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喬家大院的廚房,我看到一張伙食告示牌,他們家叫旬食預知表,就是十天循環的一個簡單食譜,從上面可以看到,喬家平時只吃兩餐,他們家那時候沒有晚餐,早餐是辰時三刻,就是上午 8 點左右,午餐是在申時初刻,也就是下午的 3 點多。他們家的規矩是:七歲以上男丁統一在“日會所”集體就餐,女眷伙食標準也一樣,在內宅各吃各的。
我給大家分解一下這份食譜,早餐就是:炒餅、撈飯、糖餅、煎餅、餡餅、小米甜粥、油茶、蘿卜拌湯、薏米粥、白面饃等等,午餐就是:刀削面、豆雜面條、燜白米飯、三餡素糕、拉面、羊湯、素炸醬、蝦米白菜豆腐、肉絲蔬菜湯、家常豆腐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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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出來,喬家每天的早餐、午餐就是1種主食加1種配菜或者是湯,從來不堆砌多道菜,而且是全程清淡,肉類僅少量肉絲、羊湯之類,根本沒有什么海參、肘子、雞鴨硬菜,主打的是粗糧面食、豆制品、應季青菜;他們家非節慶不許飲酒,大家都知道的八碗八碟:什么喇嘛肉、紅燒肘子、羊肉、丸子、熏肉等,只用于招待賓客或者過年祭祀,日常三餐沒有。順便說一句:大戶人家用餐禮儀比較嚴格:人不齊不動筷、長者先動、不許剩飯、不許探身夾菜。
還有一點我也好奇,喬家雇了那么多的商鋪伙計,他們的伙食水平怎么樣?事實是喬家不虧伙計,他們冬季每天有肉,或豬肉或羊肉,或者吃個火鍋,比東家吃的還要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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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表格讓我反復思量,有一點感想愿意和朋友們分享:這是一份很樸素的家常伙食表,十天一循環,只有粗茶淡飯、應時蔬食,簡單得讓人意外。
這可是富甲一方的大晉商啊,這可是匯通天下的喬家大院啊,在這兒,一張伙食清單,就道出了最樸素的生活真理。那就是即使坐擁萬貫家財,在日常飲食上也要守拙歸真,不尚奢華、不求新奇,把日子過得細水長流,這是刻在晉商骨子里的勤儉和敬畏。財富是打拼來的底氣,但不是揮霍的資本。再大的家業,也經不住鋪張;再厚的家底,也要精打細算。這是我的感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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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我看著這張表,忽然明白:縱有家財萬貫,也不過一日三餐。喬家甚至只有兩餐,山珍海味填不滿人的欲望,粗茶淡飯卻能安住人心。人生所求,不過溫飽平安、身心康寧。那些浮華排場,終究抵不過三餐有序、四時安康。
第三個感慨是喬家的興盛,不只在商道智慧,更在家道謹嚴,以儉持家、以簡養心,不被物欲裹挾。這張旬食表,可以說是一面照見生活本真的鏡子:繁華落盡,平凡最真;節制有度,方得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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