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來接我下班時,副駕里正坐著他的女同事,我當天斷崖式分手
![]()
聲明: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已完結,請放心觀看!
第1章
“分手吧。”
沈月站在寫字樓門口,把手里的保溫袋遞回去。
“你就因為副駕坐了個女同事?”
周辰皺著眉,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副駕駛上,林巧還系著安全帶。
她探出半張臉,笑得很輕。
“沈月姐,你別誤會,我腳崴了,辰哥順路送我。”
沈月看著她腳上的細高跟。
鞋跟尖得能扎進地磚縫里。
她沒接話。
周辰下車,伸手來拉她。
“上車,有什么回家說。”
沈月往后退了一步。
“我說,分手。”
周辰臉色沉下去。
“沈月,你鬧夠沒有?我從城西繞到這兒接你,你還給我擺臉色?”
林巧小聲說:“辰哥,要不我下來吧,別因為我讓你們吵架。”
她說著去解安全帶。
動作慢得像演給人看。
周辰立刻回頭。
“你坐著。”
再看沈月時,他的語氣已經帶了火。
“你看看人家多懂事,再看看你。三十歲的人了,還跟小姑娘爭座位?”
沈月低頭,看了一眼車內。
副駕腳墊上有一只粉色毛絨拖鞋。
擋風玻璃下,放著一瓶女士香水。
中控屏藍牙名稱,是“巧巧的歌單”。
這輛車,是沈月付了八萬首付。
貸款,也是她每月轉給周辰。
周辰說過一句話。
“車寫我名下方便,我跑業務要用。咱倆遲早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那天,沈月信了。
她把銀行卡驗證碼念給他聽。
現在,林巧把手搭在車門邊,指甲上貼著小鉆。
“沈月姐,你別盯著我看,我害怕。”
周辰把車門摔上。
“你別嚇唬她。”
沈月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我嚇唬她?”
周辰壓低聲音。
“這兒是你公司門口,別丟人。”
下班的人陸續出來。
有人認出了周辰。
“喲,周經理來接女朋友啊?”
周辰臉上掛不住,卻還硬撐。
“是啊,她最近壓力大,脾氣沖。”
林巧在車里補了一句。
“沈月姐是不是太累了?辰哥,你別怪她。”
沈月轉頭看她。
“你叫他什么?”
林巧一愣。
周辰搶先說:“公司都這么叫。”
沈月點點頭。
“那你們公司還挺親。”
周辰咬牙。
“沈月,別陰陽怪氣。”
沈月拿出手機。
點開微信。
把周辰置頂的聊天框打開。
最后一條,是周辰半小時前發來的。
“寶貝,今晚加班,不去接你了。”
她把屏幕舉到他眼前。
“你加的班,在副駕駛?”
周辰臉色僵了一秒。
林巧立刻紅了眼。
“辰哥,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騙她。”
周辰回頭安慰她。
“跟你沒關系。”
沈月看著這一幕,手指一點點收緊。
她沒有罵。
沒有哭。
只是把保溫袋放在車前蓋上。
里面是她早上六點起床燉的湯。
給周辰的。
他胃不好,她連姜片都切成薄片。
周辰看見那袋湯,聲音緩了點。
“你看,你就是太敏感。湯都送來了,上車吧。”
沈月說:“不用。”
她打開手機銀行。
周辰眼神一變。
“你干什么?”
“從今天起,車貸你自己還。”
周辰伸手來搶手機。
“沈月,你別發瘋!”
沈月側身避開。
她的手指很穩。
解綁銀行卡。
關閉自動轉賬。
一氣呵成。
周辰臉色徹底變了。
“你什么意思?貸款這個月二十號就扣了。”
“你的車,你還。”
“那是我們共同用的車!”
沈月看向副駕駛。
“現在不是了。”
林巧咬著唇,像被欺負得不行。
“沈月姐,你這樣太絕了吧?辰哥為了接你,油錢都花了不少。”
沈月笑了。
“油錢?”
她抬手指了指車。
“這車首付八萬,保險六千三,裝潢一萬二,前三個月貸款一萬零八百。”
周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圍觀的人安靜下來。
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啊?車是她出的錢?”
“那副駕還坐別人?”
周辰惱羞成怒。
“沈月,你非要把賬算這么清?”
“是。”
她把手機收回包里。
“從今天開始,算清。”
周辰盯著她,忽然冷笑。
“行,你別后悔。你媽昨天還給我打電話,說彩禮別太高,讓我多擔待你。”
沈月的表情終于動了。
“我媽?”
周辰像抓住了她的軟肋。
“你以為你家人站你?你媽說了,你弟要結婚,家里困難。你要是懂事,就別跟我鬧。”
林巧也輕輕補刀。
“沈月姐,阿姨都認可辰哥,你別讓長輩難做。”
沈月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母親發來的語音。
她點開。
母親熟悉的聲音,帶著命令。
“月月,周辰跟我說你在公司門口鬧?你趕緊道歉。女人太強勢嫁不出去,你弟婚房還指望周辰幫忙周轉呢。”
沈月站在原地,手指冰涼。
周辰看見她沉默,嘴角翹起來。
“聽見沒有?”
他壓低聲音。
“別逼我把你家那點事說出來。”
沈月慢慢抬眼。
“你說。”
周辰剛要開口,林巧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慌忙按掉。
可沈月看清了。
備注是:婚慶王姐。
下一秒,林巧的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林小姐,您和周先生的訂婚宴尾款今晚必須確認。”
沈月看著那行字。
周辰也看見了。
他的臉,瞬間白了。
第2章
沈月沒有當場追問。
她只是看著周辰。
“訂婚宴?”
周辰喉結滾了一下。
“公司團建,備注亂寫的。”
林巧趕緊把手機扣在腿上。
“對,團建。王姐負責場地。”
沈月點頭。
“原來公司團建叫訂婚宴。”
周辰壓著怒氣。
“你非要在這兒鬧?”
沈月把保溫袋拎起來。
湯還是熱的。
塑料袋底部凝著水珠。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周辰。
也是這樣一個晚上。
周辰站在醫院走廊,手里拿著繳費單。
他說:“沈月,我媽病了,我工資還沒發,你能不能先借我兩萬?”
沈月那時剛發年終獎。
她沒多問。
第二天,她母親打電話來罵。
“你弟買房首付還差錢,你把獎金給外人?沈月,你腦子被門夾了?”
沈月握著手機,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前。
桌上只有一碗泡面。
她說:“媽,周辰會還的。”
母親冷笑。
“男人哄你兩句你就掏錢,你弟才是你親人。”
電話那頭,弟弟沈浩喊了一聲。
“媽,別跟她廢話,讓她轉五萬,我女朋友家催得緊。”
沈月看著銀行卡余額。
六萬三。
她最后轉了五萬。
給弟弟。
又從信用卡里刷了兩萬。
給周辰。
那個月,她每天早飯啃白饅頭。
午飯吃公司免費的湯泡飯。
周辰抱著她說:“月月,你對我這么好,我這輩子都不會負你。”
沈月信了。
他后來還錢很慢。
每次只還一千兩千。
還會說:“你怎么也開始算賬了?我們結婚后不都是一家?”
母親也這么說。
“你弟買房寫他名下怎么了?你一個女孩子,遲早嫁出去。”
沈月不是沒難過。
有一年冬天,她發燒三十九度。
給母親打電話。
“媽,我想回家住兩天。”
母親第一句話是:“你回來可以,別把病傳給你弟媳。”
第二句話是:“你回來時買點排骨,浩浩最近上火。”
沈月掛了電話。
周辰帶著藥來出租屋。
他摸著她額頭說:“以后我給你家。”
那晚她哭了很久。
她以為自己終于有了依靠。
可依靠,是會咬人的。
公司門口的風很冷。
周辰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沈月,我給你臺階了,你別不下。”
沈月看著他。
“我這些年借你的錢,你記得多少?”
周辰臉一沉。
“你又來了。”
“我問你,記得多少?”
“情侶之間哪有借不借?你給我花過,我也給你花過。”
沈月笑了。
“你給我花過什么?”
周辰立刻說:“我接你上下班,帶你見客戶,陪你過生日。”
“生日那天的蛋糕,是我自己訂的。”
“那頓飯我付的!”
“因為我提前把錢轉給你,說讓你在我同事面前有面子。”
周辰噎住。
林巧坐在車里,忍不住開口。
“沈月姐,你把每一分錢都記著,不累嗎?”
沈月轉頭。
“你花別人的錢,當然不累。”
林巧臉一紅。
“你什么意思?”
“副駕上的香水,誰買的?”
林巧下意識看向周辰。
周辰立刻吼:“沈月!”
這一聲很大。
保安都往這邊看。
沈月不再說話。
她從包里拿出車鑰匙。
那是備用鑰匙。
周辰愣住。
“你怎么還帶著?”
沈月按下鎖車鍵。
車燈閃了兩下。
林巧被鎖在里面,臉色一變。
“辰哥?”
沈月把鑰匙放在掌心。
“首付我付,保險我買,貸款我轉。車登記在你名下,是我蠢。”
周辰伸手搶鑰匙。
沈月后退。
“但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幫你養車。”
周辰咬牙。
“你以為停了還款就能拿捏我?車主是我,法律上就是我的。”
沈月看著他得意的臉。
“對,所以債務也是你的。”
周辰眼底一慌。
沈月把保溫袋放進旁邊垃圾桶。
湯灑出來一點。
熱氣散開。
她轉身就走。
周辰追上來。
“沈月!你給我站住!”
她沒停。
手機又震。
母親電話打進來。
她接了。
母親劈頭蓋臉。
“你在哪?周辰說你要分手?你是不是瘋了?”
沈月說:“媽,他副駕坐著女同事。”
母親沉默一秒。
隨即說:“男人在外面應酬正常。你別抓著小事不放。”
沈月腳步停住。
“小事?”
“他條件不錯,你弟買房還差二十萬,他說愿意幫忙。你要把人作跑了,我跟你沒完。”
沈月握緊手機。
“他什么時候說幫忙?”
母親的聲音低了些。
“就昨天。你弟婚房首付差二十萬,周辰說只要你們把婚期定了,他就想辦法。”
沈月忽然明白了。
周辰不是想娶她。
他想用“幫弟弟”吊住她媽。
再用她媽逼她認輸。
沈月聲音平靜。
“媽,你知道他和別人訂婚嗎?”
母親立刻炸了。
“你別胡說!周辰剛給我看了酒店合同,說是給你們訂的!”
沈月的腳步停在路燈下。
“酒店合同?”
母親說:“對啊,下個月初八,和你名字寫在一起。”
沈月慢慢閉了閉眼。
她沒有收到任何求婚。
沒有見過任何合同。
更沒有答應訂婚。
電話那頭,母親還在催。
“你趕緊回去道歉,明天帶身份證,周辰說要辦婚宴手續。”
沈月睜開眼。
“他要我身份證干什么?”
母親不耐煩。
“我哪知道?他說辦事要用。你別總問東問西。”
沈月看向身后。
周辰站在車旁,正低頭給誰發消息。
林巧在車里擦眼淚。
像受盡委屈。
沈月掛了電話。
她打開和母親的聊天記錄。
上一條轉賬,是五萬。
備注:給浩浩裝修。
再上一條,是三萬。
備注:媽,先別讓弟媳生氣。
她突然笑了。
笑到眼眶發酸。
這時,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沈小姐,我是婚慶王姐。周先生讓我們把新娘姓名從林巧改成你,請你今晚確認電子合同,否則定金不退。”
沈月盯著屏幕。
指尖一點點冷下去。
新娘簽名欄里,赫然寫著她的名字。
可那筆跡,根本不是她的。
第3章
第二天上午,沈月請了半天假。
她沒有去找周辰吵。
她去了婚慶公司。
王姐坐在玻璃桌后,笑得客氣。
“沈小姐是吧?周先生說你工作忙,讓他代辦。”
沈月把身份證放在桌上。
“我本人沒簽過字。”
王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啊?可周先生說,你們已經商量好了。”
沈月把合同推回去。
“這份電子簽名怎么來的?”
王姐打開電腦。
沈月問:“定金誰付的?”
“周先生付了一萬。”
王姐頓了頓。
“但宴會廳備注里,新郎新娘最初是周辰和林巧。”
沈月抬眼。
王姐把屏幕轉過來。
第一版合同清清楚楚。
周辰,林巧。
預訂日期,下月初八。
第二版修改記錄里,林巧被刪掉。
換成沈月。
修改時間,昨晚九點四十六。
也就是公司門口之后。
沈月拍照留存。
王姐有些尷尬。
“沈小姐,這事我們也不想摻和。要不你們內部溝通?”
沈月說:“請把修改記錄發我一份。”
王姐猶豫。
“這涉及客戶隱私。”
沈月說:“我的名字被冒用,也涉及我的權益。你可以打碼其他信息。”
王姐看了她一會兒。
“行,我發你郵箱。”
剛出婚慶公司,周辰電話就來了。
“沈月,你去找王姐了?”
沈月站在電梯口。
“你怕什么?”
周辰冷笑。
“我怕你丟人。你知道林巧昨天哭成什么樣嗎?她今天都不敢來公司。”
沈月說:“她不是腳崴了嗎?正好休息。”
周辰怒了。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刻薄?”
“不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周辰壓著聲。
“晚上來我公司,我當著大家面給你解釋。你也給林巧道個歉,這事就過去。”
沈月差點笑出聲。
“我給她道歉?”
“你昨天讓她難堪了。”
“你冒用我簽名訂婚宴,我讓她難堪?”
周辰立刻說:“那是我想給你驚喜!”
沈月問:“先給林巧驚喜,再改成我?”
周辰沒話了。
片刻后,他語氣變硬。
“沈月,你別忘了,你媽和你弟都知道婚宴。你現在鬧退婚,你們家臉往哪放?”
沈月的呼吸輕了一下。
“你很會挑地方。”
“晚上七點,公司會議室。你不來,我就去你公司找你。”
他說完掛了。
沈月看著電梯門里自己的倒影。
臉色很白。
眼神卻清。
晚上七點,她準時到周辰公司。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不是解釋。
是審判。
周辰的同事,林巧的閨蜜,還有周辰的表姐,都在。
林巧坐在最里面,眼睛紅腫。
看見沈月,她立刻站起來。
“沈月姐,我真的不知道你會誤會成這樣。”
周辰表姐把杯子重重一放。
“沈月是吧?我聽周辰說了。男人同事間幫個忙,你就鬧分手,還查婚慶公司,挺厲害啊。”
有人低聲笑。
周辰站在投影幕前。
像開會一樣。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不想誤會擴大。”
沈月拉開椅子坐下。
“你說。”
周辰看她這么平靜,反而更來勁。
“第一,林巧只是同事。”
林巧抹眼淚。
“我和辰哥清清白白。”
“第二,婚宴原本就是給我和沈月準備的。林巧的名字是婚慶公司錄錯。”
王姐若在這里,恐怕要笑。
沈月沒打斷。
周辰繼續。
“第三,沈月性格敏感,占有欲強。她昨天在公司門口讓我和林巧都很難堪。”
表姐立刻接話。
“女人最忌諱作。你這樣,以后誰敢娶你?”
林巧的閨蜜也說:“就是,辰哥條件這么好,還愿意接納你家一堆事。你不感恩?”
沈月抬頭。
“我家一堆事?”
周辰皺眉。
“別把話題扯遠。”
沈月看著他。
“你不是說要解釋嗎?解釋一下,你為什么跟我媽說,要借我弟二十萬。”
周辰臉色一變。
會議室靜了一下。
表姐馬上說:“這說明周辰仗義啊。”
沈月問:“錢呢?”
周辰說:“婚后再安排。”
“婚前用這話讓我媽逼我,婚后再說沒錢?”
周辰猛地拍桌。
“沈月,你把我想成什么人?”
沈月淡淡道:“把副駕留給女同事,把債務留給女朋友,把承諾留給我媽的人。”
會議室里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周辰臉紅了。
林巧突然站起來。
“沈月姐,你要是非覺得我是第三者,我可以辭職。”
她聲音哽咽。
“可你不能這樣羞辱辰哥。他為了你,連婚宴都準備了。”
沈月轉向她。
“林小姐,你昨晚的婚慶消息,我看見了。”
林巧臉色白了一瞬。
又很快鎮定。
“那是我閨蜜惡作劇。”
沈月點頭。
“你們挺愛惡作劇。”
周辰盯著她。
“你到底想怎樣?”
沈月把一張紙放到桌上。
“這是我給你轉賬的明細。三年,總計二十六萬四千八。”
全場安靜。
周辰一把抓起紙。
“你什么意思?算賬?”
沈月說:“分手結算。”
表姐嗤笑。
“戀愛花的錢還想要回來?你窮瘋了?”
沈月看著她。
“轉賬備注寫著借款的,有十七萬六。”
周辰臉色難看。
“那是你自愿給我的。”
沈月說:“借款是自愿借,不是自愿送。”
林巧忽然開口。
“沈月姐,你這么斤斤計較,辰哥幸好沒娶你。”
沈月還沒說話,會議室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
他看向周辰。
“周經理,老板讓你立刻過去。”
周辰煩躁道:“沒看見我有事?”
男人聲音不高。
“有人把你挪用客戶定金的材料,發到了公司舉報郵箱。”
周辰手里的紙,啪地掉在地上。
第4章
會議室瞬間炸了。
“挪用客戶定金?”
“誰舉報的?”
“周經理不是管渠道的嗎?”
周辰臉色難看得嚇人。
他沖到門口。
“誰發的?胡說八道!”
西裝男人只說:“老板在等。”
周辰回頭看沈月。
“是不是你?”
沈月坐在椅子上。
“我還沒開始。”
這四個字很輕。
卻像一根針,扎進周辰耳朵。
他指著她。
“你最好別亂來。”
沈月抬眼。
“你該擔心的不是我。”
周辰被帶走。
會議室里的人表情全變了。
剛才還替他撐腰的人,開始低頭看手機。
林巧臉色白得像紙。
表姐嘴硬。
“公司里風言風語多,未必是真的。”
沈月起身。
“那你們慢慢等結果。”
林巧突然拉住她。
“沈月姐。”
沈月低頭看她的手。
林巧立刻松開。
她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沈月說:“你問錯人了。”
“那你為什么這么鎮定?”
沈月看著她。
“因為我不欠你們。”
說完,她走出會議室。
電梯門合上前,林巧追了出來。
“你站住。”
沈月按住開門鍵。
“有事?”
林巧不再裝柔弱。
她的眼神尖了起來。
“你以為你能贏?周辰不會選你。”
沈月說:“我不要他。”
林巧冷笑。
“你嘴硬什么?你給他花了那么多錢,不就是怕他跑?”
沈月平靜道:“以前怕,現在嫌臟。”
林巧被噎住。
她咬牙。
“你知道他為什么不娶你嗎?他說你像個提款機,沒情趣,沒女人味。”
電梯里只有她們兩個人。
沈月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
“還有嗎?”
林巧愣住。
沈月拿出手機。
屏幕上,錄音界面正在跳秒。
林巧臉色一變。
“你錄音?”
沈月說:“繼續說。”
林巧伸手要搶。
沈月抬手擋開。
電梯門開了。
外面站著兩個周辰公司的員工。
林巧瞬間收起表情。
“沈月姐,我只是想勸你別沖動。”
員工眼神復雜。
沈月笑了笑。
“她勸得很用力。”
出了大樓,沈月沒有回家。
她去了附近咖啡館。
角落里,王姐已經等著。
王姐把一只U盤推給她。
沈月說:“謝謝。”
王姐嘆氣。
“我本來不想管,可他今天上午給我打電話,讓我把后臺記錄刪了。”
沈月抬頭。
“錄音有嗎?”
王姐點開手機。
周辰的聲音傳出來。
“王姐,林巧那個名字別留痕。你們系統不就是你們自己管嗎?刪一下又不犯法。”
王姐說:“周先生,后臺刪不了。”
周辰不耐煩。
“你別跟我講流程。我加錢。”
錄音停下。
王姐說:“我做婚慶十幾年,見過臨時換新娘的,沒見過這么理直氣壯的。”
沈月把U盤收好。
“他給你的一萬定金,來源能查嗎?”
王姐皺眉。
“他刷的是公司商務卡。”
沈月手指頓住。
王姐壓低聲音。
“所以我才怕。他可能不只是感情亂。”
沈月想起會議室那句話。
挪用客戶定金。
她沒有問舉報人是誰。
她已經猜到,不會是天降正義。
是周辰自己留下的窟窿,終于漏風了。
當晚十點,周辰來敲她出租屋的門。
砰砰砰。
“沈月,開門。”
沈月沒開。
“有事微信說。”
周辰壓著火。
“我知道你在里面。”
沈月坐在餐桌前。
手機錄像對準門口。
門外,周辰聲音低了些。
“月月,我今天被公司停職了。有人搞我。”
沈月說:“那你報警。”
周辰沉默幾秒。
“你把婚慶那邊的東西給我。”
沈月問:“為什么?”
“那是我們的私事。”
“不是團建嗎?”
門外沒聲了。
很快,他開始踢門。
“沈月!你別逼我!”
隔壁鄰居開門。
“大晚上干什么?”
周辰立刻換了語氣。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跟我吵架。”
沈月隔著門說:“已經分手。他再踢門,我報警。”
鄰居看周辰的眼神變了。
周辰咬牙。
“你真要做到這一步?”
沈月說:“是。”
他忽然笑了。
“行。你不是要算賬嗎?明天你媽和你弟會來找你。”
沈月的心沉了一下。
周辰聲音貼近門板。
“你猜,他們會站誰?”
第5章
第二天中午,沈月剛下樓。
母親和沈浩堵在單元門口。
母親一看見她,就沖過來。
“你這個死丫頭!”
巴掌揚起。
沈月往旁邊一避。
母親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沈浩扶住她,怒道:“沈月,你還敢躲?”
沈月看著他們。
“來干什么?”
母親眼眶通紅。
“你把周辰害慘了!他被公司停職,你滿意了?”
沈月說:“不是我讓他刷公司卡訂婚宴。”
母親愣了一下。
沈浩立刻說:“那也是為了你們結婚!”
沈月看向他。
“用公司商務卡給林巧訂婚,也是為了我?”
沈浩臉色有點掛不住。
母親卻不管。
“男人犯點錯怎么了?只要最后娶你就行。”
沈月問:“那林巧呢?”
母親一拍大腿。
“你管她干什么?你都三十了,能嫁出去不容易。”
這句話,像舊傷被重新撕開。
沈月站在原地。
聲音仍然平。
“媽,我是你女兒。”
母親立刻哭。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你弟婚房差二十萬,周辰答應幫忙。你現在鬧分手,你弟怎么辦?”
沈浩也急了。
“姐,我丈母娘說了,月底前看不到錢,婚就不結了。”
沈月看著這個弟弟。
他穿著新球鞋。
手上戴著新表。
那表,她上個月在商場見過。
兩萬八。
她問:“你不是說裝修沒錢?”
沈浩眼神閃躲。
“表是我自己買的。”
“用誰的錢?”
母親立刻擋在兒子前面。
“你查戶口啊?你當姐姐的幫弟弟不是應該?”
沈月說:“我幫了很多年。”
“那就再幫一次!”
母親抓住她胳膊。
“你去給周辰道歉,讓他把二十萬拿出來。你們婚禮照辦。”
沈月一點點抽回手。
“我不嫁。”
母親臉色變了。
她突然往地上一坐。
“大家來評評理啊!”
小區門口有人看過來。
母親拍著地哭。
“我把她養這么大,她為了個座位跟男朋友分手,還要逼死親弟弟!”
沈浩配合地喊。
“姐,你不能這么自私!”
沈月站在人群中。
沒有彎腰扶。
母親哭得更大聲。
“我命苦啊,生了個白眼狼!”
有人開始勸。
“姑娘,有話好好說。”
“老人都哭成這樣了。”
沈月看向說話的大媽。
“阿姨,如果你女兒的男朋友和別人訂婚,還騙你女兒還車貸,你勸她嫁嗎?”
大媽愣住。
母親立刻尖叫。
“你胡說!周辰都解釋了!”
沈月拿出手機。
播放王姐發來的錄音。
周辰的聲音清楚傳出。
“林巧那個名字別留痕,刪一下又不犯法。我加錢。”
周圍安靜了。
沈浩臉色變了。
母親也噎住。
可她很快又哭。
“那也是你逼的!你不鬧,他能這樣嗎?”
沈月忽然笑了。
“媽,你還記得我大學錄取通知書嗎?”
母親一怔。
沈浩皺眉。
“你提這個干什么?”
沈月看著母親。
“我考上外地一本,你把通知書藏起來,說女孩子讀那么遠沒用。等我找出來,報到時間已經過了兩天。”
母親臉色發白。
圍觀的人又靜了。
沈月一字一句。
“你說,家里沒錢供我。可同一個月,你給沈浩買了電腦,八千六。”
母親嘴唇抖。
“那都多少年前了……”
“我復讀那年,白天上課,晚上在奶茶店打工。你來店里找我,拿走我攢的三千塊,說沈浩要報籃球班。”
沈月聲音不大。
每一句都像刀背敲骨。
“我發燒那晚,你讓我回家時買排骨。”
母親眼神開始慌。
“你現在翻舊賬?”
“不是翻。”
沈月低頭,看著她。
“是結賬。”
沈浩沖上來。
“你夠了!”
他抬手推她。
沈月后退一步,手機舉起。
錄像還開著。
沈浩手停在半空。
沈月說:“你敢碰我一下,我現在報警。”
沈浩咬牙。
“你真六親不認?”
沈月看著他。
“你們認過我嗎?”
母親從地上爬起來,忽然換了語氣。
“月月,媽錯了行不行?你弟真不能沒這筆錢。”
沈月說:“我沒有。”
“你有!你不是還有十幾萬存款嗎?”
沈月心里一冷。
這筆錢,她沒跟任何人說過。
是她準備離開這座城市的底氣。
母親怎么知道?
沈浩也意識到說漏嘴。
他躲開她的目光。
沈月盯著母親。
“誰告訴你的?”
母親支支吾吾。
“你是我女兒,我知道怎么了?”
沈月拿起手機,點開銀行APP。
她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一張她從未見過的親屬授權申請,出現在待確認記錄里。
申請人:沈母。
推薦人:周辰。
金額上限:十五萬。
第6章
沈月沒有當場爆發。
她把手機舉到母親面前。
“這是什么?”
母親眼神躲閃。
“我不懂這些。”
沈浩搶著說:“就是家庭賬戶授權,又不是偷你錢。”
沈月看著他。
“你很懂?”
沈浩閉嘴。
母親硬著頭皮說:“周辰說了,你們結婚后錢都要一起用。你弟急著結婚,先借一下。”
沈月問:“借?誰簽借條?”
母親聲音拔高。
“一家人還寫什么借條?”
沈月點開申請詳情。
需要本人刷臉確認。
還沒通過。
她看向母親。
“所以你們今天來,是想讓我道歉,順便讓我刷臉?”
母親被戳穿,惱羞成怒。
“你別說得那么難聽!”
沈月說:“難聽的不是話,是事。”
她當著他們的面,點了拒絕。
再點舉報風險。
系統彈出提示。
沈浩急了。
“姐!”
沈月把手機收起。
“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以我的名義申請貸款、授權、擔保,我都會報警。”
母親嘴唇發抖。
“你要把你親媽送進去?”
沈月看她。
“你別做,我就送不進去。”
沈浩氣得臉漲紅。
“周辰說你最近很不對勁,我還不信。你真是被他寵壞了。”
沈月笑了一聲。
“他寵我?”
沈浩說:“他愿意娶你這種性格,已經不錯了。”
沈月不想再聽。
“讓開。”
母親又要哭。
沈月直接撥了110。
母親的哭聲卡在喉嚨里。
“你干什么?”
“有人堵門騷擾。”
沈浩拉著母親后退。
“行,沈月,你有種。”
他們走后,沈月上樓。
門鎖沒有被撬。
但門縫里夾著一張紙。
她抽出來。
是一份打印的聊天記錄。
沒有署名。
內容是周辰和林巧的對話。
周辰:“先穩住沈月,她的錢還能用。”
林巧:“你真要跟她辦婚宴?”
周辰:“她媽比她好拿捏。先讓她刷臉,把十五萬轉出來,給你那邊補定金。”
林巧:“那車貸呢?”
周辰:“繼續讓她還。等錢到手,我就說性格不合。”
林巧:“你不怕她告你?”
周辰:“她最怕她媽哭。”
沈月坐在玄關。
手指一頁頁翻。
林巧:“你說過副駕只給我坐。”
周辰:“她配坐后座就行,能出錢就夠了。”
沈月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暗下來。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她接起。
對面是個女聲。
“沈小姐,我是周辰公司財務,陳莉。”
沈月握緊手機。
“你好。”
陳莉聲音很低。
“那份舉報不是我發的,但我知道是誰發的。你手里如果有他用商務卡付婚慶定金的證據,最好今天備份。”
沈月問:“為什么告訴我?”
陳莉沉默片刻。
“因為他上個月讓我先墊客戶返款,說月底給。我墊了四萬,他沒還。”
又一個受害者。
沈月說:“我有證據。”
陳莉說:“明天公司會開內部調查會,他打算把鍋推給林巧,說卡是她借走的。”
沈月微怔。
“林巧知道嗎?”
“不知道。”
陳莉的聲音帶了點疲憊。
“他誰都利用。”
掛斷電話后,沈月把所有證據分類。
轉賬記錄。
借款備注。
婚慶合同修改記錄。
錄音。
聊天打印件。
商務卡付款線索。
她沒有發朋友圈。
沒有找周辰對罵。
她只給周辰發了一條信息。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調解中心旁的咖啡廳,把賬談清。”
周辰秒回。
“你終于想通了?”
沈月看著那行字。
回復:“是。”
周辰發來一個語音。
她點開。
“月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明天你媽也會來,我們一家人把誤會說開。”
沈月沒有回。
“周辰承認利用親屬施壓。”
然后,她給陳莉發消息。
“明天調查會幾點?”
陳莉回:“下午三點。”
沈月看著屏幕。
又看向桌上那份聊天記錄。
是誰塞的?
林巧?
周辰的同事?
還是另一個她不知道的人?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沈月打開貓眼。
樓道燈下,林巧戴著口罩站在門口。
她手里攥著一個信封,聲音發抖。
“沈月,開門。我有周辰最怕的東西。”
第7章
沈月沒有立刻開門。
她隔著門問:“什么東西?”
林巧抬頭看貓眼。
眼妝花了。
“他偷拍視頻。”
沈月手指一頓。
“誰的?”
林巧咬著唇。
“我的,也可能有你的。”
沈月報了警。
又給物業打電話。
十分鐘后,物業女管家陪著她開門。
林巧一進門,腿就軟了。
她把信封放在桌上。
里面是一只舊手機。
還有一張內存卡。
林巧聲音啞得厲害。
“我承認,我之前故意刺激你。我以為他真的會娶我。”
沈月沒說話。
林巧低著頭。
“昨晚他找我,讓我把婚慶所有聊天刪了,還讓我承認商務卡是我偷刷的。”
物業管家皺眉。
“這男的太離譜了。”
林巧苦笑。
“我不肯,他就說我私下收客戶禮金,證據在他手里。”
沈月問:“你收了嗎?”
林巧臉一白。
“收過兩千購物卡。我錯了,但不是他說的十幾萬。”
沈月看她。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自保。”
林巧點頭。
“是。”
她沒有再裝可憐。
“我也恨你。我恨你出現得比我早,恨他提起你時總說你有錢、聽話、好糊弄。”
沈月眼神冷下來。
林巧吸了口氣。
“但今天他把我也推出來,我才明白,我不是特殊的。我只是下一張卡。”
這句話落下,客廳很靜。
警察到后,沈月把舊手機交給他們。
林巧配合做說明。
手機里確實有偷拍視頻。
有林巧在周辰車里睡著的畫面。
有她酒后被周辰扶進酒店的畫面。
還有一段沈月在出租屋換衣服的模糊視頻。
拍攝角度,來自客廳柜子上的舊擺件。
沈月胃里一陣翻涌。
那擺件,是周辰送的。
他說:“招財貓,多可愛。”
警察問:“這個擺件還在嗎?”
沈月看向電視柜。
招財貓還擺在那里。
紅色鈴鐺下面,有一個黑點。
她走過去。
手沒有抖。
只是把它拿起來,放進證物袋。
林巧捂著嘴哭。
“他怎么能這樣?”
沈月看著她。
“你現在哭,不是因為他壞,是因為壞到你身上了。”
林巧被刺得臉色慘白。
卻沒有反駁。
第二天下午三點。
周辰公司內部調查會。
會議室門口,周辰穿著西裝,頭發梳得整齊。
看見沈月,他先是一愣。
隨即笑了。
“你來干什么?”
沈月說:“聽你解釋。”
周辰壓低聲音。
“你昨晚說想通了。”
沈月點頭。
“是想通了。”
林巧從她身后走出來。
周辰的笑僵在臉上。
“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林巧看著他。
“周辰,你要我背鍋?”
周辰眼神一狠。
“你別亂說。”
會議室門打開。
老板、財務、法務都在。
陳莉坐在角落,眼下發青。
老板開門見山。
“周辰,公司商務卡支付婚慶定金一萬元,你怎么解釋?”
周辰立刻指向林巧。
“卡是林巧拿的。她說辦團建,我不知道她用于私人婚慶。”
林巧氣笑了。
“你不知道?”
周辰冷冷道:“林巧,你別因為感情糾紛污蔑我。”
沈月把U盤放到桌上。
“這里有婚慶公司錄音。”
法務插入電腦。
周辰的聲音在會議室響起。
“林巧那個名字別留痕。刪一下又不犯法。我加錢。”
老板臉色沉了。
周辰額頭冒汗。
“錄音不完整,她誘導我。”
沈月又拿出紙質材料。
“這是合同修改記錄。第一版新娘林巧,付款人為周辰,支付卡號為公司商務卡尾號。”
法務接過去。
陳莉也站起來。
“我這里有周辰讓我墊客戶返款的聊天記錄。他說公司流程慢,讓我先轉給客戶,實際客戶沒收到。”
周辰猛地看向她。
“陳莉,你瘋了?”
陳莉眼睛紅了。
“瘋的是你。你讓我替你背四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要還房貸?”
老板把桌子一拍。
“周辰!”
周辰終于慌了。
他看向沈月,眼神里有恨。
“你非要毀了我?”
沈月平靜道:“是你自己刷的卡,自己說的話,自己留的記錄。”
林巧也拿出手機。
“還有他威脅我的錄音。他說如果我不認,就曝光我的隱私視頻。”
法務臉色變了。
“隱私視頻?”
沈月說:“相關證據已經交給警方。”
周辰整個人僵住。
老板當場宣布。
“周辰暫停一切職務,配合財務審計。涉及違法的,公司移交公安。”
周辰的西裝像突然空了。
幾分鐘前,他還想把所有人踩下去。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厭惡,震驚,避之不及。
他沖向沈月。
“你滿意了?”
保安攔住他。
沈月站在原地。
“還沒有。”
周辰眼皮一跳。
沈月把最后一份材料遞給法務。
老板看完,臉色徹底黑了。
周辰嘶吼:“沈月,你夠了!”
沈月看著他。
“明天上午,我會去法院提交民事起訴材料。”
周辰忽然不喊了。
他的眼神陰下來。
“你以為只有你有證據?”
沈月看著他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她母親和他的通話錄音。
周辰笑得扭曲。
“你媽親口說,她愿意替你擔保。你們家,誰都別想摘干凈。”
第8章
周辰播放錄音。
母親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周辰啊,月月的錢你先拿去用。她脾氣倔,我來勸她刷臉。”
沈月站著沒動。
老板皺眉。
法務問:“沈小姐,這是你本人授權嗎?”
沈月說:“不是。”
周辰冷笑。
“你媽能代表你家。”
沈月看向他。
“成年人財產,只有本人能處分。你拿我媽的話,當不了我的授權。”
法務點頭。
“從法律上講,確實如此。”
周辰臉色一滯。
沈月繼續。
“但這段錄音很好。”
周辰眼神警惕。
“什么意思?”
“證明你明知不是我本人同意,還試圖繞過我。”
會議室里,又靜了。
周辰的得意僵在嘴角。
林巧低聲笑了一下。
“你真是自己把自己釘死。”
周辰猛地瞪她。
林巧不躲。
“看我干什么?你教我的,凡事留痕。”
老板冷聲道:“保安,把他請出去。”
周辰被架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突然回頭。
“沈月,你別忘了,你媽還在我那兒拿過錢。”
沈月心口一緊。
“什么錢?”
周辰笑了。
“你弟買房那十萬,我轉給你媽了。備注寫著彩禮預付款。”
沈月臉色終于變了。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惡心。
她拿出手機給母親打電話。
沒人接。
打給沈浩。
也沒人接。
半小時后,沈月趕到母親家。
門開著。
客廳里擺著一堆喜糖盒。
母親和沈浩正在拆快遞。
看見她進來,母親臉色一變。
“你怎么來了?”
沈月把手機放到桌上。
“周辰給你的十萬,在哪?”
沈浩立刻說:“什么十萬?”
沈月盯著他。
“別裝。”
母親坐不住了。
“那是周辰孝敬我的。”
沈月說:“備注彩禮預付款。”
母親理直氣壯。
“你們本來就要結婚,彩禮給我怎么了?”
沈月問:“我答應結婚了嗎?”
母親尖聲道:“你不答應也得答應!錢我已經給你弟付裝修款了。”
沈浩低著頭,不說話。
沈月看著滿屋喜糖。
“所以你們早知道他拿我當幌子。”
母親眼神飄。
“他答應娶你就行。”
沈月說:“他和林巧訂婚。”
母親煩躁地揮手。
“最后換成你了,不就行了?”
這句話落下,沈月忽然沒了力氣。
她坐在沙發邊。
看著母親。
“媽,你有沒有一次,先問問我疼不疼?”
母親怔了一下。
很快又硬起來。
“別跟我裝可憐。我養你不容易。”
沈月點頭。
“那我們算。”
母親愣住。
“算什么?”
“從我工作第一年起,給你和沈浩的轉賬,總計四十八萬三千。”
沈浩猛地抬頭。
“你記這個干什么?”
“你們每次都說借。”
沈月把打印好的明細放下。
“現在還。”
母親抓起紙撕掉。
“你瘋了!一家人要什么錢?”
沈月看著碎紙落地。
“電子版已經備份。”
沈浩急了。
“姐,你真要告我們?”
沈月說:“不告親情,告欠款。”
母親沖過來。
“我打死你這個白眼狼!”
沈月抬手擋住。
門口忽然有人敲門。
是兩個民警。
“剛才有人報警,說這里發生家庭糾紛。”
沈月看向母親。
“我報的。”
母親瞪大眼。
“你早就報了?”
沈月說:“我進門前報的。”
民警進屋了解情況。
母親立刻哭訴。
“警察同志,她不孝啊!她要逼死親媽!”
沈月把手機遞過去。
里面是剛才全程錄音。
母親的聲音清清楚楚。
“你不答應也得答應!錢我已經給你弟付裝修款了。”
民警聽完,表情嚴肅。
“這不是靠哭能解決的。成年人婚姻自由,財產也不能隨便代管。”
母親臉色灰了。
沈浩小聲說:“那十萬,我們又不是偷的,是周辰給的。”
沈月說:“那你們還給周辰。”
母親立刻尖叫。
“憑什么?花了!”
沈月站起來。
“那就等法院判。”
她轉身要走。
母親忽然跪下。
“月月,媽求你了,你弟婚不能黃啊。”
沈月停住。
母親膝蓋砸在地上。
“你就當可憐可憐媽。”
若是以前,沈月會慌。
會扶。
會妥協。
這一次,她只是低頭。
“你跪錯人了。”
母親抬頭,眼里全是怨。
沈月說:“該跪的,是被你賣掉一次又一次的女兒。”
她走出門。
樓道里,手機響了。
法院線上立案平臺發來提示。
材料預審通過。
他配字:“你毀我工作,我也讓你嘗嘗被圍觀的滋味。”
第9章
沈月趕到公司時,前臺已經亂了。
周辰站在大廳中央。
手里舉著一疊紙。
“大家都看看,這就是沈月!”
他嗓門很大。
“談戀愛三年,花了我錢,現在反咬一口要告我!”
前臺小姑娘急得不行。
“先生,您不能在這里鬧。”
周辰不理。
他把紙往地上一撒。
只截了他給沈月轉的幾筆。
三百,五百,一千。
備注:“吃飯”“禮物”“生日”。
他故意不放沈月轉給他的那些。
同事們圍在遠處。
有人拿手機拍。
周辰看見沈月,眼睛亮了。
“來了?你敢不敢當大家面說,你沒花過我的錢?”
沈月走到他面前。
“花過。”
周辰立刻笑了。
“聽見沒有!”
沈月繼續。
“所以我把你給我的每一筆,也列進了結算表。”
她打開投影屏。
前臺主管已經站到她身邊。
“沈月,會議室給你開了。”
周辰一愣。
“你們什么意思?”
主管冷冷道:“你在我們公司大廳擾亂辦公秩序,我們已經報警。沈月說愿意當場澄清,是給同事一個交代。”
周辰臉色變了。
“你早有準備?”
沈月說:“你來之前,給我發了預告。”
會議室屏幕亮起。
沈月把完整流水投上去。
左側,是周辰轉給她的款項。
合計一萬九千二。
右側,是她轉給周辰的款項。
合計二十六萬四千八。
備注一欄,密密麻麻。
“借你周轉。”
“車首付。”
“還信用卡。”
“你母親住院。”
“本月車貸。”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周辰的臉,從紅變白。
沈月點開下一頁。
“其中明確備注借款的十七萬六,我起訴要求返還。戀愛中共同消費的一部分,我不主張。”
她看向周辰。
“夠清楚嗎?”
周辰咬牙。
“你冷血。”
沈月說:“你欠錢。”
他又舉起手機。
“你媽都說不要你了!你這種人,親媽都嫌。”
沈月的手指頓了一下。
但她沒有退。
“放。”
周辰沒想到她會這么說。
“你確定?”
沈月說:“放完整的。”
周辰臉色一僵。
他本來只想放母親罵她的片段。
沈月卻拿出自己的手機。
“你不放,我放。”
錄音響起。
母親的聲音傳遍會議室。
“你不答應也得答應!錢我已經給你弟付裝修款了。”
緊接著,是沈月的聲音。
“我答應結婚了嗎?”
母親說:“最后換成你了,不就行了?”
同事們的眼神變了。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周辰想關掉她手機。
保安攔住他。
沈月又放了周辰公司調查會的錄音。
“林巧那個名字別留痕。刪一下又不犯法。我加錢。”
周辰徹底急了。
“你侵犯我隱私!”
沈月看向旁邊的民警。
“這段錄音涉及我被冒名簽約、財產被誘導授權和公司卡異常使用,我已經提交給相關方。”
民警點頭。
“雙方糾紛可以依法處理,但你到單位鬧事,先跟我們回去說明情況。”
周辰往后退。
“我不去!我是受害者!”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受害者?”
林巧走進來。
她身后跟著陳莉。
林巧臉色很憔悴,卻站得很直。
“周辰,你偷拍視頻威脅我,推我背商務卡的鍋,還在這里裝受害者?”
陳莉也說:“你讓我墊的四萬,我已經起訴了。”
周辰指著她們。
“你們合伙搞我!”
林巧冷笑。
“我們只是終于不讓你搞了。”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里有人忍不住笑。
周辰狼狽得像被扒了皮。
他看向沈月。
眼神從兇狠變成哀求。
“月月,我們私下談。你撤訴,我把錢慢慢還你。”
沈月說:“法院談。”
“我真的知道錯了。”
“警察面前說。”
“你非要逼死我?”
沈月看著他。
“你刷公司卡的時候,逼的是誰?你冒用我簽名的時候,逼的是誰?你把攝像頭放進我家的時候,逼的是誰?”
周辰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
民警帶他走時,他忽然回頭喊。
“沈月,你沒有我,誰還會要你?”
沈月沒有追過去罵。
她只是把散落在地上的紙一張張撿起來。
同事小聲說:“沈月,要不要我們幫你?”
她搖頭。
“臟東西,我自己收。”
下午五點,周辰被帶走的消息傳開。
沈月回到工位。
電腦屏幕上,有法院正式立案通知。
同時,還有一條新短信。
發信人是母親。
“你弟媳家要退婚了,你滿意了?你今晚不回來,我就去你公司門口跪。”
沈月看著那句話。
手指停了兩秒。
然后,她撥通了物業和派出所電話。
第10章
晚上七點,母親真的來了。
她抱著一只舊布包。
坐在沈月公司門口的臺階上。
沈浩站在旁邊,滿臉煩躁。
“姐,你出來!”
沈月從大樓里走出。
身邊跟著前臺主管和保安。
不遠處,派出所民警也到了。
母親一看見她,立刻拍腿哭。
“我不活了!女兒逼死親媽了!”
沈月停在三步外。
“媽,起來。”
母親哭得更大。
“你撤訴!你把錢給你弟補上!不然我今天就跪死在這兒!”
沈月看著她。
“你跪不到錢。”
沈浩怒道:“你還是人嗎?”
沈月看向他。
“你二十七歲,有手有腳。婚房、裝修、彩禮,都讓姐姐出。你問我是不是人?”
沈浩臉漲紅。
“我是家里唯一的兒子!”
沈月點頭。
“所以你們繼續疼他。”
母親抬頭。
“你什么意思?”
“這是律師函。你們欠我的款項,我會按證據起訴。至于周辰給你的十萬,你們和他之間另行解決。”
母親懵了。
“你真告我?”
沈月說:“是。”
母親突然撲過來抱她腿。
“月月,媽錯了,媽以后不偏心了。你別告,媽給你磕頭。”
沈月后退一步。
母親撲了個空,趴在地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沈月沒有去扶。
她蹲下身,聲音很輕。
“媽,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扶你嗎?”
母親哭著搖頭。
沈月說:“因為我扶過太多次了。”
她一件件說。
“你藏我錄取通知書,我扶你,說你也是沒辦法。”
“你拿我工資給沈浩買車,我扶你,說一家人別計較。”
“你逼我嫁給周辰,好換你兒子的婚房錢,我還差點扶你。”
母親哭聲慢慢小了。
沈月看著她的眼睛。
“可我每扶一次,你就把我往坑里推深一點。”
沈浩忍不住吼。
“你別說得自己多委屈!”
前臺主管冷聲道:“先生,這里有監控。”
沈浩閉了嘴。
民警也上前。
“再擾亂公共秩序,我們依法處理。”
母親終于怕了。
她坐在地上,眼神發空。
“月月,媽真的沒錢還你。”
沈月站起來。
“法院怎么判,就怎么還。”
“那我和你弟怎么辦?”
“你們以前怎么讓我一個人扛,現在就怎么自己扛。”
這句話很冷。
也很清醒。
一周后,周辰公司審計結果出來。
商務卡違規使用,客戶款項異常流轉,私下威脅同事,全部被移交處理。
警方對偷拍取證后,依法立案調查。
周辰失去了工作。
車貸逾期后,他到銀行吵鬧。
銀行工作人員把合同放到他面前。
“車主是您,貸款人也是您。逾期會影響您的征信。”
周辰拍桌。
“首付是我前女友出的!”
工作人員平靜道:“那是您和她的民事糾紛,不影響本貸款合同。”
他走出銀行時,給沈月打了三十多個電話。
沈月一個沒接。
只回復了一句。
“聯系律師。”
又過了半個月,第一次調解。
周辰瘦了一圈。
進門時,他看見沈月,眼眶一下紅了。
“月月,我真的錯了。”
沈月翻開材料。
“談還款。”
周辰哽咽。
“我們三年感情,你一點都不念?”
沈月說:“念,所以我沒有把共同消費算進去。”
調解員看向周辰。
“借款備注明確,轉賬鏈條完整。建議你正視。”
周辰低下頭。
“我現在沒錢。”
沈月說:“可以分期,寫進調解協議。逾期申請執行。”
他抬頭看她。
“你怎么變成這樣?”
沈月合上筆。
“變成不再給你白拿錢的樣子。”
周辰的臉扭曲了一瞬。
可他不敢再鬧。
因為門外,林巧和陳莉也在等調解。
他欠的,不止沈月一個。
母親那邊也收到了傳票。
她打電話來,聲音啞得像老了十歲。
“月月,媽不求你撤訴了。媽就問你一句,你還認不認我?”
沈月沉默片刻。
“法律上認。”
母親哭了。
“心里呢?”
沈月看向窗外。
“心里那部分,你們很早就花完了。”
電話那頭,只剩抽泣。
沈月沒有掛得很快。
她等母親哭完。
然后說:“以后養老,我按法律義務承擔。沈浩的房、車、婚姻,都與我無關。”
母親啞聲問:“我們母女,就只能這樣了?”
沈月說:“這樣,已經是我最后的體面。”
法院最終判周辰返還明確借款及部分車輛相關墊付款。
母親和沈浩返還有借款性質的轉賬。
金額不算讓他們傾家蕩產。
卻足夠讓他們再也不能把沈月當提款機。
周辰的車被處置。
林巧因收購物卡被公司處分,但她配合調查,保住了最基本的工作。
陳莉追回了自己的四萬。
沒有人全身而退。
這才公平。
最后一次見周辰,是在法院門口。
他站在臺階下,叫住她。
“沈月。”
她停下。
周辰眼里有悔,也有不甘。
“如果那天我沒讓林巧坐副駕,我們是不是不會走到這一步?”
沈月看了他一會兒。
“不是。”
周辰愣住。
沈月說:“副駕只是讓我看見,你早就把我放在后座。真正讓我下車的,是你們都覺得我會一直付錢、一直忍、一直回頭。”
周辰嘴唇動了動。
沒能說出話。
沈月轉身離開。
手機里,銀行卡余額一點點恢復。
出租屋里的招財貓被取走后,電視柜空了一塊。
她買了一盆綠植放上去。
不貴。
葉子卻很挺。
下班時,同事問她:“今天還打車?”
沈月拿起包。
“不了,走回去。”
晚風吹過街口。
她沒有回頭看那條曾經停著車的路。
人這一生,最該坐穩的位置,不是任何人的副駕駛,而是自己人生的駕駛座。
(本篇已完結,更多完結故事在主頁合集。)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