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東南亞的犯罪重災區,你腦海里第一個蹦出來的地名是什么?緬北?詐騙園區、綁架勒索、鐵籠囚徒——這些畫面確實夠嚇人的。可在湄公河的另一側,有個國家這些年從游客追捧的“古老神秘國度”,一步步變成了被外界稱作“詐騙天堂”的地方。
黃賭毒在部分地區幾乎半公開地存在,性交易更是隨處可見。你是不是也好奇,一個靠吳哥窟吸引全球游客的旅游勝地,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上世紀 90 年代,柬埔寨憑借吳哥窟列入世界文化遺產,正式躋身東南亞頂級旅游目的地行列,西哈努克港細膩白沙灘、金邊法式復古街區、暹粒千年古寺廟,常年霸占全球旅行推薦榜單前列。
2019 年官方旅游數據顯示,柬埔寨全年接待國際游客突破 660 萬人次,東亞游客占比接近三成,旅游業貢獻全國近兩成GDP,是當地核心經濟支柱之一。
彼時的西港只是安靜濱海漁村,街邊是平價海鮮排檔、文藝民宿、海濱步道,傍晚沙灘擠滿看落日的各國背包客,治安穩定、物價親民,被外媒稱作 “低成本度假烏托邦”。
金邊老城整潔有序,寺廟香火鼎盛,市集售賣手工銀飾、熱帶水果,本土居民淳樸友善,完全沒有后續暴力、灰色交易的亂象,無數游客將這里定為年度必去旅行地。
為提振低迷經濟,柬埔寨從上世紀 90 年代逐步放開線下博彩經營權限,區別于緬北地下黑賭場,當地賭場擁有政府正規經營牌照,屬于合規營業項目。
截至 2021 年 3 月,柬埔寨官方累計發放 193 張賭場經營許可,金邊金界娛樂城手握 70 年獨家經營權,其中 41 年壟斷金邊方圓 200 公里博彩市場,是東南亞規模頂尖的綜合博彩綜合體。
西哈努克港作為經濟特區,承接了周邊國家嚴打后外遷的博彩資本,2019 年全國登記在冊賭場里,西港獨占 91 家,街邊寫字樓、濱海酒店底層幾乎都改造為賭場大廳。
邊境城鎮波貝緊鄰泰國,依托口岸優勢開設連片賭場,當地商鋪、餐飲全部以泰銖結算,賭場客源大半來自跨境游客,小額賭桌、高端貴賓廳分層運營,賭資流水單日可達數百萬美元。
賭場擴張催生配套灰色借貸,本地高利貸依附賭場生存,賭客無力償還賭債時,會被扣押證件限制人身自由,部分欠債者會被轉賣至電信詐騙園區抵債。
正規旅游酒店被迫轉型,原本接待家庭游客的海景客房,改成賭客長租套房,旅游配套設施一步步向博彩服務傾斜,旅游屬性持續弱化。
夜幕降臨后,金邊河畔步行街、西港海濱酒吧街、暹粒夜市邊緣,隨處可見主動攬客的從業者,這片曾經主打文化觀光的街區,徹底變成半公開色情交易區域。
當地沒有針對性服務業的嚴格管控,小型酒吧、按摩店、露天休閑攤暗藏性交易服務,價格明碼標價,外籍游客、本地閑散人員都是核心消費群體,未成年脅迫從業案例也曾被外媒公開報道。
旅游旺季時,嘟嘟車司機、街邊小販會主動向游客推介灰色服務,從中抽取高額傭金,原本引導游客參觀古跡的向導,轉型為色情交易中間人。
部分濱海民宿私下搭建交易渠道,利用客房提供私密交易場地,民宿老板和本地閑散勢力綁定,拒絕消費的游客會遭遇惡意圍堵、言語恐嚇,安全得不到基礎保障。
正規文旅商鋪生存空間被擠壓,紀念品店、特色餐館接連倒閉,取而代之的是清吧、休閑會所、臨時租住小屋,古城文旅氛圍被奢靡灰色氛圍覆蓋。
不少背包客原本計劃體驗本土人文風情,卻全程被攬客人員糾纏,旅行體驗徹底崩塌,老牌文旅地標逐漸貼上 “風月街區” 標簽。
聯合國毒品和犯罪問題辦公室多份報告指出,柬埔寨邊境地帶成為毒品中轉與分銷樞紐,海洛因、冰毒、新型合成毒品經過金三角轉運入境,再拆分銷往城市各個角落。
毒販極具隱蔽性,將粉末毒品偽裝成奶茶粉、咖啡粉、功能性飲料,在酒吧、賭場、夜市低價兜售,年輕游客、務工人員是主要誘導目標。
吸毒成癮者會被犯罪集團控制,被迫參與電信詐騙、街頭攬客還債,形成 “販毒 — 吸毒 — 受控犯罪” 閉環。西港廢棄居民區、金邊老舊城中村,是毒品分裝窩點聚集地,武裝人員駐守窩點,普通執法人員難以近身清查。
2023 年中柬聯合掃毒行動中,單次查獲袋裝冰毒就達上百公斤,抓獲跨境販毒人員數十名,可見毒品泛濫程度之深。
毒品交易和博彩、色情產業深度綁定,賭場包間、私密會所成為吸毒定點場所,高額賭資可直接兌換毒品,黑色產業相互導流,不斷擴大受害人群范圍。普通民眾日常出行,在街邊便利店、小吃攤都可能接觸到偽裝毒品,公共區域安全隱患持續攀升。
2016 年后,周邊國家重拳整治網絡賭博與電信詐騙,大量詐騙團伙搬遷至柬埔寨西港、波貝等地,依托寬松監管搭建封閉式詐騙園區。
原本規劃的高新產業園、旅游商務區,被高墻、鐵絲網、武裝安保包圍,變身囚禁式詐騙基地,被騙求職者、外籍人員入境后立刻被沒收護照,拒絕詐騙工作就會遭受體罰、拘禁。
緬北詐騙園區以暴力拘禁為主要手段,而柬埔寨詐騙園區依托合法公司外殼偽裝,注冊為網絡科技、跨境貿易企業,具備形式上的合規資質,管控手段更隱蔽殘忍。
部分不肯妥協的受害者,會被強制抽血淪為 “血奴”,身體透支后再轉賣器官販賣,整條黑色產業鏈分工明確,從誘騙入境、拘禁管控到暴力懲戒全程閉環。
文旅行業徹底淪為詐騙引流工具,中介打著高薪旅游導購、酒店服務員招聘旗號,誘騙境外年輕人赴柬務工,落地后直接轉交詐騙園區。
昔日接待游客的機場、口岸,成為人口販賣中轉點,旅游宣傳文案變成詐騙招工誘餌,城市底色徹底從度假天堂轉為犯罪溫床。
即便中柬兩國多次開展聯合掃毒、反詐、打擊人口販賣專項行動,關停非法賭場、搗毀灰色交易窩點,但長期形成的黑色產業鏈整改難度極大。
這座靠著千年古跡與碧海風光出圈的旅游城市,想要剝離黃賭毒桎梏、重拾文旅初心,依舊需要漫長的整治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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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揣旅行憧憬的游客,務必認清區域安全風險,切勿輕信高薪兼職、低價灰色服務誘惑,避免踏入無法脫身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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