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中國，還是幫日本？越南作出最后選擇，解放軍艦艇編隊一路南下

7月5日上午，胡志明市蓮花港碼頭，180多人在岸邊等待。人群中有人舉著五星紅旗，有人穿著特意為這天準備的紅衣服。有老人凌晨4點就從家里出發，路上花了三個多小時。他們都是來迎接中國海軍艦艇的——戚繼光艦和昆侖山艦。

兩艘軍艦在越南海軍艦艇引導下緩緩駛入港口。戚繼光艦靠上碼頭時，隨艦實習的海軍學員在甲板上列隊，向岸上揮手。這是時隔9年，中國海軍艦艇再次來到胡志明市。

很多人第一反應是：中國海軍派軍艦去越南了。但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去了”，而是“誰請的”以及“為什么請”。

這不是臨時靠港補給，不是單方面展示力量，也不是單純路過。這是一次有完整流程、有雙方安排的正式軍事外交活動。

越南為什么要把中國海軍請進自己的重要港口城市？

要回答這個問題，得先看看越南現在面對的局勢。

一方面，越南和日本的關系這幾年走得很近。2023年雙方把關系提升到全面戰略伙伴。2025年12月，兩國在東京舉行了第一次副部長級外交國防“2+2”對話。日本在基礎設施、產業鏈轉移、海上能力建設上持續接近越南。越南國防部還邀請日本參加2026年12月在河內舉辦的第三屆越南國際防務展。雙方在軍事培訓、網絡安全、維和、戰后重建這些領域都有合作。

另一方面，越南和中國的關系同樣在往前走。2025年4月，中國領導人訪問越南。2024年中越雙邊貿易額突破2600億美元，中國連續20多年是越南最大貿易伙伴，越南是中國在東盟的第一大貿易伙伴。2026年3月，中越剛在北部灣完成了第40次聯合巡邏。越南海軍“陳興道”號和“李太祖”號護衛艦3月還去了廣西防城港。

越南駐華大使范清平反復提到一個詞——“同志加兄弟”。他說這是兩國人民的寶貴財富。

日本能提供投資、技術、裝備。中國能提供貿易、產業鏈、基礎設施和邊境穩定。越南兩個都想要。

但問題在于，日本希望看到的越南，是在安全議題上向反華方向傾斜的越南。日本把越南看作“自由開放的印太”敘事中的重要一環，想借越南的位置在南海議題上增加存在感。

越南對此心知肚明。它愿意和日本合作，但不愿意被日本的對華議程綁架。

邀請中國海軍訪問胡志明市，就是越南給出的回答。

這個回答包含好幾層意思。

第一層，越南在告訴日本：我可以跟你合作，但中越之間的軍事外交渠道不會關掉。你可以投資我的海岸線，但你不能定義我的領海安全。中越海上關系如果失控，最先承受壓力的是越南自己的港口、漁業、貿易和邊境穩定。日本離得遠，成本也遠。

第二層，越南在告訴中國：我愿意保持溝通。中越海上相鄰，偶發摩擦無法完全消除。漁船、執法船、軍艦、商船都可能在復雜海域相遇。越是存在爭議，越需要日常溝通。軍艦互訪不一定能解決爭議，但能讓雙方在發生摩擦之前有更多熟悉感和溝通渠道。

第三層，越南在告訴所有人：我有自己的節奏。越南奉行的是“竹式外交”——根要扎得深，枝要彎得柔。在大國之間不選邊站，同時最大化自己的利益。越南可以和日本保持經濟和安全合作，也可以邀請中國海軍訪問胡志明市。兩件事并存，才是越南想要的。

這次訪問選擇的艦艇也有講究。

戚繼光艦是一艘訓練艦，承擔遠海實習任務。它代表的是海軍人才培養和遠海航行經驗積累。昆侖山艦是大型綜合艦艇，具備遠海航行、人員投送、綜合保障能力，在海外撤僑、海上救援、人道主義任務中有現實價值。

兩艘艦一起到訪，呈現的不是裝備噸位，而是中國海軍在訓練、保障、遠海協同方面的體系能力。越南軍官走上戚繼光艦，看到的是中國海軍未來的人才儲備和遠洋能力。這是一種不靠武力展示傳遞的信號。

還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歡迎人群里有當地華人華僑，有越南海軍官兵，有胡志明市人民委員會代表。接待規格不低。而且這是時隔9年中國海軍艦艇再次到訪胡志明市。9年沒來，這次來了，說明雙方都有意重啟和保持這條溝通渠道。

中越同為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國家。兩黨關系、治國經驗交流、青年交流、地方合作，都給兩國關系提供了不同于一般國家關系的政治支撐。越南駐華大使范清平說，越南始終把發展對華關系視為外交政策的首要優先和戰略選擇。這話不是說給中國人聽的，也是說給越南國內和第三方聽的。

海軍訪問進入這個框架后，已經超出了港口活動的范疇，成為兩國整體關系中的一個安全環節。

對地區來說，這次訪問也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作用。

南海問題長期被域外力量放大。有的力量喜歡把每一次海上摩擦包裝成陣營對抗，有的力量借航行自由、聯合演訓等名義進入地區安全議程。這種環境容易制造一種錯覺，好像地區國家只能在“對抗中國”和“依附中國”之間選擇。

中越海軍訪問給出的答案不同——地區國家可以在維護自身權益的同時，通過雙邊渠道降低風險，通過軍事外交擴大安全緩沖。

越南沒有因為發展對日關系就停止和中國海軍交往，中國也沒有因為越南發展對日關系就停止和越南開展海軍交流。兩邊都保留溝通，地區安全才有緩沖空間。

真正讓南海變危險的，是有人不斷把地區國家推向零和選擇，讓正常海上互動被貼上陣營標簽。

戚繼光艦和昆侖山艦停靠在胡志明市蓮花港碼頭的那一刻，胡志明市人民委員會代表站在歡迎人群里。這個畫面傳遞的信號很清楚：越南拒絕被任何外部力量帶著走。它把中越關系維持在能談、能見、能控的狀態。

對河內來說，真正關心的是怎樣在大國互動中保留自主空間，怎樣讓海上分歧不吞噬雙邊合作，怎樣讓外部合作服務越南自身發展——而不是把自己拖進別人的對抗議程。

只要中越這樣的近鄰還能通過艦艇互訪保持溝通，南海就多一份穩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