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抓走八路軍大隊長妻女，大隊長震怒，以牙還牙綁走鬼子的妻兒

日軍強行抓走八路軍大隊長的妻子和女兒，大隊長憤怒反擊，同樣綁走了日軍軍官的妻兒，這場對抗如何收場？

1939年深秋的一個傍晚，定縣北門外升起一縷紙錢灰。幾個挑著柴草的漢子駐足，道聲“甄大隊長可真夠狠”，隨后壓低嗓門繼續(xù)趕路。就在他們腳下，一座無字新墳正慢慢冷卻，這里埋著日軍大隊長龜尾的頭顱。村人議論的，不僅是這方新土，更是幾年前埋在心里的屈辱與怒火。

甄鳳山其實并未出身“顯赫”。1903年，他生在定縣南關(guān)，一家人薄田幾畝。1929年前后，河北鬧旱災(zāi)，甄為討口飯?zhí)ど稀瓣J關(guān)東”的路。齊齊哈爾周邊的林子里，他第一次聽到“抗日”兩個字，那是逃難漢對著篝火說的：“東洋鬼子來了，咱得反抗。”一句簡單話，把他拉進了硝煙。

九一八事變后，東北各色武裝蜂起。1932年初，甄加入一支號稱“打日匪”的山林隊伍。頭領(lǐng)王老大先是抗日，后又被金條收買轉(zhuǎn)向偽滿。甄不愿俯首，摸黑刺死一名駐守哨兵，割下軍帽與肩章丟到王老大面前，只說一句：“跟鬼子混，你自己挑。”王老大沒回話，營火燼了，隊伍也就散了。那夜風(fēng)雪很大，甄鳳山獨自踏著冰殼回冀中，肩上背的，是開始覺醒的抗日念頭。

回鄉(xiāng)后，他接觸到地下黨。1936年底，堂叔甄玉蕃把一本《抗日救國十大綱領(lǐng)》塞到他手里，囑咐：“路子要正，心要硬。”甄就此入黨。此時華北形勢急轉(zhuǎn)直下，盧溝橋槍聲一響，日軍鐵甲車順著平漢線南下。定縣一帶，百姓莊稼還未收，就被炮火踏成焦土。

八路軍115師進入晉察冀的消息傳來時，甄正帶著二十來號青壯在洼地練土槍。1937年秋，他的隊伍被編入晉察冀三分區(qū)。軍政干校的教官講戰(zhàn)術(shù)，也講政治：“槍膛要擦亮，腦子更得擦亮。”這話他記了一輩子。培訓(xùn)回來，他的隊伍從散兵改成了連排建制，還多了一個職務(wù)——大隊長。

敵后作戰(zhàn)，硬拼沒勝算，情報就成了命脈。1938年春節(jié)前，定縣城里來了位號稱北平女生的“張美智”。她愛穿淺色旗袍，常在茶肆里與鄉(xiāng)紳細聲交談。甄派人連盯三日，發(fā)現(xiàn)她出入偽警備隊。三分區(qū)保衛(wèi)部門借燈會做幌子，把她請進廟里，幾句話就讓她露了底。行刑前，她怔怔看著油燈：“你們怎么知道？”執(zhí)刑的戰(zhàn)士回了句：“老百姓的眼睛。”短短一句，卻勝過萬言公文。

張美智的案子剛結(jié)，龜尾的大網(wǎng)便撒下來。1938年4月，甄妻王均攜兩個女兒回娘家，被日軍在半路抓獲。龜尾揚言：“交人投降，保你妻女無恙。”信一封封送進根據(jù)地，全被甄撕了。他只對參謀說：“他拿我軟肋，也露了自己軟肋。”

龜尾家屬隨軍駐在保定，往返路線清清楚楚。甄挑了七人組成武工隊，夜里趁暴雨潛進小站，悄無聲息扣住看護班長。凌晨兩點，人已押上驢車離開。天亮?xí)r，龜尾大怒，急調(diào)憲兵四處搜，卻只找見一張紙條：“人換人，地選在滹沱河灣。”

交換那日，灰云低垂。河灘上兩側(cè)并排綁著人，風(fēng)卷著蘆葦沙沙響。甄遠遠看見妻子，嘴角血痕未干，小女兒卻不見蹤影。他喊：“把孩子交來！”龜尾冷笑，抬手指向遠處廢井。王均呻吟一聲，淚流卻無聲。這場換人談崩了，敵我雙方扯斷繩索，各自撤退。甄伏在河底泥沙里，握槍到手指發(fā)白。

三個月后，定縣城內(nèi)突然起騷動。剛過午時，南門被里應(yīng)外合打開，兩挺機槍對著街口掃射。甄指揮主力從糧倉屋脊躍下，沖進日軍指揮部。樓梯拐角處，他與龜尾照面。龜尾拔槍未及瞄準(zhǔn)，一匕首直入胸口。甄拔刀時低聲道：“滹沱河畔，命還命。”

戰(zhàn)斗持續(xù)不到一刻鐘，城內(nèi)電臺被搗毀，偽縣長高硯然趁亂逃往保定。當(dāng)天夜里，甄僅帶走彈藥、糧布，第二天拂曉將城池交還地方武委。奇襲雖勝，人心卻沉。他把龜尾首級草草掩埋于北門外，不讓號手吹號，也不立旗幟，只囑鄉(xiāng)親“莫再點香”。那年他36歲，頭發(fā)已現(xiàn)雪色。

抗戰(zhàn)進入相持階段，定縣四周的碉堡依舊林立。為護住群眾，晉察冀軍區(qū)授予甄鳳山“抗日英雄”稱號，但他常說：“英雄不過是擋子彈的人。”1944年底，他被調(diào)任定縣城防司令。整座城墻殘缺，他仍要求部隊每周巡壕，“槍口要抬得高，民房要護得住。”解放戰(zhàn)爭開場后，他把陣地交給接防部隊，決意脫下軍裝。有人不解問他何故，他笑答：“仗打到今天，路已寬，我該讓年輕人走。”

1972年，甄鳳山病逝家中，鄉(xiāng)里為他草草辦了出殯。隊伍里曾跟他一起撤出的老兵抬棺時，小聲嘟囔：“大隊長的仇早報了，可咱可別忘那口井。”旁人點頭，沒再言語。歲月推移，北門外那座無字墳土被青草覆蓋，但在定縣老人茶余的斷續(xù)絮語里，那個“命還命”的夜晚仍像翻騰槍火般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