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總統敏昂萊成功訪華,并帶回去一大堆項目后,一場圍繞我們這個南方鄰國的暗流又開始涌動。最新消息顯示,高市早苗政府正認真考慮重啟對緬甸的政府開發援助(ODA)。
自2021年2月,緬甸軍方推翻昂山素季政權、建立軍政府后,日本政府就追隨美歐中斷了對緬新增援助項目,僅通過國際組織維持對緬難民的緊急人道主義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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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日本急于恢復對緬援助,地緣戰略焦慮是最直接驅動力。
從地緣板塊來看,緬甸地處中國、東南亞與南亞的交匯點。對中國而言,緬甸是突破馬六甲海峽困境、直插印度洋的戰略通道。
對日本而言,緬甸則是其在中南半島對華競爭的最前沿,日本嫉恨中國在中南半島六國的影響力和吸引力近年來與日俱增。
我們需要注意,2021年緬甸軍事政變發生后,日本雖然凍結了ODA,但從未像美歐那樣對緬軍方實施嚴厲制裁。這種曖昧態度反映出日本擔心過度施壓,會把緬甸軍政府徹底推向中國懷抱。
時隔5年,這種擔憂正在變成現實。敏昂萊出任總統僅2個月就正式訪華,達成推進皎漂深水港、木姐—曼德勒鐵路、中緬油氣管道、電力聯網等重大項目合作共識,還擬重啟密松水電站建設。
緬甸正加速融入中國經濟版圖和地緣框架,而日本卻被晾在一邊,高市早苗政府對此如坐針氈。重啟援助,既是對中緬關系走近的應激反應,也是對日本在緬甸影響力的搶救性保護。
日本在緬甸的利益關切絕非抽象的地緣概念,而是實打實的經濟存量和戰略資產。
經濟層面,日本曾是緬甸最大的援助國之一。特別是緬甸2011至2021年民主化改革期間,日本通過ODA貸款在緬建設了各級學校、醫院、電力與防洪設施。
日企在基建領域的參與深度尤為突出,比如:鹿島建設2017年拿下了價值約3.98億美元的仰光亞金區城市開發項目。
緬日合作開發的迪洛瓦經濟特區2013年落成后一度成為緬吸引外資進駐的門戶。
在緬政府布局建設土瓦經濟特區時,日本也一度是最大股東。
2021年軍方政變后這些項目大多陷入停滯或撤資,一旦ODA全面恢復,這些爛尾工程有望重啟,日企或將再次進駐尋求分享緬基建紅利。
戰略層面,在高市早苗5月提出的升級版“自由開放的印太戰略”中,緬甸是不可或缺的節點。
日本同樣關心馬六甲海峽這一海上生命線的航道安全,而緬甸恰好扼守馬六甲海峽西側出入口。
過在緬布局基建項目,日本不僅尋求保障自身的能源與貿易通道安全,還妄圖在湄公河次區域構建起制衡中國的經濟網絡。
我們還應注意到兩點新近動向:一是敏昂萊出任緬甸總統后選擇首訪印度磋商緬印跨境基建投資合作,二是高市早苗7月初訪印時專程到訪印東北部,洽談經濟安全和第三方市場合作議題。
不難看出,日本此時調整對緬政策,有明顯的日印勾結色彩。
日本要想順利重啟對緬援助,面前橫亙著重重阻力。最大的阻力來自西方人權組織的強烈反對。
比如:“人權觀察”組織已明確敦促日本抵制緬甸恢復開發援助的呼吁。該組織宣稱,2022年9月緬甸軍方曾將日本捐贈的民用船只用于運輸士兵和武器,以打擊若開軍等民族地方武裝。軍方控股企業還從日本資助的橋梁建設中不當獲利。
“人權觀察”組織東京辦公室高級項目官員直言,日本如果恢復援助,無異于為涉嫌戰爭罪的緬甸軍政府提供合法性背書。
此外,來自G7盟伴的壓力也不容忽視。美國、英國和歐盟對緬甸軍方采取了遠比日本強硬的定向制裁措施。
如果日本此時恢復對緬援助,將面臨與西方盟友在緬甸問題上步調不一致的尷尬處境。高市早苗政府內部正在權衡利弊,這種權衡也反映出日本在全球南方與西方之間的立場游離。
日本恢復對緬援助,對中國在緬甸的影響力會產生何種影響?
從短期看,日本的行動確實會增加中國在緬甸的競爭壓力。
日本在ODA框架下提供的基礎設施貸款和低息融資,將為緬甸軍政府提供西方制裁之外的另一條融資渠道。
日企的重新進入也會在基礎設施建設、經濟特區開發等領域與中企形成直接競爭。如果日本成功在緬甸打開局面,客觀上會削弱中國作為緬甸經濟層面最值得依賴伙伴的地位。
但從長期看,日本面臨的結構性劣勢難以在短期內扭轉。
中緬之間有著漫長的陸地邊界、深厚的胞波情誼以及高度互補的經濟結構。中國是緬甸最大的貿易伙伴和外資來源國之一。
洛伊研究所的東南亞影響力指數顯示,中國在緬甸的影響力在所有外部力量中占據明顯主導地位。日本在緬甸的影響力雖然不容小覷,但與中國相比仍存在量級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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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日本恢復援助本身就帶有內在矛盾。
如果援助被嚴格限定在人道主義和民生領域,其對沖中國影響力的地緣戰略效果又會大打折扣。
日本未來在回應敏昂萊政府援助請求時很可能采取模糊應對的方式,即既不敢全面恢復又不愿徹底放棄。
這種瞻前顧后的姿態,決定了日本在緬甸的對華競爭難以形成壓倒性優勢。
緬甸這盤棋,日本想下,但未必下得贏。對于中國而言,日本的舉動值得警惕,但更值得關注的是如何進一步深化中緬命運共同體建設,以實實在在的合作成果鞏固自身在緬甸的戰略存在。
畢竟地緣政治的較量,最終拼的是誰能為兩國人民帶來真正的民生實惠和民心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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