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甘肅秦安縣法院,雷某和王某甲站在被告席上,法官念完判決之后,倆人互相看了一眼,滿臉都是沒反應過來的表情,拘役四個月,緩刑六個月,他們一直覺得那天晚上干的事撐死了算道德問題,大不了拘留幾天,可法官念的罪名是聚眾淫亂罪。
檢察院的起訴依據是《刑法》第三百零一條,這條法律說得很清楚:聚眾進行淫亂活動的,對首要分子或者多次參加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雷某和王某甲看到這條法律的時候,可能還沒想明白自己到底觸犯了哪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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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某和王某甲都是甘肅秦安本地人,平時靠打零工過日子,也沒啥正經職業,倆人湊一塊兒的時候就喜歡喝酒,喝完吹牛,2022年8月的一天晚上,他倆在秦安縣一家酒店開了間房,在房間里喝啤酒喝到了深夜,喝著喝著覺得兩個人喝沒意思,王某甲掏出手機翻了翻微信好友列表,給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孩發了條消息,叫她過來喝兩杯。
女孩姓王,二十出頭,在當地也沒固定工作,收到王某甲的消息之后她沒怎么猶豫,打了個車就到了酒店,三個人在房間里繼續喝啤酒,酒越喝越多,氣氛慢慢變了味。
先是雷某跟小王發生了關系,王某甲站在旁邊拿著手機全程錄像,雷某完事之后,王某甲也放下了手機,跟小王發生了關系,雷某歇了一會兒,說自己還能來一次,又跟小王發生了第二次,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人說過一個“不”字,也沒有人拿出過一分錢,折騰完之后三個人橫七豎八擠在一張床上,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小王醒了之后自己穿上衣服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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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某和王某甲看來,這事從頭到尾就是你情我愿的一夜風流,女的沒反抗、沒要錢、事后也沒找麻煩,誰能想到這種事還能犯法?
過了大概兩三天,雷某和王某甲跟另一個朋友寇某在另一家酒店喝酒,幾杯白酒下肚之后,雷某和王某甲聊起了前幾天酒店里那件事,說自己跟一個女的搞上了,還是三個人一起搞的,寇某聽完之后覺得這倆人在吹牛,雷某和王某甲平時就愛吹牛,寇某壓根不信,端著酒杯說你們就吹吧。
雷某和王某甲被這一激,臉上掛不住了,倆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王某甲掏出手機就給小王打了過去,說讓她來這家酒店,有朋友想認識她,小王猶豫了一會兒,但她知道去了會發生什么,最后還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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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房間之后,雷某和王某甲當著寇某的面跟小王發生了關系,寇某站在旁邊不但全程看見了,還掏手機拍了視頻,整個過程中沒有一個人覺得這么做有什么不對勁。
第二段視頻拍完之后,寇某存在了手機里,后來不知道通過什么途徑,這段視頻從寇某的手機里流了出去,被人轉發到了多個微信群,有人看到了視頻之后直接報了警,當地派出所接到報警之后,很快就鎖定了視頻里出現的幾個人。
警方傳喚了雷某、王某甲、寇某和小王四個人,四個人到了派出所之后,對事情的經過基本都承認了,小王說兩次都是自愿的,沒人強迫她,雷某和王某甲說兩次都是小王自己來的,他們沒逼她,寇某說自己就是拍了段視頻,沒干什么別的。
警方做完筆錄之后把案子移交給檢察院,檢察院審查之后決定對雷某和王某甲提起公訴,罪名是聚眾淫亂罪,小王因為只是被動參與,沒有被刑事追訴,最終被處以行政拘留,寇某因為拍攝并傳播了視頻,另案處理。
法院開庭的時候,雷某和王某甲的辯護律師說當事人法律意識淡薄,不知道這種行為構成犯罪,還說認罪態度好、愿意接受處罰,法院最終判處雷某和王某甲拘役四個月、緩刑六個月。
有人可能會問,三個人都是自愿的,沒人強迫誰,怎么就成了犯罪?女方自己都沒報警,是有人舉報之后警方才發現的,怎么就刑事立案了?
這就是不懂法的后果,聚眾淫亂罪保護的不是某一個具體被害人的性權利,而是社會公共秩序和善良風俗,只要三個人以上聚在一起搞淫亂活動,不管是不是自愿,不管有沒有金錢交易,法律就已經介入了,雷某和王某甲第一次組織了小王搞三人淫亂,第二次又組織了小王和寇某搞四人淫亂,兩次都起到了組織和邀約的作用,屬于法律上的首要分子。
判決已經生效了,雖然只是緩刑,不需要真的坐牢,但刑事犯罪的記錄會一直跟著他們,將來考公務員、進國企、出國辦簽證,任何需要無犯罪記錄證明的地方,他們都會卡住,寇某因為拍了視頻還在另案處理,等著他的結果還不確定,小王雖然只被行政拘留,但她的名字一樣被記在了案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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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酒局,兩次聚會,四個人,一段視頻,從酒店房間到法院判決,中間隔了沒多久,兩個男人為了證明自己沒吹牛,把同一個女孩叫來當著朋友的面又演了一遍,朋友不光看了還錄了像,一幫人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想過,自己正在做的事已經把法律踩在腳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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