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作者 | 燕梳樓
前后相差不到48小時，當代文壇的兩塊碑坊就先后塌掉了。
說實話比起蔣方舟我還是挺喜歡賈淺淺的，至少她不裝，勾欄從不扮高雅。
她的詩基本都是信口拈來的下三路，比如《雪天》：我們一起去尿尿/你/尿了一條線/我/尿了一個坑。
還有一首堪稱神來之筆：黃瓜/不僅僅是吃的/寂寞的時候/黃瓜/無疑是/全天下最好的。就憑這文采，作協不得傾倒一大片？
所以本碩博一路高歌，成為西北大學最年輕的副教授也就理所當然了。如果不是她非要加入什么作協，估計這些屎尿屁資源夠她吃一輩子。
再說蔣方舟，7歲寫作，9歲出書，12歲開專欄，19歲被清華降60分破格錄取，23歲空降《新周刊》副主編，27歲免試讀人大碩士，可謂每一步都踩在神的節奏上。
現在神沒了，碑坊倒了。蔣方舟的“天才”人設，被23項指控和9處抄襲錘得稀碎。賈淺淺的“作協”侯選，被16篇論文15篇抄襲澆的濕濕嗒嗒。曾叱咤一時的絕對代嬌，終于祛魅了。
一個抄中文，一個抄英文；一個靠爹，一個靠媽。可惜這世界上就有像肖鷹這樣較真的主，專扒各種人形狐貍。問題是，她們還只是沒什么權力的文二代，擁有更多資源的其它二代呢，還有多少？
就拿蔣方舟來說，面對清華教授肖鷹對其人大碩士論文“系統性造假”的指控。她的第一反應是報警！發長文！逐條反駁！而人大呢，更搞笑，組織了8名專家研究了3個月，最后的結論竟然是：未發現學術不端。
好在人大面對肖鷹遞交的新證據重啟調查，并不惜（無奈）以自我打臉的方式推翻了此前的通報。認定蔣方舟論文9處與境外期刊文字重合，構成學術不端，撤銷碩士學位。隨后蔣方舟秒慫，稱接受學校處理，并公開致歉。
我們并不在乎蔣方舟這座泥塑的神摔的有多稀碎，我們在乎的是人大的嚴肅調查為何如此搞笑。第一次調查歷時3個月，結果毫無發現；第二次在確鑿的新線索面前，怎么就突然發現9處抄襲了呢？是這些專家眼瞎了還是心瞎了？
人大的通報說：將以此為鑒，持續深化學風建設。我覺得以此為鑒恐怕不夠吧。這么些年，是誰把她扶上神壇的？她的論文是誰指導把關，又是如何過審的？這些背后的操盤手難道不應該出來走兩步？究竟是誰給她走的面兒？
如果說蔣方舟是“精致的抄襲者”，那賈淺淺就是“粗暴的搬運工”。公開發表的16篇學術論文，有9篇涉嫌抄襲，6篇存在大段重復，有一篇甚至照抄自己老爹的。她的學術成果，遠不及她的屎尿屁詩作來得真實。
果然，黃瓜不僅僅是吃的，寂寞的時候無疑是全天下最好的。套進她的論文里，論文也是不僅僅要自己寫的，需要的時候，別人的論文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估計老賈生淺淺時，正在寫廢都的大段省略號吧。
不然別人寫詩都是來源于生活，怎么她的都是來源于廁所？面對網友的質疑，西北大學初期調查含糊其辭、拖延搪塞，文壇圈層集體失聲，甚至有業內人士強行洗地，稱其詩作“意境深遠、大眾不懂文學審美”。
如果沒有人大對蔣方舟的神速處理，新華社的轉發通報，加上全網的口誅筆伐，西北大學對賈淺淺的調查結果，可能還在走流程，大概率不會這么快出來。現在人大打了樣，西北大學就不得不跟了。
縱觀這兩人的封神之路，從頭到尾都透著離譜的人工痕跡：沒有匹配的實力，卻有頂配的資源；沒有過硬的作品，卻有頂級的流量；沒有扎實的學識，卻有數不清的頭銜。
更讓人憤怒的是，圈層內互相抬轎子，媒體跟著集體造勢，行業包庇縱容不避親，硬生生把兩個資質平庸、德不配位的文二代，包裝成了天才少女，作協新星。
而她們自己呢？從小就在父輩資源的托舉下，一路綠燈，暢通無阻。久而久之，就產生了一種能力幻覺：我能有今天，完全是因為我有才華。
如果蔣方舟老老實實承認自己并不優秀，面對肖鷹指控能低個頭認個錯；如果賈淺淺不寫“屎尿屁”，不想進作協，或許她們現在都還活的風生水起。
她們的倒臺，告訴我們一個道理：你可以靠爹靠媽上位，但你要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能得了便宜還囂張，又當又立不饒人，這叫什么？這叫不作不死。
可能很多人都有這樣一個疑惑，蔣方舟和賈淺淺，不過是個“文二代”，手里又沒有什么實權，為什么能調動武林六大門派，走個面兒？
因為她們手里握著的，是"隱性權力"，背后支撐的，是完整的"造神產業鏈"。這種權力，不是公章，不是批文，而是人脈、圈層、資源和"人情社會"的潛規則。
比如說蔣方舟的母親尚愛蘭是作家，導師閻連科是魯迅文學獎、卡夫卡文學獎得主。在文壇這個小圈子里，抬頭不見低頭見，誰愿意得罪人？誰愿意撕破臉？所以她的9歲出書，19歲直升清華，就好理解了。
再說賈淺淺，父親賈平凹，是陜西文壇的“泰山北斗”。西北大學、陜西師大，哪個不給老賈幾分薄面？賈淺淺能在西北大學當副教授，甚至差點就加入中國作協，靠的是什么？就靠她會尿一條線嗎？
一個沒什么實權的文二代都能在自己的圈子里呼風喚雨，那些官二代、學二代、醫二代呢？各行各業哪里沒有二代？哪個圈子里沒有資源托舉？哪個行業沒有近親繁殖？這才是最扎心的地方！
打掉兩個“文二代”容易，但打掉“資源世襲”難；撤銷兩個學位容易，但撤銷“特權思想”難。雖然這兩個紙糊的天才倒下了，但她們背后的“托舉”鏈條還在，各行各業的“二代”們還在。
現在蔣方舟的學位被撤銷了，賈淺淺也主動辭職了，她們共同淪為這個人工造神時代的犧牲品，也給所有注水二代敲響了警鐘。
雖然西北大學的通報來得晚了一些，但最后一句話必須加分：有關單位將依法依紀對相關責任人進行處理。
這意思很明白了。誰為她站的臺，誰為她過的審，誰為她走的面，別躲在后面了，該出來走兩步了。
你可以暫時欺騙所有人，也可以永遠欺騙一些人，但你不能在所有時間欺騙所有人。
造神時代結束了，但造神的人還在。下一個祛魅的會是誰？什么二代？值得期待。
從人大的打臉通報到西北大的神速破案，預示著更高級別的力量下場了。
這告訴我們，在這個時代，沒有什么神是摔不碎的——
如果有，那就是還沒輪到它。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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