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連斯基只給了費多羅夫半年時間。7月15日,烏克蘭總統決定不再提名這名35歲的技術派繼續擔任國防部長,現任內務部長克利緬科將被提名接任。烏媒稱,真正把費多羅夫送走的不是一場戰敗,而是他與烏軍總司令瑟爾斯基已經無法正常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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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多羅夫今年1月14日才正式上任。
當時澤連斯基親自提名他,理由很明確:烏克蘭需要把無人機生產、數字化管理和軍隊改革推進得更快。費多羅夫此前長期擔任數字化轉型部長,是澤連斯基2019年上臺后少數一直留在核心團隊的人。
半年之后,澤連斯基改變了主意。
《烏克蘭真理報》援引執政黨議員的話稱,澤連斯基在黨團會議上承認,費多羅夫與瑟爾斯基之間存在無法解決的系統性沖突。
一名與會者透露,澤連斯基甚至說,最理想的辦法是費多羅夫和瑟爾斯基一起離開,但目前不能同時換掉兩人。
澤連斯基最終留下了總司令,換掉了防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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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性格不合,而是國防部與軍方指揮系統對戰爭怎么打、武器怎么買、軍隊怎么改出現了根本分歧。
烏媒稱,費多羅夫希望按照數據、戰果和效率重新分配資源,削減低效部門,并改變國防采購流程。
瑟爾斯基領導的軍方更看重總參謀部提交的需求,希望國防部按照前線指揮系統的清單采購武器。雙方在炮彈采購、征兵改革和軍隊管理方式上不斷發生沖突。
費多羅夫離開前沒有假裝一切順利。
他在告別文章中列出了任內二十多項成果,同時公開承認有三件事沒有完成:沒有按照北約標準和常識徹底改造國防部,沒有完成軍購系統改革,也沒有建立真正追責的管理文化。
這三句話幾乎等于承認,他的改革撞上了墻。
費多羅夫上任后推動無人機部隊、戰果數據管理和國防技術項目,還參與解決俄軍使用“星鏈”終端的問題。他把國防部當作一家需要重新設計流程的大公司,希望用技術和數據壓縮傳統軍隊的層層審批。
這種做法能夠提高效率,也一定會得罪人。
武器采購涉及龐大預算,軍隊編制涉及大量職位,按照戰果重新分配資源,意味著一些部隊、官員和供應商會失去資金與權力。
費多羅夫的支持者認為,他不是因為無能離開,而是因為改革碰到了軍方舊系統。一些烏克蘭議員和退伍軍人已經公開反對換人,認為半年換一次防長只會制造更多混亂。
克利緬科的風格完全不同。
他曾任烏克蘭國家警察局局長,2023年起擔任內務部長,長期負責警察、國民警衛隊、邊防和戰時救援工作。他有管理大型武裝部門的經驗,但不像費多羅夫那樣以無人機、軟件和軍工創新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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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克利緬科的直接好處,是他更可能接受現有軍隊指揮結構。
防長與總司令不再公開對抗,國防部和總參謀部在采購、征兵和前線補給上的命令可能更統一。戰爭時期,兩個最高軍事管理系統天天爭吵,確實無法長期維持。
代價也很明顯。
費多羅夫推動的改革還沒有完成,新的防長需要重新熟悉數千項采購合同、無人機生產計劃和西方援助項目。半年積累起來的改革團隊可能被拆散,軍方也可能重新奪回對采購和預算的更多控制權。
澤連斯基實際上做了一次選擇。
他沒有選擇同時清理兩個互相沖突的團隊,而是保住正在指揮前線作戰的瑟爾斯基,犧牲剛進入國防部半年的費多羅夫。
這個決定短期能讓烏克蘭軍政系統停止爭吵,長期卻可能讓改革者不敢再碰軍隊舊規則。
烏克蘭議會預計在7月16日表決新的政府名單。按照烏克蘭程序,克利緬科必須經過議會批準,才能正式接掌國防部。費多羅夫雖然仍可能留在澤連斯基團隊,但具體職位尚未公布。
半年換防長,絕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它說明澤連斯基發現,自己年初安排的技術派防長和前線總司令無法共存。現在內部沖突暫時解決了,費多羅夫沒有完成的軍購和追責改革,卻可能就此停在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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