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歲的沃倫?巴菲特,給全球資本市場澆了一盆冷水。巴菲特發出警告,稱當下股市正越來越被短線投機交易主導,當所有人都熱衷于賭博博弈時,想要找到具備安全邊際的價值標的,實在難上加難。
巴菲特口中的“賭場”,并非否定股票交易本身。真正讓他憂心的,是整個市場的“賭場化”異化。最直觀的信號是單日期權的爆炸式增長。當前美股單日期權交易量已占期權總交易量的四成以上,每天都有海量資金在賭當日指數的漲跌。巴菲特稱,買賣單日期權不是投資,不是投機,是純粹的賭博。沒人能合理解釋為什么要買一天期期權,除非你有內幕消息。
這種短期博弈正在重構市場定價邏輯。原本股市是基于企業長期盈利的稱重機,而在杠桿工具的放大下,它正變成基于情緒與資金的賭桌。散戶追逐熱點日內進出,機構用衍生品對沖波動,市場注意力都從“公司未來值多少錢”,轉向了“明天股價會漲還是跌”。
AI熱潮更給這場狂歡添了一把柴。從算力芯片到應用廠商,只要沾上AI概念估值就能一飛沖天,不少公司至今沒有可落地的盈利模式。衡量整體估值的“巴菲特指標”(美國股市總市值/GDP)更是突破230%,遠超歷史警戒線,上一次觸及該水位還是2021年的泡沫頂點。
金融工具創新、流動性寬松與華爾街利益驅動是這場全民投機的浪潮的三重合力。
首先是交易門檻的無限拉低。零傭金普及、碎股交易讓十美元也能買巨頭股票,期權開戶簡化到幾分鐘完成,社交平臺上的“財富博主”更把炒期權包裝成財務自由捷徑。過去需要專業門檻的金融衍生品,如今成了普通人手機上的電子老虎機。
其次是流動性的溫床。市場對美聯儲降息的預期持續升溫,廉價資金四處尋找出口,股市尤其是科技股成了最受歡迎的蓄水池。當錢來得足夠容易,人們就會傾向于冒險博弈,這是所有資產泡沫的共同底色。
更深層的推手是華爾街的利益鏈條。券商賺交易傭金,交易所賺手續費,基金公司賺管理費,投行賺IPO承銷費,所有人都希望市場越熱鬧、交易越頻繁越好。價值投資意味著長期持有、交易清淡,對整個行業而言并非好生意。于是全行業都在有意無意地鼓勵短期交易、制造熱點、放大情緒,把更多人拉進賭場。
在這種情況下,巴菲特明確表示,近期親自敲定了對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大手筆布局,稱谷歌比華爾街推銷的90%至95%的股票更有可能成為贏家,因為華爾街關心的是股票能不能賣出去。巴菲特押注谷歌搜索基本盤帶來的持續現金流,以及云計算業務實打實的增長韌性,正是看重AI故事之下,成熟業務托底的確定性,而非靠情緒撐起來的空中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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