,而不是支持國防部長,這一決定表面上似乎有違常理。費多羅夫早年擔任烏克蘭數字化轉型部長時,就是無人機作戰的倡導者。2019年澤連斯基就任總統之初,他便出任這一職務。
自今年1月出任國防部長以來,烏克蘭在遏制俄羅斯在戰爭中的推進勢頭方面取得了明顯進展。費多羅夫還推動改革國防部采購政策。今年6月,他表示,其團隊通過在國防合同中推行競爭性招標,僅155毫米炮彈一項就削減了成本,節省超過1億美元,約合7400萬英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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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免職后,費多羅夫顯然拒絕繼續擔任澤連斯基的顧問。國防部兩名關鍵顧問謝爾蓋“閃電”別斯克列斯特諾夫和謝爾蓋·斯捷爾年科,以及空軍副司令帕夫洛·葉利扎羅夫,也都已辭職。這些變化進一步凸顯出,烏克蘭內部圍繞戰爭推進方向存在戰略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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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連斯基最初屬意由伊戈爾·克利緬科出任下一任國防部長,但后者顯然拒絕了這一職位,并將轉任烏克蘭國家安全與國防委員會秘書。克利緬科曾任國家警察總長,自2023年起擔任內政部長。外界認為,他或許能夠解決烏克蘭持續存在的征兵危機。
在有關俄羅斯可能于秋季再次為戰爭動員新兵的傳言持續發酵之際,烏克蘭的人力問題顯然正變得更加嚴峻,亟待解決。按照費多羅夫對問題規模的判斷,目前有200萬烏克蘭人因逃避征兵而被通緝,另有20萬名士兵擅離職守。
不過,克利緬科為何會被視為這一職位人選,仍不十分清楚。作為內政部長,他至少也是所謂“公交車征兵”問題的一部分責任方。所謂“公交車征兵”,是指征兵人員強行抓捕適齡烏克蘭男性。克利緬科始終堅持稱,這些征兵人員的做法并未超出戰時狀態法律允許的范圍。
克利緬科拒絕接受任命,也可能是在含蓄承認,任何征兵改革都將極其困難。尤其是在7月16日澤連斯基與即將卸任的英國首相基爾·斯塔默在基輔舉行記者會時,澤連斯基曾高調承諾要根除“公交車征兵”。現任烏克蘭安全局代理局長、少將葉夫根尼·赫馬拉,現已被任命為代理國防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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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重新向費多羅夫的戰爭思路靠攏,也難以解決征兵問題,或消除他與瑟爾斯基之間更深層的矛盾。更值得注意的是,這種矛盾很可能繼續發酵,而赫馬拉何時能獲得議會正式確認,目前時間表并不明確,這可能帶來更大的不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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