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文史 | 三位九江籍紅軍高級將領的壯歌

作者：朱旭東 編輯：馮曉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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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土礪將星 熱血照初心

——三位九江籍紅軍高級將領的崢嶸壯歌

土地革命烽火漫天的崢嶸歲月里，贛北九江這片紅色沃土，淬煉出一批忠貞勇毅、敢為人先的紅軍高級指揮員。吳天驥、龔炳章、李屏仁三位九江籍紅軍將領，分別馳騁于湘鄂贛、川陜、中央三大革命根據地，歷經“兩打長沙”“長征”“西征”等重大軍事行動，在政治建軍、前線御敵、遠征突圍等各條戰線上殊死奮戰。他們以青春赴使命，以熱血踐初心，用短暫而壯烈的一生，鑄就了九江紅軍將士不朽的精神豐碑，譜寫了可歌可泣的革命壯歌。

一、吳天驥：甘做革命的“馬前卒”

吳天驥（1903—1933），原名余垂成，江西修水人，紅十六軍首任政治部主任。1920年考入江西省立第一師范學校，在校期間受趙醒儂、袁玉冰等先進青年影響，開始接觸馬克思主義，成為早期江西學生運動骨干之一。1925年，他加入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次年轉為中共黨員。入黨后，余垂成改名“吳天驥”，寓意愿為革命做“馬前卒”，如天馬般奔騰于革命浪潮之中。

紅十六軍政治部主任吳天驥

1926年8月，吳天驥從省立第一師范畢業，受黨組織派遣回修水發展黨團組織，開展革命活動。

1928年初，中共修水臨時縣委成立楊祠暴動委員會，他任暴委委員。在暴委會議上，吳天驥提出“建立一支工農革命軍游擊隊，與平江東鄉的革命勢力相聯系，創造湘鄂贛邊界武裝割據新局面”的建議，得到臨時縣委采納。隨后，他參與組建修武銅工農革命軍游擊隊，打擊地主豪紳，鼓舞群眾斗志。同年10月，他向彭德懷匯報全豐曹姓土豪的罪行，促成紅五軍攻克曹家堡壘，史稱“三打曹家莊”。

1929年1月，吳天驥任修水縣暴動委員會主任。他與暴委委員、游擊第一大隊黨代表王鐵猛一道，率隊痛殲朱溪吳六波反動民團，拓展蘇區，擴大赤色區域，為贛西北蘇區的創建與發展作重要貢獻。

1930年春，他與樊策安等縣委負責人組織“三·一八”武裝大示威和“紅色五月”暴動，配合紅五軍攻克修水縣城，并肅清藏匿的反動分子。他反對亂燒亂殺的盲動主義，嚴守黨的政策，受到紅五軍領導人彭德懷的贊揚。

1930年6月，修水縣第一次工農兵蘇維埃代表大會召開，吳天驥當選縣蘇文化委員會主席。同年7月，他任副總指揮，與縣蘇維埃政府主席、總指揮樊生發一道，率湘鄂贛第三路赤衛軍及21萬支前大軍配合紅三軍團攻打長沙，圓滿完成宣傳、救護等各項任務。

1930年8月初，以紅五軍第一縱隊和湘鄂贛邊獨立師為主，合并平江、瀏陽、修水、銅鼓等縣赤衛隊，合編為中國工農紅軍第十六軍，編入紅三軍團序列。經紅三軍團軍團長彭德懷提議，吳天驥出任軍政治部主任。隨后，他率部投入了第二次攻打長沙的戰斗。

紅十六軍組建不久，政治工作尚處于初創階段。吳天驥上任后即召開部務會議，明確政治工作基本任務：健全黨組織，發揮支部作用，深入政治思想教育，使官兵下定為理想奮斗到底的決心。他著手建立政治工作制度，完善工作體系，主持制定《紅十六軍政治工作大綱》，確立“軍事與政治工作打成一片”的方針。政治部據此開設《社會主義淺說》《帝國主義》等政治課程，頒布“官兵政治教育計劃”“士兵委員會工作條例”等規章制度，使各項工作有章可循，有序運行。

他注重干部調配，加強基層政治力量。1930年冬，紅十六軍第八師組建，他調派政治部宣傳科長張四維任第八師政委；同年12月，第七師二團政委陣亡，他迅速調軍政治部秘書處長徐堅接任，使基層政治力量得到充實加強。

1930年冬，國民黨軍對湘鄂贛蘇區展開瘋狂“清剿”。11月，國民黨軍集中三個師，向平江、瀏陽、修水等蘇區核心區域發起猛攻。為打破敵軍“圍剿”，中共湖南省委指示紅十六軍采取“避其主力，打其虛弱”的作戰方針。據此，吳天驥提出“捏緊拳頭，大踏步前進，力爭在運動中殲滅敵人”的建議，被軍黨委采納。紅十六軍旋即縱橫于修水、武寧、銅鼓等地，連克數城，極大震懾了敵人。

12月17日，蔣介石急令湘鄂贛三省敵軍會攻修水、武寧，企圖一舉圍殲紅十六軍。危急關頭，吳天驥提出“跳出包圍圈，轉到外線尋機殲敵”的作戰方針，但軍長孔荷寵堅持向西南進軍直取平江，部隊只得向修水、平江邊界推進，在土龍鋪與王東原部遭遇。敵軍偵知紅十六軍主力位置后蜂擁而至，紅十六軍軍委遂在平江龍門召開緊急會議。會上，吳天驥再次提出到外線殲敵的主張，終獲采納。會議決定兵分兩路：孔荷寵率一部插入平江牽制敵人，政委李楚平與吳天驥率另一部揮師北向，迅速跳出包圍圈，挺進湖北通城。22日，攻克通城縣城，取得了第一次反“圍剿”的勝利。

吳天驥不僅是湘鄂贛紅軍早期領導人，亦是湘鄂贛蘇區的領導者之一。

1931年3月，吳天驥擔任湘鄂贛省肅反委員會主任，這一崗位在新生蘇區政權體系中肩負著核心專政職能，是鞏固蘇維埃政權的關鍵力量。他主持開展肅反與案件偵破工作，成功肅清銅鼓蘇區 “鏟共青年團” 等反革命組織，工作中堅持原則、嚴守政策，既嚴厲打擊敵人，又堅決杜絕濫捕濫殺，深得同志們的信任與擁護，其所領導的肅反委員會凝聚成團結戰斗的堅強堡壘，為捍衛蘇維埃政權作出了重要貢獻。

1932年3月，受“左”傾路線影響，吳天驥被調任《戰斗報》編輯。他不計得失、任勞任怨。后因對肅反擴大化及軍區政治部主任劉學昊（后叛變）的專橫作風提出批評而遭忌恨。1933年10月，劉學昊將吳天驥誣陷為“托陳取消派”，關進監獄，吳天驥隨后遇害，年僅30歲。

吳天驥妻子李壽銘，曾任湘鄂贛省委機要收發員。她堅守機密，跟隨紅十六師行動轉戰，1935年在通山突圍戰斗中壯烈犧牲。

1945年，中共在延安召開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為吳天驥等同志平反昭雪，并追認他為革命烈士。

二、龔炳章：浴血川陜的紅軍驍將

龔炳章（1907—1934），江西共青城人，紅三十一軍參謀長。1907年出生于星子縣蘇家垱龔家咀（今屬共青城市）一戶普通農民家庭。他自幼天資聰穎、勤奮好學，先后在土牛咀、開福寺私塾就讀，學業成績始終名列前茅，深受私塾先生器重。原本他立志潛心向學，奈何父親驟然病逝，家中失去主要勞動力，生計陷入絕境，他被迫輟學謀生，先后當過店員和學徒，年少便飽嘗底層生活的艱辛與疾苦。

紅三十一軍參謀長龔炳章

青年時期的龔炳章，長期身處社會底層，目睹舊社會的腐朽黑暗與階級壓迫的殘酷無情，心中埋下了反抗壓迫、追求光明、救國救民的種子。大革命時期，國共合作掀起全國革命熱潮，在同鄉共產黨員龔謙、劉星彩的引領下，他主動接觸進步思想，積極參加本地工農革命運動，思想覺悟與革命認知快速提升，于1927年正式加入中國共產黨，從此畢生獻身民族獨立、人民解放的革命事業。

入黨后，龔炳章全身心投入地方農民運動，帶頭組建農民協會，推行抗租減息政策、打擊土豪劣紳，迅速成長為當地農運核心骨干。彼時，鄉里惡霸羅運昭仗勢欺人、橫行鄉里，常年壓榨佃戶、強索租糧，當地百姓深受其害、敢怒不敢言。一次，羅運昭帶領家丁在羅家祠堂逼迫佃戶繳糧，對無力足額交租的佃戶肆意捆綁欺凌、嚴刑逼迫。危急時刻，龔炳章率領農協抗租隊伍及時馳援，極大鼓舞了在場群眾的斗志。他為民除害、伸張正義，當眾懲處作惡多端、民憤極大的羅運昭，極大提振了革命群眾的士氣。貧苦百姓真切看到團結抗爭的力量，徹底點燃了蘇家垱地區的農民革命火焰，推動當地農運蓬勃發展，勢如燎原。

1927年10月3日，遵照中共星子縣委統一部署，龔炳章帶領農會骨干全程參與星子暴動，與全縣革命群眾并肩作戰，打響贛北地區武裝反抗國民黨反動派的重要一槍。暴動后，他加入贛北工農游擊隊，在斗爭中積累了豐富的實戰經驗。

歷次革命斗爭中，龔炳章始終沖鋒在前、勇挑重擔，全力推動地方革命事業發展，深得群眾擁護愛戴，也因此遭到國民黨反動派和地方土豪劣紳的刻骨仇視，被列為重點捕殺對象。為躲避敵人搜捕、持續開展革命工作，在一個暴雨深夜，龔炳章帶著年幼的弟弟，在農友的掩護下，從狗腳灣連夜渡河奔赴湖北陽新，正式投奔紅軍隊伍。1928年，他正式編入中國工農紅軍，開啟轉戰南北、浴血沙場的軍旅生涯。

憑借扎實的文化基礎、過人的膽識魄力和出眾的軍事天賦，龔炳章在紅軍隊伍中快速成長，軍政素養與指揮作戰能力持續精進。1930年夏，他隨贛西北游擊隊奔赴鄂東南陽新，隊伍改編為紅八軍第五縱隊，他擔任初級指揮員。同年10月，紅十五軍成立，他因戰功升任營級指揮員。1931年1月，紅十五軍與紅一軍合編為紅四軍，龔炳章出任紅四軍第十師第二十九團參謀長。1932年，他調任紅四方面軍第二十五軍第七十三師二一九團團長，率部全程參與鄂豫皖革命根據地歷次反“圍剿”作戰，屢立戰功，戰績卓著。

1932年10月，龔炳章跟隨紅四方面軍主力西征入川，致力川陜革命根據地的開辟、建設與鞏固工作。1933年7月，紅軍部隊大規模擴編，他憑借卓越的軍事指揮才能升任紅三十一軍參謀長，持續率部參與川陜根據地建設，接連粉碎國民黨軍隊多次“圍剿”與軍事圍攻，為川陜革命根據地的穩固發展立下汗馬功勞。

1934年秋冬，國民黨川軍集結重兵，對川陜革命根據地發動大規模“六路圍攻”。戰事危急之際，龔炳章親臨一線指揮，率部奮勇阻擊、頑強反擊，在四川旺蒼雙會寺戰斗中浴血奮戰，壯烈犧牲，年僅27歲。

受戰時局勢動蕩、信息閉塞等因素影響，龔炳章的英雄事跡長期鮮為人知?！皳軄y反正”后，軍事研究領域首次公開披露其革命履歷與卓著功績。為緬懷英烈、傳承紅色精神，當地相關部門專程赴北京走訪洪學智、杜義德、劉華清等開國將軍，多方考證烈士生平事跡。諸位開國將軍深情追憶龔炳章的革命生涯與英勇壯舉。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軍委副主席劉華清上將親筆題寫“龔炳章烈士紀念碑”題字，原全國政協副主席洪學智上將為“炳章小學”題詞。這位戰功赫赫、以身殉國的紅軍高級指揮員的英雄事跡，由此得以廣為人知，世代流傳。

三、李屏仁：忠貞不渝的雪山英魂

李屏仁（1908—1937），江西武寧人，紅五軍參謀長。他自幼勤學篤思、博聞強識，1929年考入西北陸軍軍官學校工兵隊，系統修習軍事理論與實戰技能，求學期間廣泛接觸進步力量，深受革命思想浸潤，立下救國救民的遠大志向。1930年畢業后，他編入國民黨第二十六路軍，身處舊軍隊卻心懷家國、體恤蒼生，始終堅守報國初心，靜待投身革命的契機。

紅五軍參謀長李屏仁

1931年是李屏仁革命生涯的重要轉折。在地下黨員李肅的引導下，他潛心研讀馬克思主義進步書刊，堅定共產主義信仰，主動向黨組織靠攏，于同年7月秘密加入中國共產黨，自此矢志投身民族獨立與人民解放事業。12月，他積極參與寧都起義，隨一萬七千余名官兵脫離舊陣營、奔赴紅色隊伍，起義部隊整編為紅五軍團。其后，他與軍中地下黨員受到毛澤東、朱德親切接見，領袖的殷殷囑托，進一步筑牢了他終身跟黨走的堅定信念。

投身紅軍后，李屏仁文武兼備，善謀善戰，被譽為“軍中秀才”。身為指揮員，他恪盡職守、治軍嚴謹，無論是攻堅突擊、后衛防守還是日常駐防，皆全力以赴、毫不懈怠。每戰之前，他必親勘地形、研判敵情、周密布防，即便身負傷病，仍連夜巡查陣地、研判戰局，精準制定作戰方案。其所率部隊攻守兼備、機動靈活，尤以防御作戰見長，是紅軍戰力突出的精銳力量。生活中，他謙和真誠、作風樸實，身居要職卻毫無官架子，常以學識啟迪戰士、宣講革命道理，以身作則凝聚軍心，贏得全體將士衷心擁護。

中央蘇區時期，李屏仁隨軍轉戰，先后歷經水口、樂宜、金溪等戰役，獻力蘇區開辟、保衛與鞏固工作。1933年宜黃戰斗中，他率部突圍時不幸負傷，仍帶傷堅守陣地、指揮作戰，直至戰役完勝。傷愈歸隊后，他調任紅五軍團教導隊隊長，強忍傷病潛心培育軍政骨干，為紅軍輸送大批戰斗人才。1934年11月，他升任紅三十七團團長，率部跟隨中央主力紅軍開啟長征。

長征途中，李屏仁率紅三十七團擔負艱險的后衛阻擊任務，屢建奇功。遵義會議后，紅軍調整戰略，靈活轉戰。李屏仁奉命指揮官渡阻擊戰，以極小傷亡牽制敵軍九個團長達五日，為主力殲敵贏得戰機，獲中央軍委通電表彰。在金沙江石板河阻擊戰中，他率部直面國民黨精銳部隊，依托地形節節阻擊，并趁夜襲擾敵軍，堅守陣地九天九夜，成功抵御敵軍八個團的輪番猛攻，全力掩護中央機關及主力部隊順利渡江。劉伯承總參謀長稱贊其指揮水準：“仗打得好！”

翻越夾金山期間，他盡顯革命軍人的擔當與堅韌，帶領全團官兵互幫互助、共克艱險，主動讓馬、幫扶傷病戰士，順利帶隊翻越雪山。未及休整，他便奉命原路折返、阻擊敵軍，二越夾金山，堅守鹽井坪陣地、擊潰來犯之敵，全力保障兩河口政治局會議順利召開，為紅軍北上抗日戰略部署筑牢安全屏障，彰顯了革命軍人令行禁止、無私無畏的過硬作風。

1935年7月，紅五軍團改稱紅五軍，劃歸紅四方面軍指揮。期間，李屏仁歷任軍團作戰科長、軍參謀長。1936年，面對張國燾分裂紅軍、背離北上抗日的錯誤行徑，他堅守政治原則、站穩革命立場，堅決抵制分裂行為、焚毀張國燾分裂路線的文件，始終堅定擁護黨中央正確路線，彰顯了共產黨人絕對忠誠、堅守真理的政治本色。

1936年10月紅軍三大主力會師后，紅五軍奉命西渡黃河，開啟悲壯的西征作戰。河西走廊戰局兇險慘烈，數萬西路軍將士深陷敵軍重圍，歷經浴血苦戰、傷亡慘重。同年11月，李屏仁在甘肅永昌前線偵察時不幸重傷，左腿胯骨被擊碎，被迫滯留戰地療傷。1937年3 月石窩戰斗失利，西路軍主力潰散，將士被迫化整為零、分頭突圍，他與戰友被困于冰封雪鎖、絕境四伏的祁連深山。

彼時山中寒風刺骨、糧盡藥絕，李屏仁傷口持續惡化、高燒不退，在饑寒與傷痛的雙重折磨下日漸虛弱。為不拖累戰友突圍、保全珍貴的革命火種，他多次勸同伴先行撤離。絕境之中，突圍無望，1937年3月18日，29歲的李屏仁因傷口嚴重潰爛，不幸以身殉職。他的戰友、西路軍第二十三師政委謝良悲痛不已，以白雪為冢，含淚將這位忠勇將領安葬于祁連雪山深處。

然而直到1979年，李屏仁的侄子通過謝良將軍的來信，才確認了叔叔的事跡。1980年，李屏仁被批準為革命烈士。如今，他的故鄉武寧縣楊洲鄉建有李屏仁烈士紀念公園，已成為當地重要的紅色教育基地。

結語

吳天驥奮戰蘇區、奠基政工，筑牢強軍根基；龔炳章轉戰川陜、浴血奮戰，矢志以身許國；李屏仁忠貞雪山、堅守初心，誓死對黨盡忠。三位九江籍紅軍高級將領，轉戰千里山河，奔赴不同戰場，肩負各異使命，卻始終懷揣赤誠家國情懷，堅守純粹革命信仰。他們于革命低潮中篤定堅守，于生死考驗前挺身而出，于絕境危局里舍生取義，以滿腔熱血與寶貴生命，詮釋了紅軍將士鐵血報國的責任擔當、堅貞不屈的崇高氣節與無私無畏的博大胸懷。

山河無恙，英名長存；英烈不朽，精神永續。三位九江籍紅軍英烈的崢嶸事跡，承載著贛鄱大地的紅色血脈，鐫刻著九江革命的光輝過往，更是中國革命浴血拼搏、苦難鑄就輝煌的生動縮影。英烈精神跨越時空，歷久彌新。新時代后人當賡續紅色根脈、傳承英烈風骨、勇擔時代重任，砥礪奮進、久久為功，以赤誠初心奔赴新征程，以實干篤行書寫新篇章，讓紅色薪火代代相傳、革命精神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