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中國小品屆的女皇,趙麗蓉實至名歸,甚至在她離世26年后,都沒有人能取代她,這26年間,中國有不少優(yōu)秀的喜劇演員,但沒有人像趙麗蓉那樣撐得起“女皇”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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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十米長的白布挽聯(lián)寫著“沉痛悼念杰出的人民表演藝術(shù)家趙麗蓉同志”,26年過去,每年春節(jié)重播她的小品,觀眾依然會笑出聲又沉默下來。
臨終前不久,趙麗蓉穿好壽衣,用紅色鉛筆在家庭記事簿上寫下遺囑,她把畢生積蓄分給六個孫輩,留下“我就是一個老百姓,要平凡地來,平凡地走”的囑咐。
演出服捐給中國評劇院,租來的房子要退掉,別欠公家租金,寫到最后一個字時筆從手里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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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信封背面寫“謝謝你們,辛苦了”,一個享譽(yù)全國的藝術(shù)家,臨終想的不是風(fēng)光大葬,而是不欠公家一分錢、不給別人添麻煩。
趙麗蓉1928年生于天津?qū)氎妫粴q多被抱上戲臺演“彩娃子”,4歲跟戲班跑江湖,6歲正式登臺,家里窮,7歲進(jìn)學(xué)堂卻因總給同學(xué)唱戲被勸退,戲班成了她的學(xué)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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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歲拜師,15歲挑大梁當(dāng)主演,她不識字,就一句句記唱詞、練身段,在評劇《花為媒》中演媒婆阮媽,和新鳳霞搭檔,“報花名”唱得活靈活現(xiàn),讓彩旦也能成角兒。
她還演過《紅樓夢》的劉姥姥、《西游記》的車遲國王后,1991年憑電影《過年》獲得東京國際電影節(jié)最佳女演員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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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上的她光芒萬丈,生活卻坎坷,25歲嫁給盛強(qiáng),1960年盛強(qiáng)突然離世,她一個人帶孩子邊唱戲邊養(yǎng)家。
改嫁小叔子盛弘后,四十多歲生下女兒,3天后孩子被查出腦癱,跑了7年醫(yī)院,女兒還是沒留住,49歲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1984年盛弘也因心臟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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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失去至親,她把自己活成兩個模樣,一個是逗笑觀眾的喜劇演員,一個是獨自咽下苦水的母親。
60歲那年她登上春晚,1989年《英雄母親的一天》讓她一炮而紅,“司馬缸砸缸”成了幾代人的童年記憶,此后十多年,《如此包裝》《打工奇遇》《老將出馬》每一部都是經(jīng)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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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動人的細(xì)節(jié)藏在幕后,1995年《如此包裝》舞臺上,她旋轉(zhuǎn)后跪倒在地,那不是設(shè)計好的動作,而是腿疾發(fā)作實在撐不住才摔倒。
鞏漢林去扶,她一把甩開,觀眾還以為是節(jié)目效果,她不識字,為了寫好“貨真價實”四個字苦練幾個月,用掉一千多張宣紙,那是一個從沒進(jìn)過學(xué)堂的人對舞臺最大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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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后給藥物取綽號,把喘樂寧叫“小噴氣兒”,得知患癌后安慰孩子“死我不怕,吃五谷雜糧,哪有不長病的”。
她一輩子沒把自己當(dāng)藝術(shù)家,待人謙和,年輕演員忘詞就耐心等著,從沒架子,拍戲時還常幫工作人員搬道具,像鄰家奶奶一樣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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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一個自稱“中國北方人”的賬號引發(fā)警覺,網(wǎng)友問“宮廷玉液酒的下一句是什么”,對方答不上來,被確認(rèn)為境外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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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臨終說“我很痛苦,但我沒什么遺憾了,只想安安靜靜離開”,一生經(jīng)歷兩位丈夫離世、一個女兒夭折,晚年身患絕癥,卻從沒在鏡頭前抱怨過半句。
她把痛楚吞進(jìn)肚子,把笑容留給觀眾,遺囑里沒有對名利的留戀,只有平凡歸去的坦然,沒人能取代她,不是后來的喜劇演員不夠好,而是再沒有人像她那樣,用一輩子詮釋什么叫“平凡地來,平凡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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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說唐山話、滿臉褶子的老太太,留下的不是財富也不是名氣,是一個普通人對生活和舞臺最本真的熱愛,這份真誠跨越了時間,26年無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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