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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新聞周刊,這次是火力全開。
深圳的向先生,用了四年的套餐,每個月269塊。
今年3月搬家,他想銷戶,結果你猜怎么著?
客服張口就是減50,他說我還是要銷,客服又減50。前后不到幾分鐘,月費從269直接砍到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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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百塊的優惠,一直都在,就在客服的后臺權限里躺著。只有你說“我要走了”,它才像變魔術一樣啪地一下掏出來。
那,是不是之前每個月都在多交一百塊的冤枉錢?
為什么運營商敢這么干?
很多人第一反應是“壟斷嘛,沒得選嘛”。
這個說法對,但不完整。
壟斷只解釋了“你跑不掉”,沒解釋“為什么專挑老用戶下手”。
真正的答案,我覺得是這樣的,在某些運營商的賬本里,你的手機號根本不是一個“通信號碼”,它是一把鎖。
這把鎖,鎖著你的銀行卡、你的微信、你的支付寶、你的社保、你的幾十個APP登錄驗證、你和你媽你爸你對象的所有聯系方式。
你用得越久,這把鎖就越沉。
這就是為什么新用戶能拿到39塊110G,而用了十幾年的老號,得交159塊換80G。
因為新用戶還沒有被鎖定,老用戶已經被鎖死了,那就不需要給甜頭。
新聞說,類似的情況太多了,有個廣西的消費者2018年辦的29元無限流量套餐,兩年后被悄悄漲到98元。他想換便宜的,APP客服、10086、線下營業廳,跑了四個渠道,得到四種說法。直到他說“我要攜號轉網”,那個傳說中朋友辦過的套餐才突然冒出來。
但你猜怎么著?真要辦了,業務員又說“手頭沒有”。
就是用這種手法,不斷的增加消費者的麻煩,然后逼著消費者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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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種事,監管管了好幾年還是管不住?
2021年就劃了紅線,2025年又搞“明白辦、放心用”,要求資費透明。結果呢?今年6月份還在曝光。
其實事情很簡單,國內一個省的運營商計費系統里,最多的時候有上萬種在用套餐。
上萬種。
這是為消費者好嗎?這是怕你看明白啊。
國外的運營商,套餐就那么幾種,合約期最多三年,到期了自動轉新套餐。咱們這邊呢?“萬年套餐”,你2015年辦的,2026年還能給你留著,資費卻跟現在便宜的那批新套餐隔了一個時代。
更妙的是,各地省公司為了應對競爭,會推一堆“臨時套餐”,有的根本不公開銷售,只在你提出攜號轉網的時候才放出來。
所以這叫“資費迷宮”和“貨架歧視”,便宜貨全藏在倉庫里,貨架上擺的全是貴的。
你說這合法嗎?
消保法第八條、第九條、第十條,明明白白寫著消費者有知情權、自主選擇權、公平交易權。
但為什么沒人怕?
因為法律多是原則性條款,缺少針對“隱性鎖檔”“隱藏套餐”“軟拒絕”的精準罰則。
罰得輕,整改容易流于形式。
之前某地運營商因為“新老用戶不同權”被罰了多少錢?三萬。
一家千億營收的公司,罰三萬。
這不叫處罰,這叫贊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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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覺得這事兒,真正扎心的不是錢。
一個月多花幾十塊、一百塊,對很多人來說不是過不去的坎兒。
真正難受的是那種感覺,你越守規矩,越被算計;你越不折騰,越被收割;你越懶得維權,越得多交錢。
或者說的簡單點,不鬧的人,活該多交錢。
這就是現在運營商行業最荒誕的一條潛規則: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安靜的孩子,被當奶牛。
我特別理解一線營業員的難處。
他們也是打工的,背著KPI考核,“挽留率”算業績,“主動降費”扣績效。他們不是壞人,他們是被設計成必須這么做的人。
真正該問責的,是那套“增量優先、存量收割”的考核機制。
當一個企業的KPI只獎勵拉新、不獎勵留住老人,那老人被犧牲就是必然的。
我們這那么多的用戶,每個人交的話費,最后匯成的不只是三家公司的利潤,它支撐的是全球領先的5G基建、全球最便宜的流量單價、是你能在地鐵里刷視頻的那個網。
這事兒我承認,運營商是有功勞的。
但是!
功勞歸功勞,“殺熟”歸“殺熟”,這倆不能混著算。
中國新聞周刊那篇報道的標題,是“天下苦話費貴久矣”。
你覺得,點名了以后,會改么?
不知道,但這事兒本身就荒唐。
老用戶要的從來不是特權,不是VIP通道,不是鉆石會員,我們只是想要一個東西:別因為我老實,就把我當傻子。
這個要求過分嗎?
可能在一些企業眼中,那就是,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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