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越南學生在社交平臺上發了這樣一條帖子:“從上學第一天起,中國這兩個字就霸占了我們歷史課的80%。”這話乍聽像段子,但這確實是越南歷史教育長期以來的真實寫照。翻看越南史書,會發現和中國記載的完全不一樣,常常令人感慨究竟誰讀了假歷史。從秦始皇到漢武帝,從馬援到明成祖,中國歷史人物在越南課本里接連登場,但登場的方式幾乎清一色是以”侵略者”身份出現。這背后,有一套經過幾代人精心構建的敘事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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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越南后來從中國脫離,并不是戰勝了中原軍隊,而是趁中華大地混亂之際建立了割據政權,之后又以藩屬國身份與中國維持了相當長時間的關系。這段歷史,被越南課本壓縮成一條單一的”受害”敘事,客觀性幾乎無從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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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選擇這樣書寫歷史,有清晰的歷史脈絡可循。越南近代開埠以來,民族主義思想增強,在與日本交流的過程中,越南形成了新史學,不再將中國視為宗主國,而看作是外敵和競爭對手。新中國成立后,越南先接受了中國的援助,其后又因1979年的戰爭反目,中越關系的復雜性也體現在歷史教科書中,越南民族主義的發展使其對待中國的態度中,小國心理的傾向非常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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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教育工程最直接的輸出,是對年輕一代認知的塑造。現在二三十歲的越南青年出生于越戰之后,他們不了解越南抗美的歷史,而越南歷史教科書把古代越南隸屬中國的關系一概認定為侵略,青年一代讀著這樣的教科書長大,自然對中國產生怨恨,加上南海爭端,在受到煽動時很容易把怨恨向中國發泄。
這種情緒累積的政治風險,越南政府本身并非沒有意識到,但媒體環境的相對寬松使得局面難以管控。越南很多媒體經費自籌,為了吸引眼球獲得收益,激發民族主義的內容比較多,對中國友好的人士往往受到輿論打壓,而親西方的人越來越多;這樣的社會氛圍對越南領導人是有所制約的。民粹情緒與執政需要之間,長期存在微妙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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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關注的是,這種民間情緒與官方戰略之間的落差,在2026年的現實語境中尤為明顯。2026年3月16日,中越外交、國防、公安”3+3”戰略對話機制首次部長級會議在河內舉行,這一機制是雙方在全球首創的重要戰略溝通平臺,目的是維護政治制度安全、深化戰略協作。同年4月,越南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主席蘇林對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國事訪問,雙方就兩黨兩國關系及當前國際地區局勢深入交換意見,達成一系列重要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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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層互動的熱度并不能掩蓋結構性張力的存在。越南北方清醒認識到,越南北方工業嚴重依賴來自中國的原材料、設備與技術,“脫鉤”或過度對抗帶來的經濟震蕩北方將首當其沖。因此,北方在處理對華關系上始終遵循著”斗而不破”的”竹式外交”原則,在主權問題上示強,在經濟合作上務實。
這套”竹子外交”今年再度得到印證:蘇林在2026年2月訪美、4月訪華的過程中,訪問的內涵有明顯差異——前者旨在向美國索要技術紅利和市場特權,后者旨在對沖焦慮、尋求成本平衡,因為沒有中國的基建速度、低成本電力和全品類原材料,其與美國達成的科技愿景將只是空中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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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問題依然是這套結構性張力中最敏感的那根神經。中越雙邊合作指導委員會第十七次會議明確提出,要加強分歧管控力度,推進海上合作,爭取早日達成”南海行為準則”。回看2025年的南海局勢,中國在反制海上挑釁方面取得顯著成效,但南海爭端的根本博弈在于規則和秩序主導權,需要多管齊下提升南海敘事能力,打破西方話語壟斷。南海問題與歷史敘事問題,在某種程度上是同構的:爭的不只是島礁,也是誰有權定義那段歷史、誰有權書寫這片海域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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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多年前越南廢除漢字是為了強化民族認同,如今重新重視漢語是為了順應現實利益;在日益復雜的國際環境中,國家之間的交往終究以利益為先、以理性為本。這句話,或許也是2026年中越關系最真實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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