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高考結束那天，我把所有課本和卷子碼在陽臺，拍了張照發朋友圈，配文是“再見了”。當時覺得，這輩子大概再也不用碰英語了。
但這種解脫感沒持續多久。成績出來后，我開始研究大學新生手冊，發現很多學校都有英語分級考試，甚至大一的英語課直接根據這個成績分班。更讓我焦慮的是，看到學長學姐們在分享經驗時反復提一個詞——“啞巴英語”。他們說，很多高考英語高分的人，到了大學課堂上連自我介紹都磕磕絆絆。
我就是那種人。
高中三年，我的英語成績一直不算差，一百三十多分是常態。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些分數是怎么來的。完形填空靠刷題手感，閱讀理解靠關鍵詞定位，作文靠背模板句型。整個高三，我開口說英語的次數兩只手數得過來——一次是英語課代表領讀，三次是被老師點名念課文，剩下的全是自己躲在樓道里小聲背作文素材。
所以當我媽提議讓我暑假去學雅思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拒絕的。“我又不出國，學那個干嘛？”我說。但后來她的一句話讓我動搖了——“你不是一直說想申請學校的交換生項目嗎？”
就這樣我開始在天津超級學長雅思暑假小班課學習。
剛開始上課那幾天，我整個人都是繃著的。班里只有三四個人，都是和我差不多情況的高中畢業生，大家坐在一起，誰也不比誰強多少。老師讓我們做簡單的日常對話練習，我張嘴就是“I...I think...”，然后卡在那里，臉憋得通紅。
但老師沒有催我，也沒有嘆氣。她就是等著，等我自己把那個詞擠出來。后來她說了一句話，我到現在都記得：“你不用說得漂亮，你只需要說出來。”
就是從那天開始，我強迫自己丟掉那個“一定要說對”的包袱。錯了就錯了，卡住就卡住，反正班里的同學也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慢慢地，我發現當我不再糾結于每個詞的發音和語法時，反而能說出更長的句子了。
最讓我覺得值回票價的是每次課后的“閑聊時間”。老師會跟我們聊最近看了什么電影、刷到了什么好玩的視頻、大學想選什么專業。這些話題跟雅思考試沒什么關系，但她會順帶糾正我們的表達方式，教我們更自然的說法。比如不要說“I very like”，要說“I really like”；不要說“I think it's good”，可以試試“It works for me”。
這些細小的調整，讓我第一次感覺到英語是個“活”的東西，而不只是卷子上的ABCD。
暑假過半的時候，我在家試著用英語跟我媽描述當天看的電影劇情。說到一半，我沒想起來“劫匪”怎么說，就換了個說法，“the bad guys who took the money”。我媽當然聽不懂，但我自己突然意識到——我不怕了。我說不出來這個詞，但我能繞過去，能換種方式表達。這在以前是絕對做不到的。
到現在我也不敢說自己英語多好，雅思模擬考的口語分數也就是個及格線水平。但和兩個月前那個連“good morning”都說得像念經的自己比，我已經很滿意了。
至少，我敢張嘴了。
如果你也是今年剛考完的高中生，跟我一樣從小就不敢開口說英語，我真心建議你別把這個“怕”字帶進大學。趁這個暑假還來得及，逼自己一把，找個能讓你真正開口說話的地方，把英語從紙面上拽到嘴里。
不是為了考試，就是為了以后遇到外國人問路時，你能不慌不忙地回一句“Go straight and turn left”。
那感覺，比做對一道壓軸題踏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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