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某個早晨，你習慣性地對著客廳的智能音箱說“嘿谷歌，幫我在明天的日程里挪一下會議”，它安靜了兩秒，然后冷冷地回一句“抱歉，這個功能已經不可用”。幾個星期前還能用的語音日歷調整，毫無預兆地消失在了某個更新里。這不是偶發故障，而是谷歌和亞馬遜對自家智能音箱產品線的主動瘦身。當市場還在討論AI助手該進化到什么程度時，這兩大巨頭卻選擇往后退了一步——而一個開源替代方案正悄悄把被砍掉的功能一個個接了回來。
谷歌助理（Google Assistant）近年的退化是斷崖式的。2024年，谷歌一次性清理了大量原本運行順暢的語音指令。用戶不能再通過說話來設定播放特定歌單或媒體的鬧鐘，無法用聲音訪問和管理電子菜譜，連語音控制秒表、撥打設備、發送郵件、重排谷歌日歷事件等具體操作也一并消失。谷歌在說明中將這些功能描述為“未被充分利用”，隨后就干脆利落地移除了。從那一刻起，擺在用戶面前的音箱，功能清單比過去縮水了一圈，成了一個比前幾年更笨的設備。
這不是谷歌第一次對智能音箱的實用性動刀。2023年，它關閉了“對話動作”（Conversational Actions）平臺，這個入口曾允許第三方服務通過谷歌助理實現語音操控。用戶原本可以動動嘴就讓外部應用完成復雜操作，但平臺被整個砍掉，谷歌音箱變得只能困在自家的圍墻里。任何一個依賴過這些功能的用戶，在更新之后都會直接感受到落差：同樣的音箱，能做的事少了，對話也生硬了，聲控體驗在事實上走了下坡路。
面對功能收縮，谷歌給出的說法是“優先保障你喜愛的體驗”，但這在那些真的喜愛被刪功能的用戶聽來并不好受。這些功能并不是未完成品，也不是半成品實驗——它們已經存在、已經正常工作。把成熟功能撤走，無論用何種措辭包裝，都難掩產品能力退化的事實。如今谷歌助理正在逐步被Gemini取代，2026年新推出的Google Home音箱就是為Gemini而生的。然而，Gemini for Home仍然缺失一部分被從老助理身上割走兩年多的功能，那些被召回的能力至今沒有在新系統里重新長出來。
亞馬遜也沒閑著。Alexa當初以免費服務吸引用戶將音箱擺滿房間，但最近它把一些最聰明的功能挪到了付費墻后面。最先被切走的是Alexa Guard，這個功能可以利用家中音箱監測煙霧報警器鳴響或玻璃破碎的聲音，并在用戶離家時推送可疑聲響警報。這曾經是免費體驗中的亮點，不需要額外硬件，僅靠音箱就能多一層家庭安全保障。然而亞馬遜逐步把煙霧探測和玻璃破碎識別移入付費訂閱包Alexa Emergency Assist，原先的免費Guard服務隨之停止。現在想用這些基礎傳感功能，用戶需要每月交一筆訂閱費，免費版的Alexa已經在功能上明顯降級。
亞馬遜同時還在打造一個更強大的人工智能支持的Alexa新版本，但按照目前的路徑看，更多高級能力大概率會被劃入收費層級。智能音箱行業正在從“買硬件送服務”轉向“硬件降價、服務按月收租”，而用戶家里那些已經買回家的設備，能力卻隨著系統更新一天天變薄。
所幸的是，一個完全相反的趨勢也在同步生長。一個開源替代方案不僅沒砍功能，還在持續變好，它不依賴云端閉源服務，不設付費墻，所有語音處理和控制邏輯都可以在本地運行。盡管它沒有大廠產品的營銷聲量，但當谷歌和亞馬遜用更新包讓音箱變啞巴時，這個開源選項正把話語權悄悄交還給用戶。對于那些厭倦了功能不增反減的消費者來說，逆勢而上的開源路線，或許才是智能音箱本該有的進化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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