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務院正在經歷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失血。超過3000人被裁,115個駐外大使職位空缺,非洲51個使館有37個沒大使,連德國、沙特這種關鍵國家的使館都長期維持代辦級別。曾在外交系統干了30多年的伯恩斯說,這是“美國職業外交人員體系102年來最嚴重的破壞性危機”。但這根本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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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對國務院的改造,核心就兩個字:效忠。新版的晉升體系里,直接加入了對政府政策的忠誠考核,被認定意識形態有偏差的外交官統統遭到清洗。更離譜的是,外交官考試竟然取消了情景判斷和個人陳述,加入了詢問是否支持特朗普某項行政命令的政策題。這種忠誠優先于專業的邏輯,正在從根上瓦解美國外交的制度基礎。
特朗普的邏輯很簡單:既然職業外交官不聽話,那就讓聽話的人來干。于是我們看到了一幅荒誕畫面:他的女婿庫什納把加沙的未來規劃成豪華海濱度假區;他的親家查爾斯·庫什納——一個曾因稅務違法和報復證人入獄的房地產商,被任命為駐法國大使,出事后公然拒絕法國政府的召見;毫無外交背景的地產商威特科夫,直接掌管中東事務,在俄烏問題上用賣房子的那套話術跟俄羅斯打交道。更致命的是,正是威特科夫和庫什納向特朗普傳遞了伊朗在拖延時間、可速戰速決的錯誤情報,直接助推了那場災難性的美伊戰爭。
外交官沒了,換來的是商人和政客。但外交畢竟不是做生意,當這套交易邏輯傳導到同盟體系時,后果開始顯現。2025年春季民調顯示,僅28%的歐洲人認為美國還算可靠盟友,一年前這個數字是75%。
特朗普政府把過去那套基于價值和長期承諾的同盟關系,壓縮成了赤裸裸的交易:你要美國保護,就得交保護費。這等于把政治共同體改造成了付費會員群。歐洲人回過神來,開始加速強化自身防務,調整對華關系,不再把美國當作唯一最重要的伙伴。最新的中東戰事中,法英明確拒絕參加對伊行動,西班牙直接拒絕美軍使用基地。美國在吶喊,回頭一看,身后沒幾個人了。
最致命的代價是那場被錯誤情報和美式傲慢催生的美伊戰爭。本以為能速戰速決顛覆伊朗,結果迅速陷入泥潭。伊朗反手關閉霍爾木茲海峽,全球油價飆升,美國國內通脹創近四年最大漲幅,五角大樓緊急申請2000億美元追加預算。打了幾個月,美國不僅沒實現任何戰略目標,反而被迫簽下城下之盟:伊朗只需承諾談判和重開海峽,就換來了解除石油出口限制、3000億美元重建費用和取消大部分制裁。
特朗普揮舞改革大刀砍向國務院時,或許沒意識到這把刀的另一端正對準自己。他革掉的不是“深層政府”,而是美國霸權最核心的資產——盟友的信任、外交官的智慧、總統的權威和國家的信譽。殺敵一千,自損一萬,這場改革的最大受害者,正是那位手持大刀的總統自己。轉給關心國際局勢的朋友看看,什么叫系統性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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