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猛地轉頭，看向墻角裝狗糧的大袋子。
上面的確印著一只柯基。
圓滾滾的，咧著嘴笑。
沒想到豆豆這么膽小。
萱萱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了，顯然不信我。
陳鋒伸手去抱豆豆，語氣溫和。
“豆豆媽媽，別太難過了，我這就安排安樂死，讓豆豆少受點罪。”
豆豆被抱起來的時候，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聲音忽然變得特別小，特別弱。
“姐姐救我……我媽咪給我買了個金項圈，可好看了，你救了我，我就把它送給你。”
我攥緊拳頭。
“等等！”
所有人轉頭看我。
我走過去，攔住陳鋒。
“豆豆到底是不是因為狗糧袋子上的狗照片絕食，試試不就知道了？不差這五分鐘，出了問題我負責！”
陳鋒臉色沉了下來。
“小陳，你一個實習生，憑什么讓我聽你的？我從醫二十年，救助過的小動物數不勝數，你才來幾天？”
萱萱抹著眼淚拉了拉我。
“小姑娘，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真的……不想再看豆豆繼續痛苦了，我相信陳醫生。”
彈幕一邊倒地附和。
“實習生別裝了，我看就是想蹭熱度，要那一百萬。”
“快把豆豆還給陳醫生吧。”
“就是，再拖下去豆豆更痛苦。”
豆豆在陳鋒懷里輕輕抽了一下，氣息越來越弱。
那道聲音又響起來，帶著哭腔。
“姐姐……求你了……我才兩歲……我不想死……”
我眼眶一熱。
看著它的眼睛，我忽然想起小時候養過的那只土狗。
也是這么看著我，然后被鄰居毒死了。
我咬牙上前一步，一把從陳鋒手里把豆豆搶過來。
全場嘩然。
陳鋒臉都綠了。
“你干什么！再搗亂我報警了！”
“就五分鐘。”我抱緊豆豆，手心全是汗。
“五分鐘試不出來，我立刻還給你！如果試出來了，這就是一條命！”
陳鋒冷笑。
“行，如果你失敗了，”他指了指我手腕上的玉鐲子。
“這個鐲子歸我。”
我心口一疼。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之前陳鋒老婆來醫院的時候看中了，出價要買，我死活沒松口。
沒想到他一直惦記著。
“這鐲子對我很重要……”
“所以呢？”陳鋒抱著胳膊，“你不是挺有把握的嗎？”
我有些猶豫，就在這時，豆豆在我懷里很輕地蹭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把鐲子從手腕上褪下來攥在手心。
“行，但如果我成功了，陳醫生要公開向我道歉。”
陳鋒嗤笑。
“成交。”
萱萱哽咽著點了頭，直播鏡頭對準了我。
幾百萬雙眼睛盯著。
我抱著豆豆走到墻角，拿起抹布，把寵物醫院所有狗糧袋子上的狗照片全遮住了。
然后把裝狗糧的碗搬到了柜子另一頭，離那些袋子遠遠的。
最后把豆豆輕輕放在碗旁邊。
一開始什么也沒發生。
豆豆趴在那兒，鼻尖動了動，但還是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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