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凱風
客流爭奪戰,越來越白熱化。
01
第一機場,再次易主。
這是今年上半年全國重點千萬級機場走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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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去年同期相比,廣州白云反超上海浦東,重回全國第一機場之位。
廣州只有一座機場,但單機場客流量,已逼近成都雙機場(天府+雙流)總和,年內有望重回航空客流第三大市。
由于機場客流增減不一,20強機場格局同樣生變。
上海虹橋趕超重慶江北,而海口美蘭機場大幅躍升4位,南京祿口機場、烏魯木齊天山機場雙雙晉位。
與此前幾年的普漲格局不同,今年出現明顯分化,且呈現擴大之勢。
41座千萬級機場中,18座客流出現下滑,天津、長沙、武漢、太原、西安降幅居前,長沙機場更是大降4位。
令人意外的是,就連十強機場,成都天府、昆明長水都罕見出現負增長,重慶江北機場基本零增長。
原因不難理解。美伊沖突不絕,霍爾木茲海峽牽動國際油價,航空燃油成本大幅飆升,部分地區航線被砍。
問題在于,全國民航客流仍實現1%的正增長,只能說明機場客流爭奪戰白熱化。
近年來,隨著國際航線恢復,加上免簽政策刺激,客流加速向北上廣深等頂級門戶集聚,強者恒強的“馬太效應”愈發顯著。
同時,高鐵網絡憑借時效與成本優勢,對民航市場帶來降維打擊,內陸地區首當其沖。
這正是強者恒強、區域分化的深層邏輯。
02
第一機場,何以易主?
在大灣區黃金內灣100公里范圍內,誕生廣州、香港、深圳三大國際機場,年客流合計超2億人次。
強鄰環伺,廣州白云機場仍舊取得高增長,連續多月趕超上海浦東機場,殊為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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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廣州白云機場T3正式開通,成為全球最大單體機場,機場擴建帶動客流擴容。
硬件只是基礎支撐,如果沒有綜合競爭力的背書,沒有交通能級的躍升,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
過去幾年來,廣州經濟歷經新舊動能轉換,實現深V反彈。
今年一季度,廣州GDP增速創5年新高,位列一線城市之首,客流正是經濟反轉的先行信號。
更關鍵的是,新一輪全球大變局加速演變,坐擁“南大門”之位、作為“一帶一路”橋頭堡的廣州,成為最大受益者。
今年以來,廣州白云機場口岸出入境人員超1000萬人次,同比增長19.6%,刷新口岸歷史最快紀錄。
其中,入出境外國人超390萬人次,同比增長34%,遠超全國平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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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凸顯廣州白云機場與上海浦東客流結構的不同。
上海浦東機場國際客流占比近半,但以日韓歐美為主要方向。
去年以來,受制于地緣變局,中日航線萎縮一半以上,上海首當其沖。
廣州白云機場,兼具國內外客流,國際以東南亞、中東、大洋洲、歐美、非洲等地為主。
這些地區多為“一帶一路”國家,也是重點加碼的“南向+全球南方”航線網絡,與中國經貿往來頻密,客流飆升不難理解。
這還只是開始,未來廣州白云機場還將向1億人次俱樂部進軍。
03
中部六大省會集體負增長,怎么了?
18座千萬級機場客流負增長不意外,但中部六大省會全部在列,在過去并不多見。
要知道,武漢、鄭州是國際性綜合交通樞紐,合肥、長沙、太原都是全國性交通樞紐。
在高鐵方面,除太原外,中部省會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鄭州、合肥、武漢又是“米”字形高鐵樞紐的領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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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機場上,中部卻大幅跑輸同能級城市。
排名最高的武漢天河機場,客流量只有成都天府一半,合肥、太原、南昌更是排在30名之外。
這是高鐵與民航競爭的必然。高鐵越發達,通達性越強,連通城市越多,機場吸引力就越弱。
一般來說,800公里之內,高鐵性價比凸顯;1200公里以上,則是民航優勢區間;兩者之間,存在劇烈競爭。
從武漢、鄭州、合肥出發,1200公里(4小時內),幾乎覆蓋所有超大特大城市,民航自然沒有招架之力。
更關鍵的是,我國機場航線資源正在向頭部機場傾斜。
當前,我國正在構建“3+7+N”國際航空樞紐功能體系。
其中“3+7”為頭部梯隊,包括北京、上海、廣州,以及成都、深圳、重慶、昆明、西安、烏魯木齊、哈爾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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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部梯隊中沒有一座中部機場的身影,合肥、武漢、長沙等均被歸到“N”。
根據文件,重點強洲際、強中轉、強國際競爭力,遠程國際航線原則上合理有序向北京、上海、廣州等集中。
有失必有得。中部失之機場卻收之高鐵,昆明、烏魯木齊、哈爾濱等地收之機場卻失之高鐵。
只有北上廣成這樣的強樞紐,方能集兩者于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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