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媽媽帶我爸去做闌尾炎手術。
可爸爸被推進手術室后,卻因為麻醉意外,再也沒能醒來。
七年后,我在醫院實習,無意中翻出了一份當年的移植記錄。
我才知道,當年媽媽偽造了爸爸的簽名,將爸爸的心臟送給了她的初戀做器官移植。
再睜眼,我站在醫院的走廊里。
護士把一疊文件塞到我手上。
媽媽溫聲說:“阿澤,簽吧,你爸疼得厲害,不能再拖了。”
我低頭。
最后一頁,夾著一張器官捐獻意向確認書。
我抬手,撥通了報警電話。
……
電話接通時,媽媽謝舒嵐臉上的溫柔裂開了一道縫。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報出地址。
“您好,我叫許澤。我在市三醫院的急診手術等候區。
我懷疑醫院偽造病情,誘導家屬簽署手術和器官捐獻相關文件。
我父親許致目前意識清醒,沒有明確急腹癥診斷。
請立即出警,并通知衛健執法部門到場。”
謝舒嵐猛地伸手按住我的手機。
“阿澤,你胡說什么?”
我后退一步,聲音直接拔高。
“保安!護士!有人阻止我報警!”
護士站兩個人抬頭看過來。
謝舒嵐的手停在半空,很快換了副無奈表情。
“孩子太緊張了。他爸疼了一晚上,他接受不了手術風險。”
我笑了一下。
“闌尾炎手術,需要簽器官捐獻意向確認?”
護士臉色變了。
謝舒嵐皺眉:“那只是醫院統一的生命支持意愿告知,你別亂理解。”
我把那頁紙抽出來,攤開。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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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發生不可逆腦功能喪失,本人及家屬同意進行遺體器官捐獻評估。”
簽名欄里,已經有了“許致”兩個字。
我爸寫“致”字最后一筆會往上挑。
這張紙上沒有。
我抬頭問她:“我爸什么時候簽的?”
謝舒嵐眼神沉下去。
“他疼得厲害,我代他確認過。”
“你能代他確認死亡?”
她臉色難看。
身后的手術門開了。
一個穿手術服的女人走出來。
胸牌寫著:周頌妍。
前世,就是她在死亡證明上寫下“麻醉意外,搶救無效”。
也是她把我爸的心臟送給了葉長濤。
周頌妍看都沒看我,只對謝舒嵐說:“再拖下去可能穿孔。家屬別耽誤。”
我直接問:“CT片在哪里?闌尾炎診斷依據在哪里?”
周頌妍皺眉。
“你是醫生?”
“我是法醫專業學生,至少看得懂白細胞和影像報告。”
她的眼神冷了。
“紙上談兵最害人。”
我把文件舉起來。
“那就請你們用病歷說話。還有,從現在開始,我要求封存我父親全部病歷、影像、用藥醫囑、手術排班、監控錄像和簽字材料。”
謝舒嵐壓低聲音。
“許澤,你別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我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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