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同居三年的老伴突然提分手，他走后我翻開抽屜，笑著笑著就哭了
老林把那個破皮箱拖到客廳中央。
他低著頭沒看我。
“散伙吧?！?br/>“我兒子明天開車來接我。”
我手里還提著兩條剛買的黃花魚。
袋子里的水順著縫隙滴在地板上。
我以為他開玩笑。
三年了。
我們沒領證，搭伙過日子。
他有糖尿病，我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減糖餐。
他上個月高血壓犯了住院，我在病床前熬了半個月。
我問他這是鬧哪出。
他轉過身去陽臺收他的毛巾。
“沒鬧?！?br/>“這三年你管得太寬了?！?br/>“這不讓吃那不讓吃，天天吃草?！?br/>“我兒子換大房子了，讓我過去享清福?！?br/>“我也過夠這苦日子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
他肩膀有點塌。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想把手里的魚砸他臉上。
但我忍住了。
我把魚扔進廚房水槽。
“行?！?br/>“你兒子有出息，你去享清福?！?br/>“現在就滾?！?br/>老林平時沒這么刻薄。
上周三我重感冒發燒。
他大半夜跑出去給我買退燒藥。
跑了三家藥店，回來滿頭是汗。
他給我倒熱水，盯著我把藥吃下去才去睡。
才過了一個星期。
人怎么變這么快？
晚上他在客房睡。
我在主臥睜著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兒子的車停在樓下。
老林提著皮箱出門。
臨走前，他把一張銀行卡放在鞋柜上。
“密碼是你生日。”
“里面有三萬塊錢，當這三年的伙食費。”
我抓起那張卡，砸在他身上。
“我不缺你這三萬塊錢。”
“以后別再聯系了?！?br/>老林沒說話。
他彎腰撿起卡，塞進門邊的盒子里。
他轉身下了樓。
他走后屋里很靜。
我拿著抹布，從客廳擦到臥室。
想把關于他的東西都清理干凈。
擦到客房床頭柜的時候，我拉開抽屜。
里面放著他常戴的那副老花鏡。
眼鏡盒下面壓著一張對折的醫院診斷書。
還有個巴掌大的舊記事本。
我拿起診斷書。
上面寫著阿爾茨海默癥早期。
也就是老年癡呆。
我愣在原地。
怪不得他最近總是丟三落四。
上個月他出門買菜，忘了回家的路。
還是小區保安把他送回來的。
他當時跟我解釋說是走神了。
我手有點抖。
翻開那個舊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字跡歪歪扭扭。
“她吃海鮮過敏，千萬別買蝦。”
“她睡覺怕黑，客廳留個小燈?！?br/>“降壓藥在電視柜左邊第二個抽屜?！?br/>往后翻，日期是上個星期。
“今天我忘了關煤氣爐，差點把鍋燒干?！?br/>“她還在睡覺，差點害了她?！?br/>最后一頁，字跡很重。
紙都被筆尖劃破了。
“醫生說我以后連自己是誰都會忘?！?br/>“不能拖累她。”
“得找個借口走。”
我拿著那個本子。
站在空蕩蕩的客房里。
我突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全砸在紙上。
老林這個倔老頭。
自以為安排得明明白白。
平時連個智能手機都玩不溜，還學人家演苦情戲。
我拿起手機打給他兒子。
電話通了。
“把你爸送回來?！?br/>他兒子在那頭結巴了。
“阿姨，我爸說你們吵架了?！?br/>“吵個屁?！?br/>“他要是半小時內不出現在家門口?！?br/>“我就去你單位拉橫幅，說你不贍養繼母?！?br/>他兒子嚇壞了，連聲答應馬上送回來。
我掛了電話。
走進廚房，把水槽里的黃花魚拿出來。
刮鱗。
去內臟。
老林愛吃紅燒的。
今天破例給他多放一勺糖。
人到老年找個伴不容易。
我不怕他忘事。
哪怕他哪天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只要他人在家里坐著，我就不覺得冷清。
朋友們，你們身邊有沒有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倔老頭？
遇到這種事，你們會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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