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汽車空調早就不是奢侈配置，如今在美國銷售的幾乎所有新車都標配這套系統，只是其中的制冷劑在幾十年間已多次更替。科學家發現，當初被許諾絕對無害的化合物，其實遠沒有那么安全。而這種“發現—替代—再發現”的循環，眼下恐怕又要重演。據Phys.org報道，一項最新研究顯示，相對較新的R-1234yf冷媒已經在環境中積累了可觀的永久化學物質，給這場延續數十年的環保接力劃上一個巨大的問號。
空調能讓人保持涼爽，其作用遠不止降溫這么簡單，無奈汽車空調使用的冷媒長期與環境破壞糾纏。最早期的化合物R12效果相當出色，但含有氯氟碳化合物，據美國環保署資料顯示，這類物質會破壞臭氧層，因此R12在1990年代遭到禁用，被氫氟碳化合物R-134a取代，當時人們被告知這款替代品可以徹底解決問題。R134a雖然不會在臭氧層上打洞，卻被證實是一種重要的溫室氣體，汽車領域使用的R-134a占全球氫氟碳化合物總用量的24%，也是目前大氣中最常見的氫氟碳化合物。歐洲率先在2017年淘汰了R-134a，讓更新的R-1234yf接替登場。
R-1234yf屬于氫氟烯烴，結構與上一代截然不同，設計初衷正是為了回避前兩代汽車冷媒留下的缺陷：它不破壞臭氧層，也不是溫室氣體，仿佛一切環保短板都被補上了。可是布里斯托大學的研究揭開另一層隱憂：即便R-1234yf兌現了上述好處，它正迅速成為大氣中三氟乙酸的主要來源。根據ChemTrust的說明，三氟乙酸是一種會損害肝臟功能、影響生殖機能乃至未出生胎兒的“永久化學物質”，而R-134a雖然也會釋放三氟乙酸，排放強度遠不能與繼任者相比。
從全球尺度觀測，盡管R-134a自1990年代以來長達數十年的使用使其排放量高出約二十二倍，但2017年才投入應用的R-1234yf，所產生的三氟乙酸數量可能已經達到前者總量的四分之三。目前三氟乙酸排放的熱點區域與歐洲高車輛排放地帶高度重疊，那里對R-1234yf的使用時間更長、普及程度更高，這種空間上的重合或許預示著全球其他地區即將面臨的局面。Phys.org進一步指出，R-1234yf本身雖不是溫室氣體，卻可能分解為全球增溫潛勢比R-134a高出數倍的四氟化碳等強力溫室氣體，同時還會釋放氫氟碳化合物。也就是說，在汽車冷媒這趟一再更替的環保征途上，每一次替代品都像新的考題，而答案似乎永遠只寫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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