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面積約1707萬平方公里,由包括22個共和國在內的85個平等的聯邦主體組成,其中車臣大概是俄羅斯名聲最響亮、最讓俄羅斯政府頭痛的一個共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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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解體后,俄羅斯與車臣爆發了兩次大規模戰爭,戰爭結束后車臣非法武裝依舊活躍,從事各種恐怖活動和獨立運動。到今天,車臣與俄羅斯的關系仍不是正常的政治從屬關系,和睦氛圍主要靠俄車兩國主要領導人友好的個人關系來維持。但就是這樣,俄羅斯還是不愿通過放棄1.73萬平方公里的車臣,來減少內部不穩定因素。
蘇聯解體時,俄羅斯卻相當爽快地允許了波羅的海三國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獨立。這三國總面積約17.4萬平方公里,差不多是車臣的10倍。
如果波羅的海三國沒有獨立,就像加盟蘇聯一樣成為俄羅斯治下的共和國,那么俄羅斯的疆域將更深入歐洲,俄羅斯本土將擁有進入大西洋、連接歐洲的最短海上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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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俄羅斯為什么允許17.4萬平方公里的波羅的海三國獨立,卻死活不讓1.73萬平方公里的車臣獨立呢?
第一,地理位置上的不同。車臣位于俄羅斯北高加索的中南部,與格魯吉亞直接接壤。車臣地處高加索山脈的北麓,是北高加索地區的中心地帶,一頭連接著東歐平原,一頭連接著外高加索。車臣還在里海與黑海之間的最重要陸路通道上。
如果說高加索山脈是保護俄羅斯南部的天然屏障,那車臣就是掌握這道屏障的鑰匙。車臣獨立,意味著俄羅斯南部喪失了高加索山脈這道天險,國防成本將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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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理條件來看,波羅的海三國面向海洋、背靠俄羅斯,海岸線漫長且以平原和低地為主,俄羅斯拿下它容易、守住它難,戰爭一打響就會成流血地和雞肋。
歷史上沙俄一直想要得到波羅的海的港口,但現如今俄羅斯已經有了圣彼得堡、加里寧格勒等地方,對波羅的海三國港口的需求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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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車臣人與俄羅斯的血海深仇。俄羅斯與車臣的交集,是從十八世紀初沙俄征服北高加索開始的。在北高加索各民族中,車臣民族的反抗最為激烈。車臣民族也因此遭到沙俄的重點打擊和分化瓦解。
從1785年車臣聯合其他北高加索民族,與沙俄軍隊爆發首次武裝沖突開始,到1864年高加索戰爭結束,車臣差不多跟沙俄干了快一個世紀。可以說是牛脾氣遇上驢脾氣。十九世紀中期,車臣高層終于發現贏不了沙俄,選擇了臣服。車臣民眾對此很是不甘心。
戰爭期間,大量車臣平民死亡,大片土地被沙俄實施“焦土政策”。戰爭結束后,沙俄政府對車臣實行動輒殺戮的軍事管制,一邊組織車臣人向土耳其大規模移民,另一邊大量增加俄羅斯人移民到車臣地區,積極推行“俄羅斯化”政策。
經過半個多世紀強硬兼柔和的統治,車臣地區的局勢逐步穩定下來,但民族仇恨沒有消散,暗流在地下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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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沙俄自顧不暇、即將滅亡時,車臣與印古什、達吉斯坦一起宣布獨立,組成北高加索獨立山地共和國。蘇聯建國后,車臣曾作為山地共和國的一部分一起加入蘇聯,但沒過多久山地共和國被裁撤,車臣經歷并入其他自治共和國、成為自治州、成為自治共和國等。
二戰將要結束時,蘇聯以車臣勾結納粹德國為由,把數十萬車臣人像運牲口一樣遷移到中亞地區,曾經的車臣-印古什自治共和國也被從地圖上抹去了。直到十多年后,車臣人才被允許返回翻天覆地的故鄉,他們曾經的財產和土地早被其他民族瓜分干凈。
車臣人與俄羅斯之間的仇怨,比天高、比海深。車臣一旦獨立,就一定會站在俄羅斯的所有對立面,不加任何理性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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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波羅的海三國從未融入俄羅斯。一戰前,波羅的海三國被沙俄侵占統治了一百多年。一戰后,波羅的海獨立過一段時間,但蘇聯趁著二戰的機會,以“互助條約”和軍事占領等方式,再次將波羅的海三國納入統治。
有趣的是,從沙俄到蘇聯,波羅的海三國被俄羅斯人統治了兩百多年時間,可三國的俄羅斯化卻一點不多,其文化、制度、思想、經濟等骨子里的東西,還是西歐國家那一套。
早在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蘇聯鼎盛時期,波羅的海三國就想要脫離蘇聯,堅決拒絕俄羅斯化。這不是波羅的海三國少數民眾的想法,而是高達90%以上的民眾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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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解體時,是波羅的海三國中的立陶宛最先宣布獨立的。5個月后見蘇聯和俄羅斯沒有什么反應,愛沙尼亞、拉脫維亞也隨即宣布了獨立。波羅的海三國獨立的背后,其實還有歐美國家的身影,它們提供了法理支持、外交援助和關鍵時刻的對蘇施壓。
歐美各國也是精準把握蘇聯和俄羅斯的心理,清楚它們不會為了波羅的海三國大動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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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無論歐美,還是蘇聯和俄羅斯,都需要一個緩沖區,波羅的海三國恰好能夠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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