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南明的抗清猛將,大部分人第一反應都是李定國、鄭成功,很少有人會想起馬進忠這個名字。可在當時,他可是南明正牌官軍里頭,所有人都公認的頂流能打,一生軌跡高開低走,說出來全是讓人嘆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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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進忠是陜西延安人,崇禎初年陜北碰上百年不遇的大旱,地里顆粒無收,老百姓連樹皮都啃不上。官府不光不想著賑災撫恤,反而變本加厲搜刮,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只能扎堆造反,馬進忠就是這批造反者里走出來的人物。
他拉著一票鄉親在陜北起兵,本身作戰不要命,還約束手下不隨便禍害百姓,遠近走投無路的人都來投奔他,沒幾年麾下就攢了十萬部眾。明朝官軍給他起了個諢名叫“混十萬”,他也成了明末十三支起義軍里實打實的實力派。
他帶著部隊轉戰陜西、河南、湖廣,打了好多勝仗,好幾次把明朝官軍打得丟盔棄甲。隨著他勢力越來越大,朝廷加派了兵力圍剿,崇禎十年,明軍將領左良玉大破馬進忠,他被迫退到信陽、光山一帶,手里殘兵沒多少補給也跟不上,走投無路只能投降了左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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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良玉看中他的勇猛,沒打散他的舊部,還讓他自己統率,歸自己直接指揮,馬進忠就這么從反明的起義軍首領,變成了明朝的官軍將領。
在左良玉麾下,他和金聲桓、惠登相等人并稱“外五營大校”,跟著左良玉南征北戰,立了不少實打實的功勞。崇禎十七年,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禎帝自縊殉國,明朝中央就這么沒了,南明的小朝廷就此登上歷史舞臺。
同年五月,福王朱由崧在南京稱帝,建立了南明弘光政權。弘光元年,李自成被清軍在山海關打敗,帶著殘部南逃到湖廣地界,整個長江中游的局勢一下子亂了套。
左良玉忌憚李自成的兵力,借著清君側的名義帶兵東下,直接放棄了戰略重鎮武昌。半路上左良玉病死,他的兒子左夢庚接過了指揮權,這時候清軍大舉南下,很快就滅掉了李自成殘部和弘光政權。
南明各路軍閥基本上都是望風而降,左夢庚也帶著十萬主力降了清,左良玉手下的將領大多跟著一起歸附了滿清,也就馬進忠死活不答應降清。他直接帶著自己本部的精銳突圍,一路南下投奔了駐守湖南的南明重臣何騰蛟。
隆武二年,清軍攻入福建,俘殺了隆武帝朱聿鍵,與此同時,滿清的幾個藩王帶著大軍大舉進攻湖南,馬進忠打不過只能退守湘西山區,等著翻盤的機會。
永歷二年,原來降清的李成棟、金聲桓分別在廣東、江西起兵反正,回歸南明,整個抗清的形勢一下子豁然開朗。清廷沒辦法,只能把湖南戰場的大部分清軍抽調到廣東、江西去平叛,這么一來,湖南境內的清軍兵力變得異常空虛。
馬進忠一眼就抓住了這個機會,立刻展開反攻,沒多長時間就接連收復了瀘溪、辰溪等十多座州縣。緊接著又在麻河和清軍打了一場硬仗,直接干掉七千多清軍,創下了南明官軍單次戰役殲滅清軍人數最多的記錄。
永歷帝朱由榔聽到麻河大捷的消息,激動得熱淚盈眶,馬上就下詔書晉封馬進忠為武昌侯,還加了太子少保、左都督的頭銜,這在當時已經是極高的封賞了。誰能想到,南明統治集團內部就愛搞內斗,你爭我奪互相傾軋,好好的勝果就這么白白浪費,麻河大捷帶來的優勢沒多久就蕩然無存了。
之后馬進忠帶著部隊輾轉湖南、廣西、廣東等地,和孫可望、李定國率領的大西軍協同作戰,一直都是捍衛南明的核心支柱。當時不管是官員還是百姓,都公認馬進忠是南明官軍戰斗序列里,最能打、最敢戰、最忠誠的頂級悍將,這個評價沒有一點水分。
永歷十三年,孫可望投降清朝,把西南的布防和虛實全都告訴了清廷,清廷立刻派洪承疇做五省督師,征發大軍進攻西南。馬進忠當時正在整頓兵馬,準備和清軍好好打一場,沒想到突然染上疾病,沒幾天就去世了,一代名將就這么悄然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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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明朝亡于天災,南明亡于內斗,這話真不是亂說。本來有這么好的翻盤機會,有這么肯死戰的將領,愣是被自己人給坑沒了。馬進忠從造反起家,到最后一心抗清,這輩子愣是沒打過一次投降仗,這么個人物,到現在卻少有人知,想想真的挺讓人感慨的。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南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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