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剛開始，幾乎全是我在找話題。
后來，他才慢慢回我幾句。
再往后，只要我忙著沒發消息，他就會先丟一個？過來。
尤其最近三個月。
像是徹底掉了個個兒。
總是主動黏著我、隔三差五找我說話的人，變成了他。
那段時間，我是真的開心。
我覺得這一年里我攢下來的勇氣，終于沒有白費。
我以為，我總算快等到了。
可現在。
什么都沒了。
我把頭埋進被子里，哭了很久。
哭到頭發昏，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
我被外面的敲門聲吵醒。
合租室友站在門外叫我。
“秦舒念，樓下有人找你。”
“又高又瘦，長得特別帥。”
“他說——他叫盛景川。”
敲門聲一下把我最后那點困意全震沒了。
我先朝白若薇那間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隨即掀開被子下床。
原本還想去洗把臉，整理一下自己，可又怕樓下的人等得太久。
最后什么都沒做，只拉上外套，戴好口罩，直接出了門。
電梯從樓上落到一層，滿打滿算也就幾分鐘。
可就在這短短幾分鐘里，我已經把能想到的可能全想了一遍。
最像樣的那個猜測，是盛景川終于察覺到了不對。
白若薇這個人，和微信里陪他聊了一整年的那個“她”，根本不是一回事。
如果是這樣。
那他今天來，是想找我把話說開，也是來道歉的。
“秦舒念。”
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又冷又硬。
我呼吸一滯，強迫自己站穩，沒敢立刻抬頭，只垂著眼先看見了他腕間那塊表。
那是當初我們一起選的款。
喉嚨像被什么堵住，我壓著情緒，低低應了一聲：“嗯。”
盛景川站在大堂的落地窗邊，神色淡得發冷。
他看著我，開口就是一句：“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猛地抬起頭。
隔著鏡片，他的表情一點溫度都沒有。
“昨晚若薇哭了，是因為你。”
他說得很直接，連停頓都透著不耐煩。
“我不清楚你是什么時候認識我的，也不知道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對我起了別的心思。”
話說到這兒，他沉沉吐出一口氣，眉頭擰著，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冷得刺人。
“我今天來，就是把話說明白。”
“我認定的人是白若薇，這一點不會變。”
“所以你別再因為自己的情緒去針對她。”
“聽懂了嗎？”
我眼前瞬間發花。
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我還是不甘心，想替自己爭最后一次。
“其實，這一年一直在跟你聊天的人，是我。”
我剛說完，頭頂就落下一聲譏諷的冷笑。
“若薇果然沒說錯。”
盛景川盯著我，眼里那點嫌惡已經不加掩飾，語氣更冷了。
“她早就提醒過我，你為了達到目的，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包括撒謊，說那個號從頭到尾都是你在用。”
他停了一下，盯著我，一字一頓地把話砸下來。
“那我也告訴你。”
“就算這一年陪我聊天的人真的是你，結果也不會變。”
“我喜歡的人，也只會是若薇——”
我愣了好幾秒。
忽然就覺得荒唐。
眼前這個人荒唐，我自己更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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