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曾有六大＂鐵飯碗＂工作：當初趨之若鶩，如今風光不再

翻翻家里的老相冊，六七十歲的長輩們總愛指著某張黑白照說一句：＂你爺爺那時候要是干上這行，咱家日子早就翻身了。＂那＂這行＂到底是啥？

無非就是七十年代人人擠破頭都想端上的六個鐵飯碗——開車的、賣貨的、殺豬的、放電影的、驗糧的、送信的。

當年沾上一樣都夠全家挺直腰桿，如今再回頭看，有的換了模樣，有的干脆沒了蹤影。

要論頭一個吃香的，方向盤得排前面。老話里＂聽診器、方向盤、勞資干部、售貨員＂這幾樣并稱，方向盤的分量不輕。

想摸這玩意兒可不容易，家庭成分得干凈，身體得過硬，單位還得點頭，缺一樣都上不了車。學的時候沒有駕校，跟著老師傅一步步來，從擦車、加油干起，攢夠本事才讓你上手。

那年月開大貨車的師傅，兜里揣著的關系比工資還值錢。緊俏物資誰都想要，司機跑一趟長途，路上能捎的東西、能辦的人情，夠普通工人羨慕大半年。

到今天再看，全國持有駕照的人已經超過五點四億，出門打個網約車比等公交還快。跑運輸的師傅一天十幾個小時耗在路上，扣掉油費和平臺抽成，賺的都是辛苦錢，早不是什么讓人眼紅的行當。

再說柜臺后頭那位。國營商店和供銷社的售貨員，那個派頭現在的年輕人根本想象不出來。顧客遞錢得客客氣氣，人家愛搭不理是常態。

柜臺上頭拉著鐵絲，夾子夾著鈔票＂嗖＂地飛到收銀臺，那畫面成了幾代人的共同記憶。有意思的是，當年墻上貼的服務守則里，居然明明白白寫著＂不許打罵顧客＂這一條。

這話聽著荒唐，可放在那個供不應求的年代卻又合情合理。物資就這么多，你不買后頭排隊的多的是。

風水輪流轉，供銷社體系九十年代后期大面積改制，實體門店關的關、并的并。這兩年即時零售發展得兇猛，手機下單半小時就能送到家門口，柜臺后頭的那份優越感，早就煙消云散了。

輪到食品站的殺豬匠，那可是另一番景象。鄉下有句順口溜——＂百貨公司一枝花，食品公司雙下巴＂，說的就是這幫人油水足、臉上有肉。

農村養豬推行購留各半，兩頭豬得交一頭，價錢幾毛一斤，還得達標一百三十多斤才收。農戶送豬上門，能不能過秤、給什么等級，殺豬師傅一句話的事。

城里人買肉得憑票，天不亮就去排隊。那時候人肚里沒油水，肥膘是搶手貨，瘦肉排骨反倒沒人稀罕。

家里要有個賣肉的親戚，逢年過節能多切兩刀肥的，全家都跟著有面子。如今超市里冷鮮肉分割得整整齊齊，瘦肉受歡迎，肥膘打折都得吆喝半天。

屠宰行業早已工業化流水線作業，那種拎著一把殺豬刀就能橫著走的日子，一去不返。電影放映員的風光又是另一種味道。

鄉下沒通電的村多得是，一個月能看上一場露天電影，那就是天大的節日。放映員的機器一進村，隊長立馬派人挑著送，家家戶戶端出壓箱底的好菜好飯招待。

七十年代公社放映員一月三十來塊工資，放一場再補幾毛錢，走到哪兒都是座上賓。《情滿四合院》里那個許大茂，就是這一行的經典寫照。

可數字放映和網絡流媒體一浪接一浪打過來，膠片放映機早進了博物館。二零二五年國內電影市場持續調整，實體影院的日子也不輕松，很多小城的老影廳關門謝客。

放映這一行，從人人巴結的手藝，變成了行業史上的一個背景板。

糧站的驗糧員，這個崗位農民一提就直搖頭。

夏收秋收挑著扁擔去交公糧，人家拿鐵扦子往麻袋里一戳，說潮就是潮，說等外就是等外，你只能挑回去重新曬。老一輩農民自己都吃不飽，糧食還得先緊著國家，一年到頭累彎了腰，還得看那把扦子的臉色。

村里糧所驗糧員家的自行車后座上，收糧季節堆滿了雞鴨瓜果，都是農戶求著塞的。二零零六年國家全面取消農業稅，交公糧成了老黃歷。

現在糧食收儲早就是市場化運作，智能扦樣、電子結算陸續鋪開，靠一把鐵扦子說了算的年代徹底翻篇。

最后說說郵遞員。

寫信、寄電報、送匯款單，那時候一封家書能頂萬金。郵電學校的分數線卡得死死的，誰家孩子考上，全巷子放鞭炮。

郵遞員騎著二八大杠挨家送信，送電報的換成幸福250摩托車，風一吹綠軍裝那叫一個精神。變化來得比誰都急。

手機普及之后，電報業務一年比一年冷清，二零一七年中國電信正式停辦公眾電報，六年后北京電報大樓的公眾電報窗口也關了。

現在全國郵政快遞業每天處理的包裹以億件計，送的不再是家書，而是網購的箱子。

郵遞員這三個字，二十歲以下的孩子聽著都發懵。

這六個行當擺一塊兒看，興衰其實是一個道理。

當年吃香靠的是＂稀缺＂兩個字——車少、貨少、肉少、片子少、糧票金貴、信息傳得慢。誰攥著分配權，誰就端上了讓人眼紅的飯碗。

物質豐起來、信息快起來，稀缺沒了，紅利自然就散了。這不是哪個人本事變差了，是整個社會的車輪往前滾出去太遠。

老輩人念叨這些，年輕人聽得云里霧里，唯有親手撫過那些老物件的人，才知道其中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