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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戰爭初期開始,王槐秋就在溫嶺從事黨的工作。1941年溫嶺和黃巖縣黨的組織遭受嚴重破壞后,王槐秋任溫(嶺)仙(居)黃(巖)黨組織聯絡員,不久調至浙東抗日游擊根據地,先后擔任中共鄞慈縣委書記、四明地委宣傳部長。抗戰勝利前夕,又調做城市秘密工作。
邵明和王槐秋早就認識,但在一起的共事時間不多。王槐秋到杭州做城工工作后,兩人就斷了聯系。1948年2月,中共浙東臨時工作委員會調王槐秋回到臺屬,邵明與他分任黨的臺屬工作委員會正副書記,兩人就工作在一起,生活在一起,直到1951年王槐秋調離臺州。因此,邵明也就成了王槐秋這一段戰斗歲月的第一見證人。
兩人重新相遇,是在1948年2月的一天下午。王槐秋風塵仆仆地從四明山來到天臺山,在寧海縣桑州鎮附近的王愛山上的吉祥寺里與邵明會面。老戰友再次相見,彼此非常高興,相談到天明。
剛開始,兩人一起在部隊里工作,此時,部隊剛建立不久,還很弱小,一般都是夜行軍,走的又都是山巖小路。王槐秋表現出的吃苦耐勞、頑強拼搏的精神,深受部隊里同志們的贊嘆和尊敬。
他高度近視,視力極差,夜間行軍,特別是雨天夜間行軍,困難很大。他看不清路在哪里,常常是跌跌撞撞,有時腳踏空穴,不慎跌倒。
有一次,隊伍行軍在一處陡峭的山巖小道上,王槐秋差一點跌下山間,幸虧旁邊一位專門照顧他的戰士使勁把他拉住,才避免了危險。
還有一次,王槐秋腳踏上一塊滑石,人傾斜了一下,把眼鏡抖落在山巖中找不到了。好長一段時間,他在沒有近視眼鏡的情況下,照舊頑強地行軍,頑強地工作。
兩人一起帶部隊輾轉在寧海、新昌、三門、臨海的山區里,一起翻越括蒼山到浙南地區,與浙南兄弟部隊在黃巖圣堂村會師。
王槐秋在擔任溫仙黃聯絡員期間,曾在這一帶依靠群眾隱蔽堅持斗爭,這里就是他的“家”。他雖然闊別多年,但沒有忘記給養他掩護他生存工作的老大爺和老大娘。
隊伍一到目的地,王槐秋就向他們問寒問暖,問這問那,聊家常,談形勢,指出路,送溫暖;對于生活很困難的群眾,他如實地向浙南部隊同志反映。許多老百姓也常來部隊里,拉著他的手,向他傾吐心情。這讓邵明深深感到王槐秋與群眾的關系親密如魚水。
1948年10月初,浙東臨委召開“臺東會議”,總結部隊跳出四明山到外線作戰四個月以來的經驗教訓,并研究部署今后發展的方針任務。
會議結束后,決定由王槐秋帶“鐵流”部隊去開辟臨海和發展鞏固三門游擊區的工作。
臨海東區反動勢力比較強,我方的工作基礎還很薄弱,國民黨反動派的許多重要軍政頭目,如空軍司令周至柔,軍政部廳長王倫,上海市市長陳良,臨海縣自衛總隊副隊長徐夢蛟等,都是臨海區人。
這些人本人雖都不在本鄉,但通過各種關系各種渠道實際上依然控制著當地政治、經濟和地方武裝力量,實施其反動統治和對人民群眾的壓迫和殘酷剝削。我方要打開那里的局面,是有一定難度的。
王槐秋運用統一戰線這個法寶,團結當地的開明士紳,動員說服他們站出來反對國民黨反動統治,爭取中間分子不反對我方并進一步為我服務,對那些頑固的反動分子則給以打擊。他運用各種辦法,不費一槍一彈,把那些反動頭目家中的藏槍,逐個收繳過來,為地方工作創造了條件。
1948年冬天來后,天地寒冷起來,高山上的氣溫比平原低得多,部隊指戰員身上還是穿著夏天的單軍衣。浙東臨委領導急于要為部隊趕制棉衣棉襖,需要大量的布區和棉花,王槐秋接領了這項任務,到臨海與三門交界的三沙洋去采購布匹和棉花。
王槐秋帶著“鐵流”部隊前往。部隊一方面采購,一方面去繳徐夢蛟家里的藏槍。徐聞訊后,帶著國民黨臨海縣自衛部隊前去“圍剿”。
當時我“鐵流”部隊所處地形十分不利,東、南、西三面都是大海,北面是數量比“鐵流”部隊多六、七倍、武器精良的臨海縣自衛總隊。
徐夢蛟氣焰十分囂張,滿懷毒恨,命令自衛隊向“鐵流”猛撲過來,恨不得一口把“鐵流”消滅。在這危急關頭,王槐秋沉著指揮“鐵流”部隊利用地形地物堅決頂住敵人的進攻。
全隊戰士團結一致,憑著堅強的革命意志與敵人頑強地戰斗,打退了敵人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待天色漸漸暗黑下來,我“鐵流”部隊趁機有序地乘船撤離,無一傷亡。
在王槐秋等同志的堅強領導下,臨(海)三(門)地區的工作,經過四個月上下團結一致的奮力拼搏,用軍事打開了局面,并在發展武裝,建設政權,組織群眾,開展統一戰線,堅持隱蔽斗爭等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發展,游擊根據地得到鞏固。
國民黨反動派除控制縣城和個別重鎮外,其余廣大的農村和鄉鎮,基本上為我控制,成為?據地或是游擊區。
當1949年2月,浙東臨委決定攻打三門時,三門縣的黨組織提供了詳密的情報資料,派出熟識情況的黨員帶路做響導。我浙東游擊二縱隊會同三門縣人民武裝順利地迅速地解決了駐海游和亭旁鎮的國民黨部隊,解放了三門縣,三門成為浙江省第一個解放的縣。
王槐秋十分重視和關心培養干部的工作。他負責領導了專門培養干部的“燎原”訓練班。參加訓練班學習的,是一批要求革命、傾向進步的知識青年。他們經過短期學習后,分配參加工作,在實踐中再進一步學習鍛煉。
王槐秋經常和負責訓練班教學工作的徐朗一起商定教學計劃,檢查教學質量,確定分配方案。經過訓練班學習培訓的學員,一期又一期,一批又一批地被分配到部隊或地方工作,成為有生力量,成為骨干。“燎原”訓練班成了當時臺屬地區培養干部的重要基地。
可以說,王槐秋的足跡深深地刻印在溫黃平原上、括蒼山、天臺山的山野里,不可湮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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