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二胎大出血，聽見產房外老公對護士說的話，我決定離婚
護士把那張病危通知書拍在鐵門上。
我躺在產床上，血順著產褥墊往下流。
大夫在旁邊喊，快讓家屬簽字，切除子宮保命。
門外很吵。
我隱約聽見老公李強和我婆婆的聲音。
我以為李強會毫不猶豫地簽字。
畢竟結婚十五年，他平時對我不錯。
懷這胎的時候，我孕吐厲害。
李強大半夜跑了三條街，去給我買我愛吃的那家酸辣粉。
他把粉端到床頭，吹涼了喂我。
他說，媳婦受苦了，等生完這個，咱們再也不生了。
婆婆平時也還行。
雖然嘴上念叨著想要個孫子，但她回老家也會給我帶散養的土雞蛋。
我想著，一家人總歸是一家人。
但我錯了。
產房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大。
大夫語氣很急，說產婦大出血，再不簽子宮切除同意書，人就沒了。
婆婆尖著嗓子喊，切了子宮還是女人嗎。
她扯著李強的袖子，說不行。
她說，這胎護士剛抱出來是個丫頭，切了以后連個帶把的都沒有。
我屏住呼吸，等著李強發脾氣懟他媽。
可是沒有。
李強沒說話。
過了一會，他問大夫。
大夫，真的沒別的辦法了？
切了子宮，她以后是不是老的很快？
大夫急了，吼了一句。
老得快重要還是命重要？快點簽。
李強還在磨蹭。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大夫，要不再掛點止血藥看看，我們再商量商量。
再商量商量。
這五個字，讓我整個人從頭涼到腳。
我的命在流失，他在考慮我會不會老得快。
他在考慮還要商量。
最后是主刀主任出來，強行讓他簽了字。
命保住了。
子宮沒了。
出院那天，李強買了很大一束康乃馨。
婆婆燉了黑魚湯，放在保溫桶里。
李強伸手過來扶我。
老婆，受苦了，回家我好好伺候你。
我沒接那束花，避開了他的手。
我自己慢慢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回到家，婆婆把魚湯端到床頭。
她搓著手，笑得很尷尬。
曉燕啊，媽那天也是急糊涂了。
媽是農村人，不懂科學，你別往心里去。
李強也在旁邊幫腔。
是啊，媽也是為咱們考慮。
再說了，這不也沒事嗎。
醫生技術好，咱得往好處想。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
我沒鬧，也沒哭。
我拿出手機，給李強轉了兩千塊錢。
李強愣住了，問我干啥。
我說，這是你這幾天陪床的誤工費。
明天一早，咱們去民政局。
李強急了。
他提高嗓門，說我無理取鬧。
他說，多大點事啊，你不都好好的坐在這嗎。
你不就是氣我媽攔著沒簽字嗎。
我咽了口唾沫。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生大女兒的時候，你媽攔著不給打無痛。
你說你不在場，沒攔住。
這次你在場。
你問醫生我會不會老得快。
你讓醫生再商量商量。
李強臉色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結巴起來。
你都聽見了？
我指著門口。
我說，出去，我想睡一覺。
第二天，李強沒去民政局。
他找了我娘家媽，找了我哥。
一屋子人坐在客廳里勸我。
我媽說，女人離了婚，帶兩個孩子怎么活。
我哥說，李強除了有點窩囊，平時對你也還湊合。
李強跪在地上，扇自己巴掌。
老婆我錯了，我那時候腦子蒙了，我真不是不救你。
我看著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承認，我心里猶豫了一下。
十五年，畢竟不是十五天。
他平時也洗碗，也輔導老大寫作業。
我嘆了口氣。
我說，你先起來吧。
李強趕緊爬起來，坐到沙發上。
他以為我原諒他了。
他順口接了一句。
我就說嘛，咱們還有兩個孩子，哪能說散就散。
以后你要是身子弱，家里活我多干點。
實在不行，我媽也說了，這輩子沒個兒子就沒個兒子吧。
我愣住了。
我轉頭看著他。
沒個兒子就沒個兒子吧。
原來這才是他那天猶豫的底線。
哪怕到了這一刻，他心里掛念的，還是那個沒生出來的兒子。
我剛軟下來的心，這回徹底死了。
我走到臥室，拖出那個大行李箱。
我把李強平時穿的衣服往外拿。
李強慌了，過來拉我。
我一把推開他。
我說，這房子是婚前我爸媽全款買的。
你和你媽，今天就搬走。
兩個女兒我帶，撫養費按法律規定給。
李強站在那里。
他不哭了。
他咬了咬牙，瞪著我。
林曉燕，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一個切了子宮的女人，離了我，誰還要你。
他終于說出了心里話。
我笑了笑。
我說，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他們搬走那天，下著小雨。
婆婆走在前面，手里提著那個裝黑魚湯的保溫桶。
李強拉著箱子，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說話，直接關上了門。
客廳里安靜了。
我走到陽臺，把李強孕期給我買的那張躺椅折了起來。
扔到了門外的樓道里。
人到中年才明白。
有些男人的好，是平時風平浪靜時的順水推舟。
真到了生死關頭，你在他心里，其實就是一個可以算計的籌碼。
朋友們，你們身邊有這種平時看著挺好，關鍵時刻只顧自己的人嗎？
你們覺得，我這個婚離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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