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延桐散文研究系列之五十四】符號學再次施展它的才華

【譚延桐散文研究系列之五十四】

符號學再次施展它的才華

——譚延桐散文《接近夢的品質》賞析

史傳統

譚延桐在凝望

【譚延桐簡歷】

譚延桐，哲學家，書畫家，音樂家，教育家，編輯家，畢業于山東大學文學院，埃及榮譽文學博士，先后做過《山東文學》《作家報》《當代小說》《出版廣角》《紅豆》等報刊社的文學編輯，現為香港文藝雜志社總編輯、香港書畫院院長、《人文科學》編委會主任、《中國詩人·國際版》總監、山東大學詩學高等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員、中國散文詩創作研究中心顧問、中國現代詩高峰創作筆會名譽主席，中國作家協會會員。

中學時代開始發表詩歌、散文、小說、評論、劇本、報告文學、歌曲、書畫等，著有詩集、散文集、詩論集等共二十部，主要著作有《夏天的剖面圖》《民國大藝術》《一城浪漫》《筆尖上的河》《時間的味道》《遍開塔樹花》《和火苗慢慢切磋》等。入選《中國散文家代表作集》（作家出版社）、《名家名篇獲獎散文》（人民日報出版社）、《21世紀中國經典散文》（內蒙古文化出版社）、《當代散文隨筆名家名篇》（青島出版社）、《當代散文精萃》（中國文聯出版社）、《當代散文精品》（延邊大學出版社）、《新散文百人百篇》（人民文學出版社）、《中國當代散文排行榜》（漓江出版社）、《當代散文精品》（廣州出版社）、《新世紀優秀散文選》（花城出版社）、 《1999中國年度最佳散文》（漓江出版社）、《2000中國年度最佳散文》（漓江出版社）、《2003年中國精短美文100篇》（長江文藝出版社）、《2004中國散文年選》（花城出版社）、《2004中國年度散文》（漓江出版社）、《2005年中國隨筆精選》（長江文藝出版社）、《2005年中國精短美文100篇》（長江文藝出版社）、《2005中國年度雜文》（ 漓江出版社）、《2007中國精短美文100篇》（長江文藝出版社）、《散文百家精華》（河北教育出版社）、《中國散文家大辭典》（作家出版社）、《大學語文》（高等教育出版社）等三百余種選本，部分作品被譯為英、法、德、意、俄、荷、韓、波蘭、亞美尼亞等多種文字。曾獲“第二十一屆百花文學獎”、“第五屆金青藤國際詩歌獎”、“廣西政府第五屆銅鼓獎”，以及《人民文學》《散文選刊》《散文海外版》《詩選刊》《星星詩刊》《詩潮》《時代文學》《廣西文學》《西湖》等頒發的文學獎或編輯獎，并榮獲“山東省十佳青年詩人”、“新時代中國詩壇十杰”、“十佳華語詩人”、“超吟游詩人”、“全國十大為學精神人物”等稱號。散文《家是地球的中心》《決斗》《不畫別人的風景》《對面的蔦蘿》《櫻桃樹下》《石頭里藏著雕塑》等，被用作全國各地中高考語文試題，引起廣泛影響。詩歌《那束光是斜著劈過來的》，入選“首屆中國好詩榜”。三十年前，中央電視臺著名節目主持人倪萍曾采訪過。

多次參展，并舉辦個人書畫展。三百余幅書畫作品，見諸報刊。一千余幅書畫作品，被中外各界人士收藏。

接近夢的品質

譚延桐

鎖在箱子里，它是收藏品；擺在櫥子里，它是陳列品；放在墻上，它是裝飾品；捧在手里，它是欣賞品；送給某一個人，它是饋贈品……總之，過去，它是戰利品；現在，它是奢侈品。永永遠遠，它都是不可替代的紀念品。這樣的紀念品，自然是為了紀念某一個夢或某一段歷史才誕生的。

此刻，它由一種影像，變幻成了多種影像……每一種影像，都值得細細地去品，或品味，或品嘗，或品酌，或品評，或品析，或品定……許許多多的一般情況下不容易被發現的內涵，也便一一呈現了出來。這樣的呈現，既留住了目光，也留住了心。呼噔一下，意興便燃燒起來了，并且越燃越旺。這時候才發現，一直靜靜地躲在一旁的時光是熠熠生輝的，如鉆石，如水晶。

集中在了某一點上，任目光鉆探，意味也便汩汩而出……怎樣的意味啊，憑猜想，是猜想不出的。非身臨其境不可，非設身處地不可，非推己及人不可。很奇異，然后……依然是很奇異。奇異，不斷地在“踵其事而增華，變其本而加厲”。把這樣的奇異裝在心里，心也便成了奇異的心。連帶著，一切，就都是奇異的。呼吸一下，空氣里就會有絲絲的甜味兒，是純正的甜味兒。

在特殊情況下，就有可能會醉。不飲自醉，飲則大醉。

說出它的名字就難了，因為，接近夢的品質的它，不僅僅是一件藝術品，也不僅僅是一樣滋養品。

（本文選自譚延桐散文集《向火神借火》）

【賞析】

符號學再次施展它的才華

——譚延桐散文《接近夢的品質》賞析

譚延桐，是符號學大家，因此符號學也便蔓延到了他的文本的四處。

《接近夢的品質》以極短的篇幅，完成了一次從物質到精神、從認知到沉醉、從言說到沉默的完整旅程。散文的主題是"接近夢的品質"，而散文本身就具有夢的品質：不確定、多義、深邃、迷人。散文的價值在于提出了一個真正的問題：在這個越來越物質化、越來越喧囂的時代，我們是否還有能力去接近那些屬于夢的、不可替代的品質？我們的心，是否還能被點燃？我們是否還能"不飲自醉"？藝術大師譚延桐用他的文字告訴我們：能。只要你愿意把目光集中在某一點上，只要你愿意"非身臨其境不可，非設身處地不可，非推己及人不可"，你就能接近那個夢的品質。而當你真正接近它的那一刻，你會發現，呼吸都是甜的，時光都是亮的，一切都是奇異的。而你說不出它的名字，因為它"不僅僅是一件藝術品，也不僅僅是一樣滋養品"。它是比這一切都更多的東西。它是夢本身的品質。

一件符號與一個夢幻的距離

《接近夢的品質》從表面上看是在寫一件"紀念品"。但譚延桐顯然不是在寫一件普通的物品，他是在借這件物品探討一個更為根本的命題：人與夢之間的關系，以及人如何通過某種介質，去接近那些不可觸摸的、屬于夢的品質。

散文開篇便以一組排比，為這件"它"賦予了多重身份："鎖在箱子里，它是收藏品；擺在櫥子里，它是陳列品；放在墻上，它是裝飾品；捧在手里，它是欣賞品；送給某一個人，它是饋贈品……"這組排比的精妙之處在于揭示了一個深刻的道理：事物的意義，從來不是固定的，而是隨著它與人的關系不同而不斷生成的。同一件東西，在不同的情境中，呈現出完全不同的面貌。這是對存在本身的一種哲學性觀察。

譚延桐用三個時間維度將這種意義的演變凝固下來："總之，過去，它是戰利品；現在，它是奢侈品。永永遠遠，它都是不可替代的紀念品。" 從"戰利品"到"奢侈品"再到"紀念品"，這三個詞構成了一條清晰的意義升級鏈。戰利品屬于力量，奢侈品屬于財富，而紀念品屬于記憶與情感。當一件物品最終成為"不可替代的紀念品"時，它便徹底超越了物質的范疇，進入了精神的領地。

點明這一領地來源的是全篇最關鍵的一句話："這樣的紀念品，自然是為了紀念某一個夢或某一段歷史才誕生的。"這句話將整篇散文的主題一舉托出：紀念品不是憑空而來的，它是夢的物化，是歷史的凝結。它之所以"不可替代"，正因為它所承載的那個夢、那段歷史，是獨一無二的。由此，散文的主題便從"物品"升華為"夢"，從"物質"升華為"精神"。全篇所要探討的，正是人如何才能"接近夢的品質"。這個主題的選擇本身就極具眼光。在一個日益物質化的時代，譚延桐沒有去寫那些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些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于人心中的"夢的品質"。這是一種逆流而上的寫作姿態，是一種真正有精神追求的寫作姿態。

三重遞進的認知之旅

《接近夢的品質》雖然篇幅極短，但其思想深度卻呈現出清晰的三重遞進結構，每一層都比前一層更深、更遠，也更接近那個"夢的品質"的核心。

第一重：從單一到多元的認知展開。"此刻，它由一種影像，變幻成了多種影像……每一種影像，都值得細細地去品，或品味，或品嘗，或品酌，或品評，或品析，或品定……"這一段寫的是認知的展開過程。一件物品，最初只是一個單一的影像，但當我們真正去面對它、凝視它時，它便幻化出了無數種影像。而面對這些影像，譚延桐連用了六個以"品"字開頭的動詞：品味、品嘗、品酌、品評、品析、品定。這六個"品"字，絕不是簡單的同義反復，而是認知的六個遞進層次。品味是最初的感受，品嘗是深入的體驗，品酌是反復的權衡，品評是理性的判斷，品析是精密的分析，品定是最終的確認。從感受走向確認，從模糊走向清晰，這是一個完整的認知過程。"許許多多的一般情況下不容易被發現的內涵，也便一一呈現了出來。這樣的呈現，既留住了目光，也留住了心。"目光可以被留住，心也可以被留住，這說明真正有品質的事物，它的吸引力不僅作用于感官，更作用于靈魂。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審美，而是一種靈魂層面的共振。

第二重：從清醒到沉醉的狀態轉換。"呼噔一下，意興便燃燒起來了，并且越燃越旺。這時候才發現，一直靜靜地躲在一旁的時光是熠熠生輝的，如鉆石，如水晶。"這是全文中最具詩意也最具思想深度的段落之一。"呼噔一下"這個擬聲詞用得極為傳神，它不是漸變，而是突變，是意興在某一個瞬間被徹底點燃。而"一直靜靜地躲在一旁的時光"這一表達更是妙不可言。時光本是無形的、不可見的，但在這里，它被擬人化為一個"躲在一旁"的存在。它一直在那里，只是我們從未注意到它。而當意興燃燒起來的那一刻，我們才突然發現，原來時光一直是"熠熠生輝的，如鉆石，如水晶"。真正的美，不是我們去尋找它，而是當我們的內心被點燃之后，它自己顯現出來。時光從未暗淡，暗淡的是我們的心。這與禪宗所說的"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有著深層的呼應。外界的美一直都在，關鍵在于我們是否有一顆能夠感知它的心。"如鉆石，如水晶"的比喻，不僅是視覺上的描繪，更是精神上的象征。鉆石和水晶，都是經過億萬年的壓力和高溫才形成的，它們的璀璨不是表面的光鮮，而是內在的純凈。暗示著真正的美，是經過時間的淬煉才呈現出來的。

第三重：從身臨其境到不飲自醉的終極抵達。"集中在了某一點上，任目光鉆探，意味也便汩汩而出……怎樣的意味啊，憑猜想，是猜想不出的。非身臨其境不可，非設身處地不可，非推己及人不可。"這三個"非……不可"構成了一個嚴密的認知邏輯：要理解一件事物的意味，光靠想象是不夠的，你必須親自到場，必須把自己放進那個情境中，必須用自己的生命去感應它。這是一種徹底的經驗主義認識論，與現象學所倡導的"回到事物本身"高度一致。"很奇異，然后……依然是很奇異。奇異，不斷地在'踵其事而增華，變其本而加厲'。"譚延桐在此引用了劉勰《文心雕龍》中的名句，但賦予了全新的含義。奇異不是一次性的沖擊，而是持續的、不斷加深的體驗。每一次深入，都比上一次更加奇異。這說明"夢的品質"不是一個可以被一次性把握的東西，它是一個永遠在展開、永遠在生成的過程。"把這樣的奇異裝在心里，心也便成了奇異的心。連帶著，一切，就都是奇異的。呼吸一下，空氣里就會有絲絲的甜味兒，是純正的甜味兒。" 這是全文中最具哲學意味的段落。心變成了"奇異的心"之后，整個世界都隨之改變了。這不是世界變了，而是看世界的眼光變了。當內心被美和奇異充滿之后，連空氣都是甜的。這與莊子所說的"天地與我并生，萬物與我為一"的境界相通。不是空氣里真的有甜味，而是心甜了，所以一切都甜了。這是一種典型的感知轉換，心的狀態決定了世界的面貌。

"在特殊情況下，就有可能會醉。不飲自醉，飲則大醉。"這兩句話，堪稱全文的靈魂。" 不飲自醉"四個字，寫盡了接近夢的品質時那種無需外在誘因、完全由內而發的沉醉狀態。這不是酒精帶來的麻醉，而是精神本身的飽和與溢出。真正的醉，不需要酒；真正的醒，也不需要藥。在夢的品質面前，人自然而然地進入了一種超越日常的精神狀態。

精密如詩的語言工程

《接近夢的品質》在藝術上的最大特色，是其語言的精密性與節奏感。每一個詞、每一個句式，都經過了精心的打磨，如同一座精密的鐘表，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排比的遞進與變奏。全文大量使用排比，但絕非單調的重復。開篇的"鎖在箱子里……擺在櫥子里……放在墻上……捧在手里……送給某一個人……"是空間位置的排比；"或品味，或品嘗，或品酌，或品評，或品析，或品定"是動作層次的排比；"非身臨其境不可，非設身處地不可，非推己及人不可"是認知深度的排比。每一組排比都有其內在的邏輯線索，從外在到內在，從表層到深層，形成了一種螺旋上升的結構。

短句與長句的交替。"很奇異，然后……依然是很奇異。"這是極短的句子，卻蘊含著極深的意味。短句制造停頓，停頓制造懸念，懸念制造思考的空間。而長句如"許許多多的一般情況下不容易被發現的內涵，也便一一呈現了出來"則如河水般舒緩流淌，讓讀者在節奏的變化中感受到語言本身的音樂性。

擬人手法的精妙運用。"一直靜靜地躲在一旁的時光"是全文中最精彩的擬人之一。時光被賦予了人的姿態，它不是被動地存在，而是主動地"躲"在一旁，等待著被發現。這種擬人不是修辭上的裝飾，而是思想上的洞見：美好的事物從來不會主動來找你，它一直在那里，只是你需要在某個瞬間，突然看見它。

通感手法的自然呈現。"呼吸一下，空氣里就會有絲絲的甜味兒，是純正的甜味兒。"這是典型的通感：將精神層面的體驗轉化為味覺。當內心達到了某種純度之后，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甜蜜的體驗。這種通感不是修辭上的花哨，而是真實地呈現了一種精神高度純凈時的感知狀態。在道家和禪宗的修行體驗中，這種感官互通的現象并不罕見。當一個人的心靈徹底敞開時，他確實能夠"嘗"到空氣的甜味。

懸崖式的結尾

全文最大的藝術亮點在于它的結尾。"說出它的名字就難了，因為，接近夢的品質的它，不僅僅是一件藝術品，也不僅僅是一樣滋養品。" 這個結尾是一個"懸崖式"的收束。譚延桐在最關鍵的地方停住了。他不告訴你"它"究竟是什么，他只告訴你它"不僅僅是"什么。它不僅僅是藝術品，也不僅僅是滋養品，那它還是什么？他不說。這個"不說"比任何"說"都更有力量。這種手法在中國古典美學中被稱為"言有盡而意無窮"。譚延桐深諳此道。他知道，真正接近夢的品質的東西，是無法被命名的。一旦命名，它就從夢降落到了現實，從無限縮小到了有限。所以他選擇不說，讓那個"它"永遠懸浮在夢與現實的交界處，讓每一個讀者都可以把自己心中最珍貴的那個東西放進去。

這與老子所說的"名可名，非常名"相呼應。真正的道，是不可命名的；真正的美，也是不可命名的。譚延桐用一個未完成的句子，完成了對"夢的品質"最完美的表達。"不僅僅是……也不僅僅是……"這個句式本身也極具哲學張力。它否定了兩種最容易被想到的定義，卻不給出第三種定義。這說明"接近夢的品質的它"超越了我們已有的所有概念框架。它不是我們能夠用現有的語言去捕捉的東西。這是一種謙遜，也是一種誠實。譚延桐誠實地承認了語言的邊界，而正是這種承認，讓這篇散文獲得了超越語言的力量。

文字背后的美學底色

道家講"虛靜"。老子說"致虛極，守靜篤"，意思是讓內心達到空明寧靜的狀態，才能觀照到事物的真相。散文中"一直靜靜地躲在一旁的時光是熠熠生輝的，如鉆石，如水晶"便是虛靜的體現。時光從未喧嘩，是我們的心太吵了，所以聽不見它的聲音。當意興燃燒、內心被點燃之后，我們才在虛靜中發現了那熠熠生輝的存在。這與道家所倡導的"無為而無不為"的精神完全一致，不是你去找美，而是當你的心空了，美自己就來了。

禪宗講"心凈則國土凈"。散文中"把這樣的奇異裝在心里，心也便成了奇異的心。連帶著，一切，就都是奇異的"這一段，正是禪宗這一思想的文學化表達。心的狀態決定了世界的面貌。當內心被奇異充滿之后，連空氣都是甜的，連一切都是奇異的。這不是世界改變了，而是心改變了，所以世界也就改變了。這與六祖慧能所說的"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如出一轍。

"不飲自醉，飲則大醉"蘊含著更為深邃的禪意。禪宗強調自性具足，認為人本身就具備覺悟的能力，不需要外在的媒介。真正的覺悟不需要酒來催發，因為心本身就是最好的酒。"不飲自醉"正是這種自性具足的寫照：當你真正接近了夢的品質，你不需要任何外在的刺激，你自然就醉了。這是一種由內而發的、不可遏制的精神沉醉，它比任何酒精帶來的沉醉都更為純粹、更為持久。

"非身臨其境不可，非設身處地不可，非推己及人不可"的認知方法，與儒家"推己及人"的思想以及王陽明"知行合一"的理念有著暗合之處。真正的"知"不是頭腦中的概念，而是身體的參與、心靈的投入。你必須用整個生命去觸碰那個事物，才能獲得真正的理解。這與禪宗所說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也是相通的：真正的體驗，是無法通過語言傳遞的，只能靠自己去經歷、去感受。

散文將道家的虛靜、禪宗的頓悟、儒家的推己及人，以及現象學的"回到事物本身"，熔鑄為一爐，卻不露痕跡。這是散文大家譚延桐真正打通了東西方智慧的自然流露。他不需要引用任何經典來證明自己的思想深度，因為他的文字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

寫作，譚延桐是能短則短，但短，短如短劍，所到之處，皆有印痕。

【作者簡介】

史傳統，資深媒體人、知名評論家；《香港文藝》編委、簽約作家，香港文學藝術研究院研究員，香港書畫院副院長、特聘藝術家。中國國際教育學院文學院客座教授；中國國際新聞雜志社評論專家委員會執行主席。著有學術專著《鶴的鳴叫：論周瑟瑟的詩歌》（春風文藝出版社）、《三十部文學名著賞析》（花山文藝出版社）；譚延桐藝術研究三部曲：《譚延桐詩論》《譚延桐文論》《譚延桐畫論》；《再評唐詩三百首》《我所知道的中國皇帝》《紅樓夢100個熱點話題解讀》《成語新解與應用》等10幾部；散文集《心湖漣語》《遼寧行》《特色盤錦》；詩集《九州風物吟》。詩歌《雨夜》《暮色》入選《生命的奇跡：2025年中國詩歌精選》。作品散見《芒種》《青年文學家》《香港文藝》《中文學刊》《河南文學》等。先后發表詩歌、散文、文藝評論3000多篇（首），累計1000多萬字。曾榮獲《青年文學家》“優秀作家”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