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談判桌到轟炸：特朗普聽信內塔尼亞胡開戰，現海峽仍被伊朗掌控

據《日報》7月19日報道，特朗普反復無常的做法，為何讓霍爾木茲海峽危機更難解決，在與伊朗的戰爭中，特朗普過去5個月不斷改變方向、頻頻夸口，這讓美國總統的處境進一步惡化。

特朗普已將與伊朗的戰爭推進到一個更加混亂的新階段。隨著雙方越來越遠離6月17日簽署的那份措辭含糊的諒解備忘錄，局勢愈發不明朗。

與沖突初期一樣，這位美國領導人的目標和手段依舊籠罩在混亂之中：幾乎每天改口，夸張表態往往數小時后就被證明站不住腳。

華盛頓的短期目標相當明確——從伊朗手中奪回對霍爾木茲海峽的控制權。為此，特朗普似乎準備把轟炸行動擴大到伊朗南部海岸以外的區域。

但戰事重啟也很可能把油價推高到每桶90美元以上。這可能使特朗普在美國中期選舉中面臨失利風險，進而在任期最后兩年成為一位權力削弱、卻愈發憤怒的總統。

20%通行費提議與迅速撤回。特朗普先提出、又幾乎立刻放棄由美國對通過霍爾木茲海峽的船只征收通行費的想法，這正是其戰略混亂的一個例證。這一做法也讓外界看不清華盛頓對這條航道未來究竟有何設想。

事實上，存在不少可行替代方案，包括參考馬六甲海峽模式，或參照博斯普魯斯海峽和達達尼爾海峽模式。這兩種方案都曾在國際海事組織討論。伊朗和阿曼這兩個沿岸國家都愿意參與相關安排，但華盛頓的政策制定機制如今近乎荒廢，美國拿不出自己的方案。

上周二的記者會上，白宮還堅稱特朗普前一天首次宣布的20%通行費計劃是認真的，并稱總統長期以來一直在考慮這一提議。

然而數小時后，隨著航運企業、特朗普政府內部人士以及地區國家的強烈反彈逐漸顯現，這一“深思熟慮”的方案就被放棄了。

僅僅提出這樣的想法，本身就已相當難堪。此前，許多歐洲領導人以及美國官員都曾公開表示，航行自由是基于規則的國際秩序的基石，也是《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的支柱之一。

美國國務卿馬爾科·魯比奧此前也曾表示，征收通行費不符合國際法。國際海事組織理事會共有40個成員，美國是其中的活躍成員。該理事會最近通過一項動議，再次確認“海峽通行應繼續免于收費和征稅”。

美國駐英國大使沃倫·A·斯蒂芬斯在倫敦舉行的國際海事組織理事會會議上表示：“美國將繼續捍衛航行自由和法治。這些是國際貿易得以運轉的基本原則。美國將在包括本組織在內的所有場合堅定維護這些原則。國際海事組織應是法治得到尊重的論壇，而不是讓脅迫性大國利用程序漏洞推進其戰略利益的舞臺。”

他還說：“美國致力于這一組織及其所代表的原則。但我們也會坦率指出對基于規則的海洋秩序構成的威脅。自由開放的海洋并非天然存在，它必須依靠強有力的規則、穩固的聯盟，以及揭露那些試圖破壞這一秩序者的意志來維護。”

特朗普試圖為這次明顯的失敗辯解，稱與海灣國家領導人的會談表明，這些國家如今愿意對美國經濟進行大規模投資。但這一說法即便按他自己的標準看也顯得牽強。所謂投資美國的承諾看上去風險很高，也和美伊停火協議中提到的3500億美元重建計劃一樣，顯得并不真實。

特朗普處境更差。如今，通行費方案至少暫時已被擱置，特朗普剩下的選項沒有一個稱得上理想。他最大的政治弱點在于，若想重新開放霍爾木茲海峽，他仍不得不訴諸武力。而在他聽從本雅明·內塔尼亞胡的建議、離開談判桌并攻擊伊朗之前，這條航道原本是可以通行的。

經過近5個月戰爭，特朗普的處境比開戰時更糟。約6000名海員仍被困在海峽內，而海峽依舊處于德黑蘭政府控制之下。伊朗最高領袖遇刺后，伊朗民眾為其舉行的送別活動，似乎又給伊朗政府帶來了新的力量。備忘錄中提出的設想——雙方在8月17日前就伊朗核計劃未來達成協議——如今看上去完全不切實際。

伊朗似乎仍擁有充足武器儲備，并繼續轟炸美國在科威特、約旦和巴林的基地。美國政府對這場戰爭成本的最新估算，包括基地受損在內，已達1000億美元。

一個月前簽署諒解備忘錄時，特朗普實際上已承認軍事手段沒有達到目的。他當時表示，如果海峽繼續關閉太久，全球經濟衰退風險將十分嚴重。他還對美國消費者新聞與商業頻道表示，自己不想成為“履歷上有一場大蕭條的總統”。

如今，主戰派再次抬頭。美國前核談判代表羅布·馬利說：“雙方內部都有一些人認為，他們能夠承受局勢升級的代價。更重要的是，他們必須向對方證明自己具備這種能力。”

美國鷹派仍然相信，只要重新封鎖伊朗港口、阻止其出口石油，伊朗就會崩潰。在德黑蘭，首席談判代表穆罕默德·巴蓋爾·加利巴夫已獲準調整議會中最主要的批評者。但他每天仍面臨壓力，需要解釋為何還要與一個把莊嚴且有約束力的協議當作可以隨意丟棄之物般對待的對手談判。

他還表示：“伊朗襲擊商船航運令人憤慨，但美國沒有說明，作為諒解備忘錄中承諾巨額財政紓困的交換條件，它究竟希望得到什么，這同樣令人震驚。”

更廣泛的爭論。事后看，美國當時更合理的做法，或許是讓伊朗在60天內基本維持對海峽的控制，同時堅持要求德黑蘭繼續排雷，而不是試圖通過在阿曼海岸附近開辟一條新的南部航線，加快船只駛離海峽。

他說：“本地防務開支過度膨脹、美國在海灣基地不斷擴張，以及一種超視距保護性存在，這一整套體系以巨大代價建立并維持下來，但實際效用極其有限。

戰爭已經表明，遏制只是一個神話。如今，即便是那些過去堅信45年多高成本遏制是必要之惡的人，也承認了這一現實。對海灣安全最嚴重的威脅并不來自海灣本身，而是來自外部作出的決定和行動，尤其是來自特拉維夫。”圍繞海峽控制權、戰爭成本與戰略失序的矛盾，正使這場危機更難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