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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時間 6 月 30 日,Anthropic 正式發布 AI 科研產品 Claude Science,這是一個面向科學研究領域的 AI 工作臺,盡管不是一款新模型產品,但其戰略位置和新模型一樣重要。
美國哈佛大學物理學家馬修·施瓦茨用 Claude Code 做了一個實驗,他讓 Claude Science 執行了一些科學項目,結果發現它的科研能力大約相當于一名研二學生,這一結論也被寫進了 Anthropic 的技術博客里。
這個結論本身并不驚人,但是它指向了一個正在發生的行業轉變,那就是 AI 在科學領域的角色正在從回答問題變成干活工具,Anthropic 此次發布 Claude Science 則在這個方向上又往前邁了一步。
Anthropic 在技術博客里強調,Claude Science 既不是一個新 AI,也不是一個在生物學意義上更強大的 AI 模型,它運行的依然還是 Claude Opus 4.8,跟普通用戶使用的一模一樣,Claude Science 的突破不在模型本身,其亮點體現在了模型被使用的方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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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Anthropic)
作為一個專門為科研場景設計的工作臺,Claude Science 把科學家在研究中需要的各種東西比如數據庫、編碼工具、計算資源和科研工作流整合到了同一個界面里。之前一個科學家要做文獻調研、跑數據分析、生成圖表和寫論文,往往需要在十幾個網頁和軟件之間來回切換,有了 Claude Science 這些可以在一個地方完成。
在運作方式上,Claude Science 更像是一個主 AI 助手來充當項目管理者,它連接了六十多個科學領域的數據庫,內置了基因組學、蛋白質結構進而化學等不同領域的工具包。Claude Science 可以拆分任務,創建子助手來分擔科研工作,就像一個課題組負責人把任務分給不同成員,用戶也可以把自己訓練過的自定義專家助手接入到 Claude Science 之中。
Claude Science 里還有一個單獨的事實核查 AI,可被用于在論文發表前的檢查引用和計算。當前,AI 輔助寫作被使用得越來越多,一些虛構引用和無法驗證的數據也開始出現在科研論文里,因此這樣的事實核查很有必要。需要說明的是,這個核查器用的是同一個底層模型,它并不掌握獨立的真實標準,只是在檢查自己所生成內容的真實性。
在可重復性上,Claude Science 也做了一定設計。當 Claude Science 生成 3D 蛋白質結構或化學結構圖的時候,會附帶生成關于這些圖的代碼、運行環境以及一段用日常口語寫成的創建說明以及完整的對話歷史。科學家在使用的時候,可以用自然語言修改圖表,Claude Science 會去修改對應的代碼。運行數據的時候,可以直接在實驗室自己的基礎設施上,無需傳到 Anthropic 的服務器。
一些早期用戶已經開始用了,美國艾倫研究所的神經科學家杰羅姆·勒科克用 Claude Science 搭建了一個多智能體計算審查流程。美國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腦腫瘤中心的一個研究團隊用它加速了膠質瘤的種系分析,結果發現比原來快了很多,并且分析結果也經過了獨立驗證。與此同時,Anthropic 在相關發布會上還提到了諾和諾德和艾倫研究所作為客戶案例。
其實,Claude Science 這個產品思路跟 Claude Code 很像。大家都知道 Claude Code 已經成為軟件開發領域的一個通用層,全球各地的程序員用它來寫代碼、調試和部署。Anthropic 實際上想把同樣的模式復制到科學研究里。而 Claude Science 就是那個復制品,Anthropic 的生命科學負責人埃里克·考德雷爾-艾布拉姆斯公開表示,Claude Science 與 Claude Code 和 Claude Cowork 是并列關系,它們都是公司的重要產品布局。
在做科研這件事上,越來越多的工作內容已經變成了數據處理。比如,一個生物學家要分析基因序列,一個化學家要計算分子結構,一個物理學家要處理探測器信號。這些工作在本質上是在跟代碼和數據打交道,只不過大部分科學家并不是專業的軟件工程師而已,這時 AI 助手在這里就顯得舉足輕重。
而且 Anthropic 發布 Claude Science 的時機很有意思,就在幾個月前 OpenAI 從另一個方向切入發布了 GPT-Rosalind,GPT-Rosalind 是一個專門為生物推理微調的模型,不過只向美國境內的合格企業客戶開放,并且需要通過資質和安全審查,此前諾和諾德、安進、艾倫研究所這些機構拿到了 GPT-Rosalind 的早期訪問權限。
谷歌 DeepMind 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并且起步更早,它手里有 AlphaFold 和 AlphaGenome 這些基礎科學 AI 模型,但是其他公司只能把它們當工具調用。與此同時,谷歌的 Gemini for Science 平臺把這些模型和三十多個生命科學數據庫打包在一起。谷歌 DeepMind 在學術上也是遙遙領先,2024 年諾貝爾化學獎頒給了 DeepMind 的 Demis Hassabis 和當時還在這里工作的 John Jumper,以表彰他們在 AlphaFold 上的成果。但是 Anthropic 最近也拿到了一票,那就是 John Jumper 在上月宣布離開 DeepMind 加入 Anthropic 了。
看起來這三家公司在用三種策略在爭搶同一個市場:Anthropic 的標準更寬松,訂閱即可使用;OpenAI 的標準更嚴格,施行了企業級準入制度;谷歌走的是自己的路,靠的是別人沒有的獨家專有模型,但是這條路的壁壘似乎并非堅不可破。
目前,Claude Science 已經面向 Pro、Max、Team 和企業訂閱用戶開放了測試版,Anthropic 還宣布要使用這套工具自己來做藥物研發,并將重點關注被傳統制藥行業忽視的疾病領域。Anthropic 表示,這些領域涉及到傳統制藥和生物技術行業不太會考慮的一些靶點,因為它們確實帶來了一些真實的疾病負擔。
Anthropic 還在扶持一些早期科研研究者,其將支持最多五十個使用了 Claude Science 的科研項目,會給每個項目提供最高三萬美元的獎金額度,這一申請主要面向博士后和研究生,要求科研項目必須跨越多個領域并且能夠探索科學邊界,重點需要放在生物醫學研究領域,申請截止到半個月后的 2026 年 7 月 15 日,獲獎名單將在 7 月 31 日予以公布,項目運行時期將從 9 月 1 日持續到 12 月 1 日。
參考資料:
https://www.technologyreview.com/2026/06/30/1139987/claude-science-is-anthropics-newest-flagship-product/
https://claude.com/solutions/life-sciences
https://techcrunch.com/2026/06/30/anthropics-claude-science-bets-on-workflow-not-a-new-model-to-win-over-scientists/
排版:胡巍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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