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規聲明:本文根據公開的司法文書和權威媒體報道整理,以案件復盤的方式進行社會反思和法治警示,本文堅決反對一切犯罪行為。】
上一篇講的是白寶山在德勝門煙市搶劫剎人,搶走6萬元現金之后將熗和贓款分開掩埋空手回家,全城大排查又一次落空,白寶山覺得在北京繼續的風險太大。也是這時認識了來自四川的女人謝某,并與之發展成情人關系。謝某后來無意中發現,在恐懼和僥幸之間選擇了沉默,1997年2月春節剛過,白寶山就帶著拆卸后的兩支熗以及幾百發子D乘坐西去新疆的火車。
新疆的冬天還沒有結束,戈壁上的寒風刺骨,吹在臉上像刀子割的一樣,他們在石河子市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白寶山把帶過來的零件重新組裝好,試了試,確定沒有問題后才把它們藏到了旅館天花板上。
安頓下來之后,白寶山沒有立即行動。
他在石河子市區轉了幾天,了解當地治安情況,接著又到周圍的幾個團場到處看、到處問,假稱是來做棉花生意的內地商人。
他在等,等一個最合適的目標。
北京的教訓告訴他自己,倉促動就會出問題,只有將所有情況摸透,把每一步算準了才能出手。
這一等,就是半年。
很多人就會奇怪,為什么他到新疆之后整整半年都沒有作案?
答案很簡單:他在做準備。
犯罪與打仗一樣,不能打無準備之仗,白寶山是一個極度謹慎的人,每一次動手之前都要在腦海里把目標情況、周邊環境、逃跑路線、可能遇到的意外等情況反復思考多次,他沒有九分以上的把握不會動手。
這半年里,他做了四件事。
第一項,踩點,他跑遍了石河子周圍的團場,也去過烏魯木齊、奎屯、伊寧等地,看過很多地方,對每一個地方的價值和風險進行評估。
第二件事就是選擇伙伴,他是外地人,在新疆人生地不熟,必須有一個人幫他做本地的事情,這個人要熟悉當地情況,有膽量、貪財、易被控制。
第三件,完善計劃,目標選定之后,動手怎么做、撤退怎樣安排、熗藏于何處、錢藏在何處、出了意外怎么辦等每一個細節都要考慮到。
第四件是等天氣變暖、人們警惕性降低,最合適的作案時間。
這半年里他像是一個內地商人一樣,四處奔走、考察、洽談、詢問,沒人知道他眼中看到的不是生意,而是作案的可能。
三月份的時候他到147團場找到了吳子明。
吳子明是白寶山在服~刑時認識的獄~友,比白寶山小六歲,石河子本地人,因盜竊罪入獄,和白寶山住過一個監舍,這個人的特點是貪財、膽小,熟悉當地情況、社會關系多。
【真實案件檔案】1997年初,白寶山帶著熗來到新疆石河子,開始了為期半年的蟄伏籌備,期間他以做生意為由四處踩點,聯系服刑時認識的獄友吳子明,逐漸完善犯罪計劃,吳子明(32歲,石河子147團職工,有盜竊前科)為白寶山提供本地信息和協助,成為其新疆作案階段的主要同伙,1997年7月二人開始實施第一起作案。
白寶山去找他,不是找同伙,是找工具。
他清楚自己是個外地人,在新疆人生地不熟,踩點、找目標、搞交通工具都需要一個本地人帶路,吳子明愛財,只要給他許諾足夠的錢就會聽話,事情辦完以后,這個人也是可以隨時處理掉的。
吳子明見到白寶山很高興。
他出獄后的日子一般,團場打零工掙不到多少錢,還欠了一屁股債,白寶山來找他一起做大事,說自己有熗、有計劃,干一票分錢不少,吳子明一聽就動心了。
他清楚白寶山是誰,大概知道白寶山在監獄里發生的事情,但是錢的誘惑太大了,他無暇顧及這些。
兩人很快達成協議:吳子明在本地踩點、找目標、搞交通工具,白寶山動手拿主意,白寶山沒說錢怎么分,只說了一句“虧不了你”,吳子明也沒多想,他覺得白寶山是一個外地人,在新疆離不開自己,到時候分錢肯定少不了自己的。
他不會想到,白寶山一開始就沒打算給他分錢。
接下來幾個月兩個人常常一起外出考察。
吳子明騎著摩托車,帶白寶山跑遍了周圍的團場、鄉鎮,他們去看過棉花收購站、糧油加工廠、農村信用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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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寶山的標準很明確:錢多、人少、防守弱、好撤退。
但看了很多地方,他都不滿意。
棉花收購站錢很多,但是收購季節人多、防守嚴,不好下手。
信用社錢多,但有保安、防D玻璃和報J裝置,風險大。
糧油加工廠資金不足不能承擔風險。
吳子明有點著急,認為白寶山太謹慎了,差不多就行了,但是白寶山說:“要干就干一票大的,干成了就收手,小打小鬧的沒有意思,還容易出事,”
他的目標是一次性獲得上百萬。
小目標,他看不上。
6月份的時候,吳子明提到了一個地方,烏魯木齊的邊疆賓館。
那邊做的是邊貿,全是現金交易,每天的流水好幾千萬,錢很多,安保也很松,沒人查。
白寶山一聽就來了興趣。
他專門到烏魯木齊邊疆賓館附近轉了三天。
三天之后,他回到這里對吳子明說:“就這里了,”
邊疆賓館位于延安路,是當時全疆最大的邊貿集散地,全國各地的商人、獨聯體的客商、本地的攤販都聚集到這里做買賣,廣場上堆滿了貨物,人山人海地操著各種口音討價還價,這里交易全部用現金,成捆的人民幣、美元、盧布在攤位之間來回遞送,每天的流水量驚人。
但是安保卻很薄弱。
市場里只有幾個保安維持秩序,連熗都沒有,門口沒有安檢,誰都可以進去,90年代邊疆地區邊貿剛開始不久,管理還很粗放,誰也沒想到會有人敢在這里持熗搶劫。
白寶山心中做了一筆賬,這里干一票少說也能搞到百八十萬,運氣好的話能兩百萬。
他那個「300萬給孩子」的目標,在這里干一票,差不多就實現了。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
越大的目標就越要謹慎,邊疆賓館人多眼雜,得手后容易被目擊,逃跑也比較困難,必須把每一個細節都想清楚,把每一步都算準了,才能出手。
之后的一個多月他去了一趟又一趟的烏魯木齊,每次去都住上兩三天,在邊疆賓館里走動、四處走動,對每一條路、每一個胡同、每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有了詳盡的了解。
他最終選好了藏熗藏錢的地點:新疆大學校園內的一片樹林。
該片森林緊靠著邊疆賓館,距離不到500米,樹密人少、十分隱蔽,而且大學校園人員雜多,即使有人看見他進出也不會在意。
他提前幾天就來,在樹林里挖好兩個坑:一個埋熗,一個埋錢,熗和錢分開藏,相距十幾米。
逃跑路線也已經規劃好了,得手之后從市場后門出去,穿過一條小巷直奔新疆大學的樹林,在樹林里藏熗、藏錢、換裝,然后分散撤離,各自回旅館,最后在石河子匯合。
整個計劃一環扣一環,每一步都經過時間計算。
吳子明的工作就是在外圍望風,負責把風,得手之后就一起撤,其他的不用管。
吳子明聽完計劃,心里有點打鼓。
他知道這件事大,但是沒想到這么大,在市中心市場里持熗搶劫,這是要掉腦袋的事,但白寶山告訴他,做這一票每人大約能分幾十萬,他一輩子打工也掙不到這么多錢。
咬咬牙,他同意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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