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填報當天,我媽給我喂了三顆安眠藥。
等我醒來,第一志愿已經從清大改成了家對面的職業技術學校。
我憤怒地沖去質問,卻正撞上爸媽給姜柔辦升學宴。
姜柔穿著高定禮服,挽著我男友裴燼的胳膊,跟在爸爸身后四處敬酒。
見我過來,哥哥立刻將我擋在門外:
自從你被認回姜家,柔柔都抑郁了,覺得自己處處不如你。
這次你能上清大,她卻只能去個普通二本,差點想不開自殺,為了哄她開心,我們就把你志愿改了...
裴燼也快步趕過來,坦然道:
你的賬號密碼是我給柔柔的。
反正你這么聰明,大不了后面專升本再去清大,到時候你依舊是我女朋友。
我咬緊了唇,嘗到滿嘴血腥。
顫抖著撥通置頂的電話,我哽咽道:
王老師,您上次說的本碩博八年連讀,封閉式學習,我同意了。
這一次,虛偽的愛情和親情,我都不要了。
......
宴會廳里賓客歡聲笑語,禮炮彩帶散落一地。
我看著眼前的裴燼和哥哥,渾身直冒涼氣。
你們知道專升本和統考本科差距有多大嗎?
我十多年苦讀,日夜不休的拼命,在你們眼中就這么不值一提?
裴燼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溫柔得近乎殘忍:
當然不是,沒有人比我更懂你的幸苦。
可柔柔不一樣,她心思敏感,自從你回來后,她就總擔心自己會被拋棄。這次高考,你們差了兩百多分,她當晚就承受不住,自殺了。
自殺?我嗤笑一聲,陡然拉開衣袖,胳膊上橫亙著數條猙獰凸起的傷疤。
真正想自殺的人,不會專門等爸媽回來才開始,也不會大張旗鼓地宣揚,等著所有人來哄。”
我剛出生時被家里的保姆惡意調換。
劉桂蘭知道我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想方設法地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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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臘月,讓我穿一件單衣在雪地里跪著,就因為我早飯多吃了半個饅頭。
從小到大的學費,要靠我撿垃圾去攢。
不到15歲就就急著給我議親,想把我賣給村里的老酒鬼換彩禮錢。
而姜柔占著我的身份,在優渥家境里衣食無憂,從小擁有最好的教育與父母全部偏愛。
她錦衣玉食的長大,現在反倒鬧起委屈,玩起自殺了?
夠了!哥哥厲聲打斷我,眼底滿是厭惡,你再怎么受罪,不也健全地長大了?
成天把之前的苦難掛在嘴邊賣慘,也難怪爸媽看見你就心累,連高考當天都不愿意去考場送你。
我渾身一震,心臟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高考那天下大暴雨,我獨自騎車赴考。
半路摔了,渾身濕透地發消息求助,全家卻沒一個人理我。
我一瘸一拐,頂著漫天暴雨趕路,堪堪在截止時間前沖進考場。
等考完回家,我當晚就發起高燒。
哥哥看著我慘白的臉色,語氣平淡:我實話說了吧,你摔倒的時候,爸媽就在你后面不到一百米,他們怕影響柔柔考試心情,就沒管你。
我眼眶霎時紅了,視線越過哥哥,落在宴會廳里滿面春風的母親身上。
她似有所感地回過頭。
四目相對,她眼里沒有半分愧疚,若無其事的轉過去,繼續呵護著身側的姜柔。
隱忍許久的淚水落下來。
裴燼溫熱的指腹為我擦去淚珠,低聲安慰:你家人畢竟和柔柔生活了十八年,難免顧不上你,別太較真。
放心,之后專升本考試,我去給你送考。
說完他拿出一條手鏈遞到我的眼前:算是補償你的禮物,之后再給你買更好的。
我垂眼掃過,淺綠色四葉草搭配細碎珍珠,溫柔清甜,姜柔最喜歡的款式。
心口的寒意愈發濃重。
我諷刺地勾起唇,收回手:不屬于我的東西,我不要。
隨后抬眼看向裴燼澤:包括你。裴燼,我們結束了。
裴燼一愣,隨后啞然失笑,像聽了什么笑話。
他攥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扣,金屬搭扣咔地合攏,冰涼的鏈條貼上我腕骨。
阿笙,別說傻話了,除了我,你還能找誰?
他湊近了我的耳朵,字字陰惻:畢竟,你那些照片還在我手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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